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4(1/1)
看着秦栖的模样,舒婳于心不忍地偏过头,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小姐……”乐乐眼眶红得不行,语气已经带了哭腔,“您再加把劲儿啊!您告诉奴婢,要怎么才能帮您!”
闻言,秦栖似乎清醒了一瞬,视线落在舒婳身上:“子绘……”
舒婳立马将耳朵凑近她的嘴边,“倚枝你说,我在呢。”
秦栖无力地弯了弯唇,“去替我把……我的荷包……拿过来……快……”
舒婳连忙起身四处寻找,嘴里不断念叨着:“荷包……荷包……在这儿!”
她在秦栖前些日子,仿照陆淮的字迹写的那幅字所在之处,发现了秦栖常常挂在腰际的荷包。
连忙取了放在秦栖手里。
看着手中的荷包,秦栖缓缓地转了转眼珠,眼角腾地有些红,不禁喃喃出声:“陆淮……”
看着她这副模样,舒婳闭了闭眼,心里有些难受。还未曾说些什么,乐乐却忽然惊叫出声。
“不好了!小少爷开始有些发紫了!”
什么?!
舒婳连忙看过去,果不其然,因为窒息的缘由,孩子的腿已经开始微微变得青紫。
她连忙振作起来,对秦栖道:“倚枝,孩子被卡着,似乎就要喘不上气了。陆淮不日便会进京,这么久没吃好没睡好,你不能让他一回来便丧子。”
她轻声道:“一定要好好的。”
她的话有些直白,却最直接地刺激到了秦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听了她一席话,秦栖从乐乐手里重新拿起方才的毛巾再次放入口中。
她将荷包紧紧握在手里,像是最珍贵的宝贝一般,不给人瞧见。
秦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忽然开始使劲儿,呻吟声不绝于耳,听得舒婳红了眼眶。她想,若是倚枝与孩子都能好好的,再发生什么事情,陆淮也不能与她计较了。
终于,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殿内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秦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乐乐手里那有些青紫的一小团,便闭上了眼。
舒婳连忙去探她鼻息,察觉到一息尚存之时,她劫后余生般地叹了口气,然后与乐乐对视一眼。
两个眼角发红的人,竟然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里却水光盈盈,眼睫也不知何时被沾湿了。
舒婳将孩子包好,放在了秦栖身边。又打水来替秦栖擦了汗,让她舒服些。
第305章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4
乐乐将凌乱不堪的房间整理了一番,脸上终于换上了轻松的笑容。然而等她将脏污的血水端出门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看见院中站着的人,乐乐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水盆,对他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昱贤帝双肩垂着,一双手隐匿在宽大而硕长的衣袖中,身后还跟着德卓。此刻的他,全然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倒像是个丢了糖的孩童,正怔怔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听见乐乐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啊”了一声,愣怔地说了一句“免礼。”
乐乐起身,将水盆重新端起,决定先将血水倒掉。毕竟在皇帝面前,端着这等东西,是会被责罚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被昱贤帝拦住了。
“且慢。”
乐乐在心里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好脾气地问道:“陛下有什么事儿吗?请吩咐奴婢。”
昱贤帝指着她盆中的血水,忍不住蹙了蹙眉头,“这……都是她的吗……”
乐乐紧了紧手中的水盆,“回陛下的话,这些都是小姐的血。”
昱贤帝有些不适地别过头,顺了两气,“那她……还好吗?”
乐乐看了他一眼,假笑道:“承蒙陛下关心,小姐如今很好,吃得好也穿得饱。”
昱贤帝接收到她的有些怨怼的目光,怔了怔。她在怪他?为什么?
乐乐看着他不解的模样,也没解释,只是对他福了福身,道:“陛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小姐还等着奴婢进去伺候呢。”
昱贤帝颔首,“那你去吧。”
“奴婢告退。”说完,乐乐端起水盆就走。在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神情尽敛,眼中目光冷漠。
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埋怨他?
