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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息看见莫栩宸失落地垂了头，又看见邹逸真气得揍了空气，全程面无表情，就是觉得脑子里好吵。
好在梁程很快就带着台本走了进来。
作为这顶流男团Twinkle里的C位，梁程几乎是亮相的一瞬间就让原本吵闹无比的录影棚变得鸦雀无声，他气宇轩昂的模样惹得不少练习生在下面小声惊呼说他是真的帅，而且气场很强，气势很足。跟下面挤在一起的练习生们相比，梁程确实像星光一样，非常吸睛。
鹤息甚至能听见身后有人在激动地小声告白。
但尽管梁程能让人疯狂到这种地步，鹤息却依旧对梁程没什么兴趣，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梁程，然后将目光放在了梁程身后。
鹤息真正感兴趣的是梁程身后贴着的几块牌子。
“各位练习生们，注意力都集中到这边来。”梁程象征性地招呼了纪律，一句废话都不讲就拍拍身后的墙直接奔入了主题，“这是你们今天要选择的表演曲目，都看到了，总共五首，每一首歌里都包含Vocal、Dance、RAP。”
此话一出，鹤笙立刻皱起了眉，鹤息也是一怔。
昨天光是听莫栩宸说了，现在才反应过来确实是没有靠谱的工作人员提起过表演曲目类型这件事，他们竟然就这么对莫栩宸的话深信不疑。
与此同时，莫栩宸的眼睛登时就亮了。
莫栩宸举手，眼睛在梁程和鹤息之间乱飞。
“你有什么事？”梁程把莫栩宸喊了起来。
莫栩宸得了令，这才大声问道：“这么说来，不用分成三大类来选曲了？”
梁程皱眉：“谁跟你说过要分类了？”
莫栩宸一拍脑袋，讪讪地笑：“哎呀，我猜的嘛！”
傻乎乎的模样倒是逗得练习生们止不住地笑。
“如你所见，你猜错了。还有问题吗？没问题就坐下吧。”梁程并不是个会和练习生们相处得很愉快的人，更别说和练习生们插科打诨，他现在面色如初，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是直直地盯着莫栩宸，“正式分类确实没分，但如果非要分也可以分，我相信一会儿你们听了曲目后心里都会有数的，哪些曲目以Vocal为主，哪些曲目又以Dance、RAP为主，这些我都不多赘述了。”
练习生们一一点头，更集中起了注意力。
“另外，你们必须得知道这是一场淘汰赛。”梁程继续道：“同一曲目的练习生会分为A和B两组进行小组对决，届时由现场观众和网友进行投票，投票结束后会淘汰整体排名靠后的练习生。所以，拿到组队权的练习生，你可得好好考虑如何组合你的队友了。”
“什么意思啊？”有人在下面问，“不是自己选曲吗？”
梁程并没有及时回复这个问题，只是让工作人员抱了一个抽签盒上来放在桌上，然后拍拍盒子：“第一个选曲的练习生，由我抽签决定。同时，这位练习生也有自己选择队友的权利。”
“哇！幸运儿！”莫栩宸大喊，“前辈，请你抽到我吧！求求了！”
“他真活泼，他告白那天也这样吗？”苏凌钰看完戏后收回视线，又用手肘捅了捅鹤息，“现在不分类了，如果他真是幸运儿，应该会选你去他的组担RAP吧？”
“不是告白，不这样。”鹤息冷静地纠正，“规则里被选中的练习生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他真是幸运儿，他让我去，我也必须得去。”
说完，鹤息不再理会苏凌钰的调侃，专心致志地听梁程介绍表演曲目去了。
待全部曲目都介绍完毕，鹤息心里也有了比较感兴趣的曲目。
他选中的曲目名叫《七星长夜》，听曲风和旋律能判断出这是一首需要更多Vocal来组队完成的歌曲，现代曲风里融入了一些古典元素，确实是好听的，可以一试。
只可惜，他并不是个运气好的人，这会儿就算是喜欢也不代表就一定能够得到。
命运如何，只能听天。
“你都不期待一下吗？”苏凌钰又开始没话找话，“说不定就抽到你了。”
“不了。”鹤息十分有自知之明。
——他从小就是臭手。
更何况现在只有五十分之一的机会，他甚至都懒得抱有幻想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了。”苏凌钰释然地笑了笑，“这么多人想跟你组队，你到时候肯定很抢手。要不你先跟我透露透露你想选哪个，万一抽到我了，我就把你抢走，反正每首歌里都需要一个唱RAP的嘛。”
鹤息：“……”
第20章
鹤息从来不相信有奇迹。
果然，当梁程把彩球打开时，第一个幸运儿就出现在了鹤息后方。
这名幸运儿名叫金文君，目前排名第十，也算是高位区的练习生了。声乐和RAP也都在学习中，实力还算看得过去，目标是往舞蹈方向发展。
所以在激动完毕后，金文君便着重把视线放在了其中两首主攻舞蹈的曲目上。
