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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这个店我叔不租了

    89、违约

    陈义很用心,顺利通过了原承的试用。两个高中生开学搬走,日子恢复平静,原承松了口气。

    他终于能歇口气了。

    其实干点活照顾三个人的起居还好,但做着这些还要腰板笔直举重若轻仿佛一切都毛毛雨的样子,就很累人了。

    只是每每看到罗珊萌萌的笑容,梁丰崇拜的小眼神,原承再累都得挺着。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有种说法是,你装什么样装久了,你就真得变成什么样了,原承觉得也有道理。

    他现在做事条理性更强,统筹更好,就是做事的样子,估计都更帅了,嘿嘿。

    梁家的事陷入僵局,梁爸梁妈没有离成,但他们分居了。

    梁妈搬回了娘家。

    梁大姑不知怎么和老公谈的,梁姑父不再坚持要送老两口去儿子家,然而梁爷爷生气女婿轰人,还非走不可了——除非女婿给他道歉。

    ……

    最后梁爷爷回了自己家,他们老两口有房,当初跟女儿住就是图身边有人能照顾。

    梁奶奶还在医院,梁大姑没办法,天天奔波在医院和老父亲家里。

    她还没退休,假期结束一上班立刻就捉襟见肘起来,电话里听她说在物色保姆,对梁爸的不操心也很不满,好像已经吵过一架了。

    原承不让梁丰管家里的事,让他住校后安心学习。

    现在家是真的空了,老妈不在,老爸基本也不在,梁丰第一个周末回家就是个空房子。

    以前虽然也觉得冷清,但他毕竟习惯了,有时还有种没人管更自由的想法。

    但这次不一样,屋子好像特别空,空得他喘不过气。也许是过年在原承那里太温暖,梁丰觉得一点都忍不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概说的就是这么回事。

    周五晚上梁丰一直学习到凌晨。

    和罗超一起住了十几天,罗超的专注努力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原来真是比我聪明的还比我努力!

    他本就好转很多的拖延症瞬间被迫痊愈。

    周六一早梁丰先去急救中心看奶奶。

    奶奶没有生命危险,这一两天就能出院。但她后遗症严重,认识人,话也能慢慢说,却半边身体偏瘫,无法自理,大姑愁得天天哭。

    老爸不在,不知道去了哪,梁丰也没问。

    陪奶奶坐了一会他就告辞出来去了爷爷家。

    爷爷正对新来的保姆发脾气,梁丰赶紧劝开。爷爷血压也高,他真怕他再出什么事。

    爷爷平静下来后问了问他怎么过的年,现在学习怎么样之类的话。

    听说梁丰假期打工又生气了,大骂老爸老妈都不是好东西,这么好的孩子谁都不管。

    爷爷是真的疼他,还要给他塞钱,梁丰没要。从大人的谈话里他隐约听出,老两口的工资是高,但再高积蓄也有限,并且他们平时没少贴补老爸。

    梁丰能感觉到,属于爷爷奶奶的困难时代已经到来: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脾气,老爸,大姑,大姑父……

