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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不是了,玉娘娘会给我生个三弟。他被王赐进了母后的屋子,王说要封他为太子。”

    动不了月白便没动了,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变故,左右陈知渊不会不管不顾,索性耐心等在这里。

    “你说不是你回事就不是一回事?”月白撅着嘴,有些委屈的望着他。眼角一红,只觉得陈知渊一点都不理解自己的忐忑。

    可他却不能不害怕陈知渊进这方世界的理由,哪怕可能与自己有关,可就算是曾经的自己,月白也不安心。“我有朝一日会不会发现自己被自己绿了?”

    陈知渊没理他,深深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挥开了水月镜。颇有些无奈地道:“口说无凭,你自己看。”

    这小院清清冷冷却胜在安静,月白不知道为什么再没听到木铃铛的声音,唯余自己独自在这段悠长的日子里,看着小小的陈知渊慢慢长大。月白觉得挺好的,只耐心作为一个旁观者继续看下去。

    “娘娘离开了殿下身边,不能再照顾您了。”方才的女声又响起,这次有些微弱,像是发声的主人正掩盖着什么,不怎么有底气。

    月白一直等着陈知渊不动作了,才凉凉发问。笼罩着的旖旎气氛被霍然打破,陈知渊感觉自己抱着的温香软玉一瞬间变成了一只出了鞘的凌霜寒剑。那寒剑在等着自己回答,只一个不满意,就能将自己一剑捅开。

    “不是你,自然没有。”陈知渊再一次将月白的唇含住,像自己想要那般轻咬着,轻舔着那红到不可思议的唇,低沉笑笑。“这是我多少年连想都没有想过的梦,若不是遇见你,又怎么会这样?”“没有?”月白鼻子都要气歪了,觉得陈知渊格外的烦人,便避开他,边闷闷道。“是因为我曾经没有心,你才没有想吗?”

    他不害怕楚宁,因为楚宁从未进过陈知渊的眼里。

    “殿下,娘娘已殁,您要乖乖听话,可莫要再在王面前乱说了。”一个丫鬟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月白试图走近,却像是被定住了般,动也动不了。

    “殿下该勤勉读书才是,娘娘虽然不在了,可也改变不了您是王嫡子的事实。宫外头多少心怀不轨的人望着您,巴不得您玩物丧志,不思进取,日后出了冷宫,被王所厌弃。”宫女柔和道,面上含着笑。只是那笑意极为苦涩,倒不是像在安慰小萝卜头一样的陈知渊,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月白朝水月镜前挪去,眼望着水月镜泛起了淡淡微光。陈知渊抿着嘴正为他取出木铃铛,亲自躬身为他系在腰间后刚想要在水月镜前显出自己的部分记忆,却看到月白手指点在发光的镜面里,还没反应过来,灵识便进入了镜子里。

    鉴于月白的提问角度过于清奇,陈知渊愣了一瞬,哪怕清醒了过来也没有回答,一双眼睛没了方才的混沌不清,此刻望着月白那水润润的唇,只想凑过去再次轻咬。

    “那又何妨,你们总会都走的。”小孩不假思索地接过话,“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

    没过多久,月白就知道了自己附在了什么东西上。

    果然即便是杀人不眨眼的陈知渊,小时候都是可可爱爱,讨人喜欢的。

    “殿下,奴婢走不了。”屋里的女声苦笑道。“您还小,奴婢要代替娘娘伺候您长大。”

    陈知渊一愣,只能皱着眉,同样将手点在镜面上,跟了进去。

    终于有一天,有人比他更好奇。那位声音月白极为熟悉的宫女,有一天站在小小陈知渊的身旁,握着他的手柔声问他:“殿下,您每次怎么就对着这丛竹子发呆?”

    “不是。”陈知渊突然停下来,似乎明白了月白在说什么,眼望着他定定道。“那不是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简而言之,月白从陈知渊说“你没有心”那句得出,自己以前还没化灵的时候,陈知渊就很在意自己,所以他怀疑,陈知渊喜欢的不是这个活生生的自己,而是曾经的一些东西。所以他自己吃自己醋了。后面他要自己看了,陈知渊是真的喜欢的是他,狗屁天命,莫得。(弥补一下,我延迟发的时间,么么哒,工作变动,有点忙。)

    猜想自己该是附在了什么不动的东西上,没了上次可以随便看看的方便。

    屋里的女声不再说话了,像是沉默抑或忍耐。月白望着小小的陈知渊觉得好玩,想要跟上去,却发现还是不能动。

    “殁了是什么意思?”有一个孩童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脆脆的,却有些股老成持重的味道。像是小孩子穿上了大人衣服般,故作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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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一声,腰间的铃铛发出一阵轻响。月白这次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觉得看到的和上次有些许的不一样。

    “殿下不要瞎说,王怎么会不喜欢您呢?您可是他唯一的嫡子。”那宫女听陈知渊慢慢说完脸上一变,忙蹲下来搂着他,有些魔怔道:“您是嫡子,唯一的嫡子。”

    第74章 回首

    月白这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个年纪的陈知渊似乎看得到其他的东西,否则不会将这个宫女吓到花容失色,抱着陈知渊的手都是抖的。

    “他厌不厌弃我又有什么区别?”陈知渊回了神,仰头望着那宫女,平静道。“他从来都不喜欢我,却还是立我为太子。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要让我死,却因为国师曾经的话不敢下手。”

    不一会儿,耳边脚步渐起。月白的眼前突然明亮,像是一瞬间天明夜退了。只这个视角有些奇怪,只看到一片衰颓的院子,虽然红瓦青砖,可四周杂草丛生,房栋破旧,掩不住的萧瑟凄清。

    月白觉得陈知渊总是喜欢盯着自己附身的东西,几乎是自己每每一见到陈知渊,便会看到陈知渊朝自己的方向望来。有时眉头紧皱,有时面色平静,更常见的情况是两眼有些失神,像是隔着眼前看到了其他的什么东西一样。

    月白一怔,自己从没被陈知渊夸奖过好看,就连夸奖都寥寥。却没想到在这里收获到了惊喜。

    陈知渊给月白看的那段记忆里,明明没有自己。可听陈知渊的话,月白却总是在想,若是真的没有,陈知渊又何必入这方世界?

    他不知道陈知渊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或许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早。可若是如此,自己不过只有在这里的记忆,曾经的那个连心都没有的自己,真的是自己吗?那陈知渊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落入月白眼里的是一个小娃娃,粉嘟嘟的脸紧紧绷着,个子还没有窗台高,背着手,一汪清水流转的眼睛望向院里,像是在查看般,细细扫视。

    今日的小陈知渊是思虑的陈知渊,仍旧眉头深锁,连头都不偏一下,望着月白的方向有些凝重道:“好看。”

    那小孩却没理她,肖似陈知渊的俊脸上带着满满的稚气,看了这院子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背过身去,跟房里的女声回道:“芍药,明年的今天,我听见你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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