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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静宗山脉本就独占一灵脉,足够维持一宗人的修炼,可这里显然比云静宗的灵气充裕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旁的月白听着眨眨眼,望着陈知渊漾了个苦涩的笑。自己到底是天赋不好,还是不勤勉呢?师尊连让自己给他争光的想法都没有过。
渐渐地,白袍干瘪下去,月白的人形慢慢消失,在一旁的青石板边,一株修长的竹笋快速抽条拔高,直长成人那般高后,突然破开笋叶,舒展开了自己碧绿透明的叶子。
“你不是想用剑吗?”陈知渊不紧不慢道,边往深宫殿里走,边跟月白道:“跟上。”
而月白若是想要比楚宁厉害,只能另辟蹊径,若要真的跟楚宁一样走修剑这一路,便已然落在了楚宁后面了,再想胜过他,难免有些天方夜谭。
“哦哦。”月白乖乖应着,只坐在青石板上打坐。灵气从四面八方汇集,有如凝成了实质般涌入月白体内,月白推动着这些灵气,让它们运转周身,最后消融汇集在丹田。
不知怎地,他总觉得陈知渊和楚宁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这个牵绊让陈知渊哪怕对楚宁深恶痛绝都不得不忍着恶心面对他,躲不开又避不掉,只能怀着满心的怨念去互相折磨。
陈知渊眼看着月白轻轻伏在了榻边,不知不觉地阖上了眼睛,像是一只贪睡的小猫一般,弯下了身子,搂着那青石板,边修炼边轻哼哼着。
站在一旁给月白讲解阵法的杜衍听到了连忙顿住,往后一望才看到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才讪讪道:“师尊说的不错,努力修炼,才是最重要的,阵法只是辅助。”
“你说的对,可他已到金丹,我却还在筑基。本就修为差距太大,他还一天一个造化,我怕是赶不上他。多学些东西,有个一技之长傍身不成吗?”月白挠着头叹了口气道。“阵法是罕见的有以弱胜强机会的东西了。”
“若是用剑,就得,去找凌虚峰峰主了吧。”杜衍望着陈知渊,有些艰难地应和。不明白陈知渊怎么会这么想。楚宁出自凌虚峰,本就是天赋极高的剑修,从他在筑基期修为的时候,都能驾驭秋水剑就可见一斑。
“啊,这~多谢师尊。”杜衍受宠若惊,忙跪下给陈知渊诚挚地磕了个头。
“不必。”陈知渊撑着下巴,手指尖扫了扫自己眼尾黑痣,突然坐了起来,聊聊道。“用剑。”
玉辰宫深处开了一个阵,阵里灵气有如水波一般,微微荡开,在月白被陈知渊拉进去的那一刻就如奔腾的海水一般往月白身体里钻。
“师,师尊。你这地方是哪儿?”月白被灵气攮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在进来的那一刻就软了腿,幸好被陈知渊扶住,只巴着他胳膊颤巍巍问道。
那灵气充盈的感觉太令人心潮澎湃了。月白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干了的海绵,被扔在了大海里。全身上下都在贪婪地吸收着灵气,四肢像是憋屈得慌一般,想要迫切想要舒展。
“是有点难受的。”月白乖乖应着,边环顾望着四周。只觉得青山碧影伴着浮云飘飘,格外的好看。好看之余才意识到,这里让人产生逼仄的感觉,竟然是平日里可期不可求的灵气。
“玉辰宫里。”陈知渊嘴角噙着一抹笑,将他提溜着放在了院里的沉香榻上。这才垂头定定望着他道:“被灵气憋得难受吗?”
事实上,月白也是这么做的。
“师尊,何,何出此言啊?”杜衍结结巴巴的,不知道陈知渊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终于发现了。”陈知渊看着他,轻飘飘道。说完,一把将手落在他的后脑勺上,却又挑剔地皱了皱眉,只觉得手感不好。这才顺势往下,抓住了他熟悉的后脖颈,这才轻笑道:“逗你的,一人有一人的造化,说什么不识好歹。你修炼未见功效,是因为没使对力气。”
原来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却是别人遥不可及的梦吗?
“杜衍,你因着平日太过懂事,总让为师想不起来你有问题,是不是因此对你关心太少了?”
“不然,你以为为何咱们从察觉不到师尊的踪影?还不是师尊修为深不可测?”杜衍现身说法,瞥一眼陈知渊,摸摸鼻子道。
“徒弟这就回去整理整理不解之处儿,求师尊解惑。”杜衍有些懵,不敢回话。恍恍惚惚爬起来就往外走,跟捡了一个大便宜似的。
“我没想到有朝一日,你绞尽脑汁地想要提升实力,竟然只是赢过你的师弟。”杜衍哽了哽,不知道月白这想法好还是不好,却还是认命给他出主意道。“玄冥峰峰主的阵法是一绝,你若真想在这方面有所造诣,不若去向他请教。”
叶子在随风轻舞,周身像是被濯濯春水洗过一般清新,在充裕的灵气里恣意轻摇,有如被月光笼罩了一般,透着清和的柔辉。
“难受还不快修炼?”陈知渊等他说话轻快了才将他榻边的青石板上,温沉着声音,淡淡道。
“你求别人帮忙的样子竟是熟练得让人心疼。”陈知渊拍了拍他肩膀,眉头却是未展,想了一想才跟杜衍道:“你可是本尊的弟子,怎能舍近求远,不来问本尊反倒去求教他们?本尊平日不考校你课业,是因为知道你勤勉刻苦,可平时练功修行,若有阻塞不通,玄妙不解之处儿,尽可来问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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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渊撑着下巴淡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这被灵气灌到成了原形的竹子在得意,低沉笑了笑,像是回应他一般,修长的手指轻触了触那勾在眼前,颤动着的竹叶。
“本就是师徒之间的本分,无须见外。”陈知渊背着手,转眼挑剔地看了看月白,才跟杜衍语重心长道:“你天赋不错,又勤勉努力,看来日后能为本尊争光的怕是只有你了。”
正因为如此,月白才觉得自己得迎头赶上,总有一天得直面楚宁。毕竟让剧情不出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凭借着实力将它硬生生和谐掉。
入目的一方绿竹小院,被隐在云雾里云遮雾罩的,院外是巉岩断崖,院里树影婆娑,门口一间屋子伴着和风,静谧极了。飘忽得似海市蜃楼,漂亮得有如世外桃源。
那本就白皙的皮肤,因为灵气的滋润,变得越发莹白,像是一块白得剔透的玉,被荼蘼白的道袍包裹着,在石板上闪着润泽的光,那光柔和又动人,像是月白平日里温和的眼睛。
惭愧的是,陈知渊手把手教他那么久,他却也没有长进太多。用排除法来说,如果不是陈知渊的问题,那好像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呢。
月白眼望着杜衍喜不自胜的背影远去不禁陷入沉思,仰着头望着陈知渊,才深重道:“师尊,徒儿是不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只陈知渊却没有意识到杜衍话里的暗示,反而被杜衍说得轻愣住了,瞥了杜衍一眼,略皱了皱眉道:“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