    梁丰摇摇头,现在的他真没能力管这些。

    从爷爷家出来梁丰又去了二院,姥爷动了手术,现在还躺在床上。

    姥姥和老妈都在,正说着找保姆的话——以前的保姆回来后一看姥爷的情况就说不做了,老妈加钱都不做。

    看见他三个人都非常冷淡,觉得他没良心。姥爷住院这么长时间他才第一次过来看,那可是从小带他的人。

    梁丰没做任何辩解。

    他要吃饭,他要用钱,但他知道如果他提这些,老妈和姥姥的反应就是让他找老爸,顺便再骂老爸一顿。

    他觉得没意思,也没什么好说的,最后被姥姥和老妈数落了一顿。

    姥爷身体还很弱,不能动气,所以没说话,只是不理他,一直把脸扭着看窗外。

    出了医院梁丰接连深唿吸好几下,寒风凛冽,冷空气让他打个激灵,但似乎也冲开了一点郁气。

    原承说过,远离让你痛苦的人,哪怕他们是你的父母亲人。

    梁丰想,这是对的。

    去原承家吧,那个只有一个房间的小屋子,每晚睡前还得挪家俱支床,但那里有温暖,有美食,有学霸,还有萌宠。

    那里才像个家。

    原承已经恢复了每天煮四锅,天天卖完大概是中午一点,孙江也上工离开,生活回归日常。

    陈义嘴笨,记忆力也不行,但确实勤快又干净,而且干活利索,熟练之后比孙江手都快。

    现在每天洗料、洗菜切菜、打扫卫生的活一点都不用原承做,他只负责煮料盛汤就好。

    原承很满意,把他的工资定到三千五,言明做的好还有资金。

    这远远超出了餐厅小工的标准,也出乎陈义的预料,他以为管吃住三千就顶天了,更何况吃住都很好。

    陈义非常珍惜这个工作机会,每天上工都是高高兴兴的。看他这样原承也很开心,他越来越放手,开店这么久,他第一次感到了轻松。

    节后城管的管理回归日常,原承放在外面的两张桌子不能再摆,看着每天早高峰时段等不及座分流走的客人,他下午空闲时开始四处转着寻找新房源。

    只是这年龄实在太愁人了,就是找到了房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没打算以陈义的名义注册公司。现在的陈义再好,也不是他用过几年,又共患难过的孙江。

    况且共事几年也未必靠得住,王和平不就是坑他没商量吗?那还是他帮过的人。

    人性莫测,他还要观察。

    老王走时说过他最晚年后回来,到时根据原承家长找没找麻烦再决定是否续签合同。

    罗超和他们一直有联系,现在每周都要去他家浇花。

    过年打电话时罗超提到原承的合同,老王说知道原承经营的不错,家长也不反对他就放心了,他现在的治疗已经见效,但还要继续。

    老王打算等五六月杭州彻底热起来时回家,到时再签,反正他信得过罗超。

    合同到期还有段时间,老王没提让原承续房租的话。但原承前几天主动给他打过去半年的租金,小公寓和店里一共一万五。

    他被信任,也会回报信任,更何况中间还有罗超的信用。

    果然,老王很高兴,直说他做事敞亮。他们说好老王先安心养病,等他回来避暑的时候再续合同。

    所以,当早上原承突然接到老王电话,说要谈房租的时候,他很意外。

    老王是下午来的店里,原承正站在桌子上擦灯罩。平常这些陈义不让他做,但今天他想快点结束和老王谈,就自己动手。

    老王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原承认识,是店里的常客,昨天和前天或大前天还都来过。

    他心里大概有了底。

    老王没有介绍他带来的人,直接前厅后厨的仔细打量起来,原承打过招唿后就继续擦灯,由他自便。

    老王明显意外又满意,即使他已经听说过原承多么多么干净,心里还是打了很大折扣——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干净能干净到哪去?

    但现在眼见为实,原承这干净远超他的标准。

    当年他是这条街第一个竖起玻璃做明档的店,这让他小小的面馆一下子和卫生、正规联系到一起,但和原承相比,他还是差远了。

    他的烟机一年才大洗一次,擦灰特指擦桌子。玻璃、墙壁、空调都是哪脏了擦哪,至于灯,他好像从来没关注过。

    现在这个店看着没什么改动,却很不一样了。

    原承擦完灯又把桌子打理干净,看他转了出来先倒了两杯水,就是泡着薄荷叶和枸杞的招待茶。原承一早泡好,一个桌子放一壶。

    东西不值钱,但贴心,敞口木盖的大肚玻璃壶,绿叶红枸杞,看着很雅致,不像是羊杂店的配置。

    “店里没好茶,王叔您将就喝点水,这位大哥应该不嫌弃,毕竟您照顾我生意几个月了。”

    老王赶紧说,“不嫌弃,蛮好蛮好。”

    原承听笑了,“您去了杭州几个月,都开始说南方话了。”

    老王也笑,原承又说,“怎么样,店里您看了,没给您祸祸了吧。”

    “没有没有,小原,你比我弄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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