金文君犹豫了片刻，选走了其中一首名叫《Gloaming》的曲目。
鹤息对这首歌没太大兴趣，见状便低下头去，颇有一种小学时情求老师不要抽他堂的意思。
台上，金文君快速扫了一眼几个高位区的练习生，目光在鹤息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也有一些犹豫和选择鹤息的心动。
不过金文君跟鹤息并不熟，他虽考虑过要鹤息来队里担RAP，但最后为了不尴尬，也还是快速放弃了这个想法。
最后，金文君第一个选走的就是排名第二的白羡殷。
他这个选择一出来，直接王炸。
如今傅星野受伤，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得来，白羡殷除了身上戴的号码为“2”，其实早就已经占山为王默认自己为TOP.1了。
现在金文君把白羡殷抢走了，不少人都在眼红。
“傅星野都不一定退赛，这人怎么就一副已经是第一名的架势了，好尴尬啊。”苏凌钰见白羡殷满面春光，就算跟傅星野不熟也忍不住为傅星野打抱不平，还有点看不下去，摆摆手就扶着前额低下头去了，显然也很不想被金文君选中。
此时此刻，台上的金文君也一点都不再犹豫了，跟白羡殷耳语片刻后就握着话筒毫不留情地选走了两个主攻舞蹈的练习生，“接下来我想选邓亦云和莫栩宸。”
此话一出，台下立刻炸了。
“金文君是疯了吧？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个第二一个第六一个第七，排前几的Dancer都被他选了……”
“一个组里四个Dancer？都不要Vocal和Rapper的啊？”
“能理解……白羡殷跟金文君本人其实也能唱的。”
“这是直接要炸场子的节奏，《Gloaming》的B组好惨。”
……
听见争论声，鹤息这才抬头，发现这个配置确实有点过分，《Gloaming》的B组除非也都是排名这么高的练习生，不然都不用看实力了，光是人气就会被压得死死的。
但没办法，一但被选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鹤息只能看见已经走上台的邓亦云奇怪地瞄了他一眼，应该是在想他进入《Gloaming》B组的可能性；莫栩宸更是面色尴尬地走到金文君身后的同时又在眼巴巴地望着他，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但无奈选择权在金文君手里，莫栩宸说再多也没用。
“都安静。”梁程出声维持秩序，“金文君，你还剩最后一个队友了，看着你队里的配置好好选。”
“知道了，谢谢前辈。”金文君知道梁程是在提醒他队里的Dancer太多，但话虽是这么说，他依旧我行我素，“最后一个我想选鹤笙。”
闻言，不少练习生惊愕地抬头，纷纷愣住了。
“嗯？怎么突然选你？他怎么回事啊……”苏凌钰连忙扯扯身旁的鹤笙，眼睁睁看着鹤笙从座位上站起，熟知鹤笙脾气的他只从鹤笙面无表情的脸上就能知道鹤笙现在的心情肯定不美丽。
不少人都以为金文君会一口吃成胖子，既然选了这么多高位区的队友，最后一个应该也会在前十里选，选Rapper有鹤息，选Vocal有排名第三的陶染，再不济前二十也有很多实力强悍的练习生，怎么都不会想到金文君竟然把目光落到了鹤笙身上。
鹤笙多少排名？二十九。
“鹤笙生气了。”苏凌钰心有余悸地看着鹤笙上台的背影，偷偷跟鹤息讲小话，“金文君跟鹤笙没什么交集吧？突然选鹤笙是为了拉一个排名垫背的吗？”
鹤息不置可否，也没摸透金文君的想法，只是道：“他选鹤笙真的能拉人垫背吗？”
苏凌钰一怔，迷茫地摇摇头：“没听懂。”
鹤息反问：“我们在这里看不到现在的排名，就算是要拉人垫背，在场这么多排名比他低的练习生，他为什么偏偏要选鹤笙？”
苏凌钰文盲摇头：“对啊，为什么啊？”
鹤息：“……”
鹤息无力吐槽，懒得解释了。
按照现在的发展来看，金文君选鹤笙的目的就只有两种，一是像苏凌钰说的那样，金文君要拉一个人气低的垫背，二是金文君跟鹤息一样，知道《凛冬》的舞台过后鹤笙的排名会逆袭。
至于鹤笙会逆袭到多少位，鹤息也不方便推测了。
苏凌钰摸摸鼻尖，见鹤息又不说话了，也只能悄悄地闭上了嘴，倒是一直没往“鹤息自信鹤笙会逆袭”的方向思考，毕竟他可是看着鹤息跟鹤笙从小吵到大的人。
在梁程把第二次抽签机会让给金文君时，《Gloaming》的A组就这么正式成立了。
金文君老老实实地摸出一颗彩球，都没敢看结果就忙不迭地把球塞给了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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