乐乐在心里冷哼一声,忍不住从先帝骂到他头上。若不是他,小姐与姑爷怎会天各一方?若不是他,小姐怎会没有稳婆,凶险万分?若不是他……都怪他!
昱贤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向了紧闭的房门。
……
……
此时千里之外的慈城,陆淮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掌心失了神。
从前与秦栖坐在一起的时候,他总喜欢在桌底下偷偷握着她的手,惹得她频频看向自己。可如今……陆淮苦笑一声,他连她的情况都不知道。
舒展与人交谈得正乐呵呢,转头却见陆淮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他一下,“长决,你干什么呢?”
陆淮泰抬眼看向他,“嗯?”
舒展向着对面的人努了努嘴,“喏,你堂弟叫你呢。”
堂弟?陆淮不解地皱了皱眉,他哪儿来的堂弟?正想着呢,就听见有人说话了。
“军师你好,在下是这慈城的太守,秦词,字淮言。久仰军师威风,今日得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迷茫地抬起头,陆淮总算注意到了,他所谓的“堂弟。”
秦淮言生得十分白净,玉冠将三千青丝束起,看起来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嘴角的微笑毫不突兀,倒显得很是亲近。
“嘶。”
陆淮皱着眉头吸了一口冷气,将他的寒暄之词过滤掉,只觉得他的眉眼,有些熟悉。
第306章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5
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陆淮一脸莫名,搭讪似的问了一句。
秦淮言缓缓摇头,打趣道:“虽然在下很想结识军师这般有勇有谋的人,但是你我二人确实从未见过。”
他似乎还有些惋惜,“本是有机会相见的,只可惜当时公务在身,没能走得开。”
“嗯?没见过么?那我为什么看你觉得有些眼熟?”陆淮摸着下巴,在脑中思索着与秦淮言有关的东西。
秦淮言……秦词……秦……
灵光一现,陆淮睁大了眼,猛地抬头看向一脸温和的秦淮言,“你姓秦?”
还不待秦淮言回答,舒展便凑近他,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盯着他,“长决,你是不是最近脑子用多了,变傻了?人家叫秦词,不姓秦姓什么?”
陆淮不耐地将他的大脸推开,臭骂了一句,“滚远点儿。”
秦淮言看着二人的互动,温润一笑,点头道:“正是。”
陆淮没看一脸怨念的舒展,只是紧紧地盯着他,“你是秦栖的堂弟?”
秦淮言点头笑道:“正是。军师果真足智多谋,这么快便踩到了。”
说完,他收了手中的折扇,站起身,拱着手对陆淮微微一鞠,“姐夫,淮言这厢有礼了。”
“……”倒也不是他猜得快,毕竟舒展适才说了,是他堂弟。既然他没堂弟,那就只能是秦栖的了。
对于秦栖那边的亲戚,除了秦贵妃曾打趣地叫过他“陆二少”之外,连秦丞相都只是喊他名字。这第一次被人这么认真地称呼,陆淮感觉……还挺奇妙。
见秦淮言还保持着那个动作,陆淮只得起身,对着他虚扶一把,正色道:“堂……弟,咳,你看看你,见外了不是。”
秦淮言含笑摇头,“初次与姐夫相见,礼不可废。昨年你与堂姐成亲之时,我本想亲自到场祝福,可公务在身,实在是走不开。还请姐夫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怪罪于我。”
陆淮想了想,当时对于成亲,他自己都没个心理准备,根本就没注意过哪些人来了、哪些人没来。若说怪罪,那他也脱不了干系。
但是人家已经这么说了,秉承着“来者不拒”的原则,陆淮还是清了清嗓子,“没事。”
“多谢姐夫宽宏大量。”秦淮言含笑,温和道:“初次见到姐夫,淮言也未曾准备什么礼物,只得将此物赠予姐夫,还望姐夫笑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