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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禄元顿了顿：“那行，明天爸爸开车去接你。”

    “嗯。”

    “西洲，爸爸的意思不是——”

    云西洲看了眼章禄元，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转过头笑着喊：“霍爷爷好。”

    云西洲没说话，安静地搓了下手指。

    今天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半个钟头,  云西洲算了算,  往后三天不用再见面。萧闻砚的工作其实不怎么区分工作日和非工作日，他过会儿要回公司，打了个电话给小陈，云西洲将人往路边一放，头也不回地开车回去。

    章禄元说：“去年夏天好的，这不过了冬天，霍教授实在不想整天困在家中，就想出来见见人。明天只有我们三个一块儿吃饭，所以也不要有压力。”

    “我有可能再也不会喜欢上你了，你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云西洲笑了一声，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跟他说对不起。“没事的，爸，”云西洲语气随意道，“反正您以后会补偿我的，是吧？明天那顿饭不就是您补偿的第一步吗？”

    第67章 破碎

    云菁还在世时，也曾打过要云西洲拜霍教授为师的主意，但约了几次，总是阴差阳错，最后霍教授忽然病倒，再也联络不上,  云菁也是一病不起，后来这事就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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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相信自己的价值，值得这么贵的地方。”萧闻砚说，“你不用担心，只有你喜欢这里，余下的我来谈。”

    章禄元在楼底下见了他，又伸出脖子往四周看了看，他道：“这地方的房子可不便宜，你找朋友租的房子吗？”

    被这句话一刺，萧闻砚轻声说：“图一个这辈子没有遗憾吧，如果我不争取到底，感觉像是白活了一场。你最终接不接受我是你的事，我怎样讨好你是我的事，我们各做各的，不是也挺好的吗？”

    晚上，云西洲在房间画画的时候,  忽然接到了许久不联系的章禄元的电话,  艺术学院那场风波闹得全城皆知，章禄元也跟云西洲聊了几句，又问他明天有没有空。

    “想带你见个人，是我和你母亲共同的老师霍教授，我跟他老人家说，你跟你母亲一样,  一拿起画笔就六亲不认,  他对你很有兴趣,  想见见你。”

    听起来似乎很有说服力,  但云西洲没怎么往心里去，人的承诺都是一时兴起，等那阵脑热过去，都很脆弱,  更别提是个有前科的男人。

    霍教授有专门的营养师为他配餐，来这家餐馆纯粹是冲章禄元的面子。不过当他瞧见云西洲时，人明显愣了愣神，因为云西洲长得与云菁有七八分像，乍一看会有种时光倒流之感。

    “霍教授的病好了吗？”云西洲问道。

    云西洲一副懒得提的模样：“不是，别人送的。”

    “我们分手了，不是他，”云西洲目视前方，“爸，开车吧。”

    第二天，云西洲一早便穿上了之前买的新衣服，仔细打理了一下头发，将自己收拾得干净有精神。

    “不用喊这么正式，”霍教授已是八十五岁高龄，依旧口齿清晰，他冲云西洲笑道，“如果你不介意，就喊我霍爷爷吧，我的几个孙子都跟你差不多大。”

    “萧闻砚。”云西洲忽然喊了他一声。

    “十年前我母亲一直想带我去见您的，可惜接二连三遇到坎坷，当时没这个福气，现在总算见到您老人家真容，霍爷爷还像十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老。”

    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有真正关心过这个儿子的成长，不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分的手，也搞不清送他房子的人是谁，章禄元担心云西洲年纪小，会被人骗，他得想个办法问问清楚。

    “霍教授。”云西洲起身喊人。

    “嗯？”

    霍教授是在护工陪同之下来的，他人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却很精神，只是家人不放心，司机车上还拉了一位私人医生随时待命。

    “西洲啊，”章禄元叹了口气，“上次爸爸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回去以后我跟你林姨聊过了，她也承认这么多年来我给你的钱，她都自己留下了，是爸爸对不起你。”

    见霍教授被护工推过来，他与护工一起将霍教授移到椅子上，霍教授便抬头认真看了看他，说道：“二十多年没见你了，我记忆里你还是刚出生的小娃娃，那时候我身体好，还去吃过满月酒，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是那个……小陆？”

    章禄元开着车，一路都在反省。当初要是跟云菁争夺云西洲的抚养权，是很容易的，最后他选择放弃，说得好听了是觉得孩子离不开母亲，其实还是在为再婚创造便利。尽管法律上把云西洲判给了云菁，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放着自己的亲生骨肉不管？

    萧闻砚猜出了他后面的话，直接说：“资金不是问题，美术馆本身就不是常人喜欢去的地方，要是不选在这种寸土寸金之处，意义不大。”

    “不要紧，您想补偿，我需要您的引荐，两全其美，我不会这么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