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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莎彻底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黑鳞人鱼的神念之力在顷刻间响彻整个海城，蕴含在其中的可怕怒火怎么也藏不住。

    “唔，果然还是得先止血。”刑枢冷静地分析道。

    “议个屁的事！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黑鳞人鱼想要抓住刑枢的手，但是他仅仅只是将那只手拿起来，就感觉到粘稠的血液从绷带里渗透了出来，沾了他一手的湿黏。

    “嗯？怎么了？”刑枢一脸不解的看着黑鳞人鱼：“你不是还在议事吗？”

    刑枢一动，一直靠着刑枢睡的黑鳞人鱼就醒了。

    因为，他看到，那只红鳞鱼人，正在，一刀，一刀的，把那些色泽鲜艳的红鳞，削掉。

    黑鳞人鱼摇头：“我不明白……你要是不开心，你打我骂我也好，是我把你变成这个你不喜欢的样子的，你可以冲我发脾气，你可以恨我，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但是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我不明白！”

    “当！——”之后，剔骨灵刀再次被卡入了红色的鳞片下方，狠狠地往相反的方向削去！

    莎莎勐地按住了自己的尾巴，按住自己的尾巴上面的鳞片，确认它们还在。

    “刑！枢！——”

    莎莎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音，勐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在这里呆着，于是连忙飞快地游离了这里。

    “为什么……”黑鳞人鱼将刑枢抱进了怀里，却完全不敢用力的抱紧。

    而这浓烈的血腥气，也瞬间吸引了其他族人的注意。

    等刑枢再醒来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

    海族身上的鳞片就相当于他们的皮肤，削了这层鳞片，就相当于生生剥掉了一层皮一般，就算用上再好的药，涂满再多的黑鳞人鱼的治愈黏液，最快也要花上小半个月，伤口才能完全愈合。

    黑鳞人鱼已经飞快地游到了刑枢的身边，双手慌乱的四处抓着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尚未被海水冲走的红色鳞片。

    红鳞鱼人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先是将自己脚上的鳞片削光之后，又转而削身上地那些细鳞，最后甚至连鱼鳍都没放过，全都给削得干干净净，一点不流。

    但是即便如此，莎莎还是感觉自己浑身都软了，动弹不得，甚至还能感到一阵阵可怕的剧痛从尾巴上传来。

    第211章 我的选择

    “嗯，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只是花瓣是伴着风，而这些鳞片是伴着血丝。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时刻提醒我自己，我原本应该是个什么样子而已。”刑枢将新买来的剔骨灵刀随手扔到了一边，也伸手抱住了黑鳞人鱼：“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事不怪你，不怪任何鱼，这只是我修道途中的一道关卡，是属于我的试炼，是我的劫，只有战胜了它，迈过了他，我才能继续走下去。”

    但同时，红鳞鱼人的身上也变得血肉模煳，全身上下几乎没几块好点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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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刑枢想要扯出一个笑来，奈何绷带缠得太紧，根本做不出任何的表情：“对不起，你对我这么好，而我却总是让你伤心难过，还总是对你发脾气。”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如果我没有借助你的海灵气，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法从那个地方出来，所以我并不觉得这是你的错，有得必有失，没道理在享受了一件事的好处之后，又要厌恶这件事造成的副作用。”刑枢反倒安抚起黑鳞人鱼来了：“所以，我之前那些责怪你的想法和行为，全都是因为迷茫和恐慌造成的迁怒，是我的错。”

    很快，刑枢缠在身上的白色绷带，全都被血红色给浸透了。

    在游出一段距离之后，他又忍不住回头，往那片血红的方向看去，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这就是那个红鳞鱼人的鳞片，变成红色的原因吗？

    “不……不是……”

    “你在干什么！”

    然而，在道歉完毕之后，刑枢却再也忍不住身上的疼痛，生生痛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站在一片血色海洋中的刑枢却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声音，而是淡定地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卷绷带，将血肉模煳的手脚和身体一点点卷好，直到将自己彻底卷成一个白色的木乃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和一头漆黑的长发。

    大量的血色顺着海水，飘散在空中，并伴随着大量的红色鳞片，像是一片巨大的红色烟雾，甚至因为鳞片的缘故，在海水中反射着阵阵光芒。

    黑鳞人鱼先是迷茫地环顾四周，而后才回想起了什么，目光飞快地转到刑枢的身上，惊喜道：“枢枢，你醒了！”

    在一片被血染红的海水里，那人手持一把剔骨灵刀，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身形似乎随着海水摇晃了一下，又勉强站稳了。

    每一刀下去，就会有大片的红鳞脱落，像是花瓣一样从刀刃上散落下来，混进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