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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卓艺忙走上前,亲热地挽着秦栖的手,将她往里带:“两位还是快些进来吧,一直在门口站着做甚,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小姐和舒姑娘是咱们请来看门的呢!”
秦栖神色淡然地抽出胳膊,往旁边跨了一步。
安卓艺看着再次落空的手,面露不虞。
舒婳皮笑肉不笑地挤进两人中间,靠着秦栖道:“可不是吗,想必也只有安小姐这般有面子,让堂堂丞相千金替你看门,真是羡煞旁人。”
虽然丞相与太尉都是朝中要职,但丞相毕竟是手握实权,因此在朝中太尉还是要低他一头的。
而秦栖又被誉为才女,安卓艺从小就被人和她放在一起比较,往往是略输一筹。现下被舒婳用秦栖的身份一压,立马就被激了:“你算什么……”
话未说完,却被昭阳公主打断了。
她看了安卓艺一眼,语气毋庸置疑:“卓艺!你刚才不是说口渴了吗?还不快去喝水吧!”
接收到她威胁的目光,安卓艺这才冷静了些。急忙胡乱点头,去了后面,走之前还愤愤地瞪了一眼舒婳。
舒婳毫不示弱地扬起下巴,娇哼一声。
昭阳公主半眯着眸子,压下心中的不爽。毕竟现在还不能激怒秦栖,否则将她气走了,岂不功亏一篑?
她走到秦栖身边:“秦姐姐快些过来坐,大家也都入宴吧。”
秦栖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她与舒婳并肩坐下,面前的小桌已摆好了各种糕点小食。
秦栖环视一周,发现善莱郡主似乎没有在场。不过想来也是,这样的场合不太适合她的身子,还是静养为好。
昭阳公主站起身,嘴角带着无可挑剔的笑:“今日多谢大家赏脸来此,我不胜荣幸,先敬大家一杯,祝在座的姐妹们都能‘淡妆浓抹总相宜’!”
言罢,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倒过来,果然一滴不剩。
安卓艺这才回来,与她对视一眼,神色谄媚:“公主果真是女中豪杰,我们自然也不能落后。这杯我也饮了,愿公主成为如月里嫦娥般的绝代佳人。”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现在不是绝代佳人吗?
昭阳公主暗暗瞪她一眼,心底有些不爽。
见昭阳公主与她都饮尽杯中酒,其他的女子也不好意思毫无表示了,纷纷起身敬酒。
唯独秦栖与舒婳。
舒婳迟疑地看向秦栖:“倚枝,这……”
秦栖勾唇一笑:“无事,你我也喝便是了。”
说着,她站起身,婉声道:“祝姐妹们越发仙姿玉貌,闭月羞花。”
舒婳没忍住捂着嘴笑了。
第71章 司马之心路人知,便是不言心笑痴7
方才安卓艺才祝昭阳公主如嫦娥一般,这一刻倚枝就直接将月闭了。
见无人异色,舒婳更是失笑。这些人竟没听出来,真是好生愚笨。
秦栖勾着唇看她一眼,舒婳这才说了祝词,而后仰头,被秦栖挡住了酒杯。
只见秦栖眨眨眼,动了动唇,然后将酒尽数倒进了嘴里。
她将酒杯倒扣过来,也是一滴未漏。
见舒婳也眨眨眼,秦栖便知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看了看周围的人,昭阳公主和安卓艺虽然在与人寒暄,余光却一直有意无意地注意着她与舒婳。
果然,见她们这般,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秦栖收回视线,摸了摸舒婳头上的金钗,却不小心将它碰掉了,二人不约而同地弯下身。
见众人都喝了,在场的气氛也热了几分。昭阳公主这才放下早就空了的酒杯:“大家的祝福想必姐妹们都收到了,现下不如玩会儿飞花令如何?”
飞花令,是行酒令时的一个文字游戏,源自古人的诗词之趣。行飞花令时可选用诗词曲中的句子,但选择的句子一般不超过七个字。
安卓艺双手一拍,笑得一脸谄媚:“这个好,我喜欢这个!”
昭阳公主满意地看她一眼,安卓艺笑得更殷勤了。
见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又岂敢不从。
舒婳凑过来,低声嘀咕道:“不知道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倚枝你可要小心些。”
秦栖嫣然一笑,对好友的提醒感到心底暖暖的。
这厢她笑靥如花,那厢昭阳公主却捏紧了手帕。
她明眸微眯,冷笑一声。且笑吧,多笑一会,看你还能笑多久!
既然要行飞花令,底下就有人疑问了:“那定个什么字呢?”
昭阳公主还未开口,却被安卓艺抢了先:“既在茨竹林,不妨就用竹字吧。”
说完,她邀功似的看了一眼昭阳公主,却被后者暗瞪了一眼。
只见她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
蠢货!
安卓艺像受了惊吓似的捂着嘴,这才发现她抢了昭阳公主的风头。
尚未等她定夺,其他人却已同意了以“竹”字行令。她害怕地看了一眼昭阳公主,却见她冷哼一声,将头偏向一边。
看着就心烦!
秦栖挑了挑眉,默默地看着两人。看来今日给她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啊。
接收到舒婳担忧的目光,秦栖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无事,子绘无需多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可。”
舒婳只得点点头。
“那便请公主先开始吧!”安卓艺这次学乖了,让昭阳公主先来露个脸。
昭阳公主看她一眼,从婢女手中接过令牌,站起身假意谦言道:“那本公主就献丑了。‘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本算是破了飞花令不成文的规定,安卓艺却又是一番夸赞,引得昭阳公主得意地娇哼一声,这才将令牌传给下一位贵女。
“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
……
……
第72章 司马之心路人知,便是不言心笑痴8
在场的女子无一不是饱读诗书,不多时就传到了秦栖这里,她暗自叹息。
她并不想与她们玩这无聊的飞花令,却又不得拂了这么多人的面子。
本想站起身草草地说两句,却被昭阳公主拦住了。
“秦姐姐才女之名在外,不能这般容易就蒙混过关吧?”
秦栖抬起头看向她:“哦?那我要如何才能过?”
昭阳公主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至少也得作一首诗。既要赞竹,亦要赞人才行。”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点:“大家都猜不出来是谁,那才算是真本事。”
这个年纪的女子,为了与众不同,每个人都是颜色各异的。昭阳公主这题,看似简单,实则刁难。
秦栖却一脸轻松地笑了,胸有成竹道:“这还不简单?”
话音刚落,就有人嗤笑一声:“秦小姐,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在座的姐妹们可没一个是痴的。”
转头一看,果然是那安卓艺,正一脸不屑地盯着她。
秦栖漫不经心扫她一眼,朱唇轻启:
“青翠似朝日日豕,玉笛传声时时栉。司马之心路人知,便是不言心笑痴。”
前两句咏竹,后两句“赞”人,完全是按照昭阳公主的规定来的。即便是不太合乎诗词规令,却也无人能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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