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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姜寒藏是他前世在现实狗血碰撞下的隐秘不可得,那余霜程就是他青少年时代的意难平。
他也曾年少,他也曾希望能与一人倾心白首,一生一世。
屋子里有些热,宫白刚解开外套纽扣,旁边一只手就主动搭上来。宫白动作一顿,侧眸。
余霜程俊容沉静,黑眸柔和,默默地帮他脱掉外套。
宫白一阵烦躁,扯松了领带。用手撑着额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有些难以呼吸,想到外面透透气。
“小白,你醉了。”
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宫白的胳膊,余霜程低沉诱惑的男低音在耳侧响起。
宫白却有些应激反应,猛地甩开了。随后又重心不稳地栽回沙发里。
姜寒藏来的时候,正看到罗绝和余霜程一左一右地扶着宫白,宫白的头搭在罗绝的肩膀上。
“你们在干什么?”
姜寒藏走近来,一把将宫白拽起来。
罗绝推了他一把。
“你把他给我放开,他也是你能碰的吗?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大少爷了?”罗绝早就看他不爽了,趁着点酒气,站起来。挑衅道:
“我告诉你,宫家在这个圈子里,还真不算什么。别以为你是宫家少爷,就敢到这儿耍横。”
余霜程看到罗绝起身,自然也跟着去拉宫白。
几个人拉扯之间,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罗绝和姜寒藏打了起来。
宫白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清醒了。挥开余霜程递过来的温水,拿起西服,站起身走了出去。
余霜程刚刚被不知道谁揍了一拳,脸上有些肿。看着宫白离去的背影,微微蹙眉,眼神深沉。
有人喊:“欸!罗总!姜少爷!你们别打了,白爷都走了!”
宫白走到外面,一阵冷风吹来,他趴在门口的树边干呕。
有人递给他一瓶水,宫白也没看是谁,拿过来喝了漱口看,又猛喝了几口。
回过头一看,姜寒藏站在他身后,唇角有血,左边脸颊肿着。
宫白嗤笑一声,“你也不怎么样嘛,罗绝都能把你打成这样。”
姜寒藏正想说点什么,这时候宫白突然听到120救护车的声音。一群医生护士冲进去,没多时,一个身形有点眼熟的大汉被四脚朝天抬了出来。
“罗总!罗总!”
罗绝的秘书跟班小杨出来看到姜寒藏,骇然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看到后面的宫白。立刻哭丧道:“白爷,罗总被打的好惨!都没气儿了!您要给主持公道啊!”
宫白满脸震惊,看向姜寒藏。
姜寒藏抬手撸了撸黑硬的头发,淡淡瞄了宫白一眼,似乎挑了挑眉,随后把脸转到一边。
罗绝是被姜寒藏锁了喉,外加喝了点酒,一时晕过去了。上了救护车没多时就醒了,但是手脱臼了,脸上也挂了彩,还是去医院处理了一下。
因为动静太大,有人还报了警。来处理的小警察特别刚,不仅把姜寒藏带到了警局,宫白也没能幸免。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先让秦覆会去了。
最后和姜寒藏两个人从警局出来,已经后半夜。
走在警局外面的路上,路边还有一两家烧烤摊。
九月底的天气,紫锦城还是带了一些凉意。
宫白以一种混乱后的空白状态,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他回过头去看,姜寒藏拎着外套,一只手揉着后脑勺。看来,昨日的伤还没好利索。
他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姜寒藏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怨念。
“你还说。明明你自己答应了姜芸今晚去家里吃饭,全家人都等着你,结果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让我来找你。”
“嗯,所以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宫白继续问道,今晚他的行踪除了许默和秦覆,没有旁人知道。
男人抖外套的动作一顿,随后道:“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了,这个怎么能随便告诉你。”
“你该不会……”宫白走到他跟前,“在监视我吧?”
姜寒藏手紧了紧。
“还是,你在我手机上安装了定位器?”宫白拿出手机。
他记得,有一次姜寒藏拿过他手机。可当时他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加了个号码而已啊。
宫白再次望向姜寒藏,一双黑漉漉的眼睛布满疑惑。
姜寒藏顿了顿,沉了一口气,“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以后回来就别住酒店了,浪费钱,家里有房间。”又补充了一句:“爸妈都很想你。”
宫白仔细想了想,如此倒是经济实惠,反正也没什么害处,就点头答应了。
“那我得先听听你的方法。如果被我知道你在我身上用什么非法手段,我不会放过你的。”
只见姜寒藏似乎非常不情愿,一脸严肃地纠结了一番,示意宫白靠过来。
宫白微微蹙眉,但还是听话地靠过去,清秀的耳朵几乎贴上了男人温热带着余温的衣领。
姜寒藏低头俯身,在宫白耳边低声道:“那个,你上热搜了,我看到了,所以就知道了。”
第31章
“你!……”
白二爷怒目圆睁, 姜寒藏没忍住笑了。
都说帅哥笑起来容易破相,很多人就只适合清清冷冷地当个木头美人。然而姜寒藏不是,他这样肆无忌惮地笑起来时, 很温和,很俊朗,很……让人心动。
笑着笑着,他勾过宫白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揽着他朝家走。
“行了行了快回家了, 爸妈都在等着咱们呢。”
宫白木然地很。
肩膀上热热的,路灯下,他和姜寒藏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姜寒藏身姿轻快, 宫白显得有些不情不愿。姜寒藏哪里管他愿不愿意,强行搂着人走。一边走,一边还哼起了小曲。
宫白侧过头,盯着他。
“耳熟是不?”姜寒藏笑着道:“就是我昨晚发给你的那个曲子, 这是我自己编的。好听吗?”
还有些得意地朝宫白邀功。
宫白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他忽然想起前世有一次,姜寒藏过生日。大家都去送礼物庆生, 只有宫白站在走廊上, 手上拿着精心挑选的领带夹。
还是姜寒藏出来接电话, 才看到他。
“送给我的?”看到宫白手中的礼物盒子,姜寒藏微微一笑, 温和问道。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是很亲近。又或者说,从来,他们都没有亲近过。
其实扪心自问,从感情上来说, 姜寒藏对于宫白从来不亏欠什么。毕竟宫白从来不敢宣之于口,而敏慧如姜寒藏即便发现了什么,却始终与宫白保持着君子之交。他与宫白做朋友,做兄弟。他愿意坦诚以待,与他共享宫家和姜家的所有财产、亲情。
可是宫白想要的,不是这些。
姜寒藏这种浑然天成的兄弟情感,让宫白郁郁寡欢。
心脏那里闷闷的,眼睛发酸。
假如他已经成功摆脱了作者设定的对姜寒藏的特殊情感,那么此刻,他就是在嫉妒姜寒藏。
同样是错换人生的主角,凭什么姜寒藏可以活的那么洒脱、磊落?而他宫白,却要汲汲营营、阴谋算计一生?
就像此时此刻,他在宫老太爷和罗绝的阳谋阴谋里周旋算计,精心布局。而姜寒藏呢,可以轻松地哼着歌,将他拖回姜家去。
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可是自己却处处身不由己。
想到这里,宫白愈发愤恨。
他挣脱了姜寒藏的怀抱,走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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