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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霜晚嗯了一声。

    “不过眼下看来不太巧。”

    她原只是这么一说,也没别的意思。

    可魏王似乎以为她已经知道了陛下的去向,因道:“确实不太巧,方才陛下同臣正谈着,却听陛下问了句‘何时了’,接着陛下便起身,说是到时辰去甘露殿了。”

    孟霜晚万没料到竟会是如此,于是下意识地问了句:“陛下是去见敏娘子?”

    魏王这一听才明白过来,敢情皇嫂并不知情!

    可眼下该说的都说了,再遮掩也没必要。

    更何况敏才人也是后宫嫔妃,陛下去见她也不是什么不能叫人知晓的事,于是略一点头。

    “陛下说已经同敏才人约好一道用午膳。”

    孟霜晚一时不知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她看了眼方才告知她陛下不在殿中的那个内侍,对方却早就低下了头,不发一言。

    垂落在身侧的指尖隐在宽袖之中,她一面慢慢收紧指尖,一面将心上细细密密蔓延开的疼痛压下,莹白的面上却带着浅笑。

    “多谢魏王告知,如此看来果真是本宫来得不巧。”

    她也没和对方说太多,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也未嘱咐徽猷殿的内侍记得告知陛下自己来过。

    尽管孟霜晚神情调整得极快,但在听到魏王那句话的瞬间,她眼中隐隐显露的落寞还是被对方察觉。

    魏王站在原处,视线一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殿门处,他才收回视线。

    “王爷。”身后,他的侍从唤了他一句,问他是在这等陛下回,还是先去用午膳。

    魏王便笑了一声。

    “自然先用膳。”

    而后他也离开了徽猷殿。

    方才皇后瞬间的失落他看在眼中,心中也大致明白对方为何如此,

    尽管陛下登基十年,前朝后宫都说帝后鹣鲽情深,尤其是皇后,贤惠大方,温柔得体,乃天下女子之典范。

    可从方才对方的神情看来,只怕皇后心中也有自己的苦楚。

    不过这些,与他又何干?

    思及此魏王笑着摇摇头。

    .

    观风殿后,孟霜晚却总不自觉想到方才的事。

    尽管她知道,身为天子,陛下去哪儿都不是她能置喙的,且敏才人本就是宫嫔,陛下去陪对方,合情合理。

    可当听见魏王说的那句后,她心中还是下意识地骤紧。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这些日子来,她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十年前封后的那日,陛下说信任她时,她心中便暗自下了决心,定要替陛下理好六宫,同嫔妃之间和睦,绝不叫陛下劳心一点儿。

    可自打敏才人入宫,她却一再因着对方而心中生出醋意。

    这不是一国之后该有的。

    莫说旁人,就连孟霜晚自己都接受不了。

    她不该是这样的,不该在听见陛下去见了一个嫔妃后心中便如此不高兴。她该像先前一般,做好自己的皇后,陛下的贤妻。

    那些心思都不应当有。

    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孟霜晚靠在身后的凭几之上,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这句话。

    期间若月来问过她要不要传午膳也被她拒绝了。

    她就这样在罗汉床上,从白日一直坐到了夜幕降临。

    眼见又到了用晚膳的时辰,若月想着这回不能再由着殿下了,午膳不用便罢了,晚膳可不能再不吃。

    因而她一边吩咐了尚食局的人备膳,一边匆匆往主殿去。

    可还没到,便有宫人步履匆匆而来,告知她陛下已经到殿外了。

    “什么,陛下来了?”若月听后也来不及多问,只是叫了这报信的人赶紧去尚食局告知一句陛下到了,又叫了人去殿门处迎陛下,接着才加快步子去了主殿。

    孟霜晚显然也未料到陛下竟会在这时候来,听了若月的话后便将满腹心事压下,接着从罗汉床上下来。

    因着匆忙,她并未来得及收拾,可尽管已经很赶,当她离开主殿刚走了一小段路时,便见着了已经入了观风殿陛下。

    “臣妾见过陛下。”

    天子见她面带急切的模样,伸手扶住了她。

    “无须多礼。”

    “陛下驾临观风殿,臣妾竟不知,未来得及相迎,是臣妾的失误。”

    两人一道往殿内去时,孟霜晚说了句。

    天子闻言便道:“是朕忽然而至,也没提前叫人来告知你一声。”他说着看了眼身边的人,“朕听得说,你白日曾去徽猷殿求见过?”

    尽管白日离开时孟霜晚并未嘱咐御前的人告知陛下自己来过,但御前的人都有自己的考量,皇后亲临求见,若是他们不告知陛下,那才是他们的过失。

    因而对陛下知道自己去过的事,孟霜晚并不觉着意外。

    她只是点了点头。

    “只是时候不巧,恰逢陛下不在,臣妾便回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殿内,各自在罗汉床两边落坐后,秦淮瑾才说了句。

    “先前答应了敏才人陪她一道用午膳,昨夜她受了些委屈。”

    “原想着不过半个时辰的事,不曾想竟这样巧,赶上梓童来寻朕。”

    他说着将手越过罗汉床上的炕几,轻轻将孟霜晚的指尖纳入掌中。

    “梓童下回来记得提前叫宫人来说一声,以免再扑个空。”

    他说话时还是一样的温柔,也在为孟霜晚着想,叫她下回不再白去一趟。

    孟霜晚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指尖,几息后便也轻着声开口。

    “臣妾谢陛下关心,今日之事是臣妾思虑不周,原是想着同陛下说说话,谁知去的急了,竟忘了先叫人去问一声了。”

    说着便抬头看向对方。

    “敏娘子确实受了委屈,今早晨省时臣妾也瞧见了她的模样,陛下去陪陪她,她心中也好受些。”

    她的话得体而贤淑,叫天子听来十分舒适。

    “梓童果真是朕的贤内助,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话以前他也说过,孟霜晚每每听了都觉得心中喜悦,可今日却不知怎的,生不出丝毫喜悦之情。

    她只是和对方又说了几句后,才将自己原本去徽猷殿的目的说出。

    “臣妾也是一早才听得说甘露殿的事,可甘露殿的宫人说的不甚明白,因而臣妾斗胆,想问陛下,昨夜究竟发生何事,叫陛下如此动怒?”孟霜晚边说边斟酌着用词,“听得说是郑婕妤身边的人对敏娘子动了手?”

    她这话说完后,原本两人之间温馨的氛围似乎变得有些凝滞,天子有半晌都没开口,却也没放开她的指尖,只是不说话。

    孟霜晚见状心中自然紧张,可也不好再轻易开口。

    好在,过了一会儿后陛下便说了句。

    “确实如梓童听说的那样。”

    接着将昨夜甘露殿发生的事大致说了遍。

    原来昨夜来行宫避暑的队伍刚到,人人都因着行了十余日的路程而疲惫,敏才人和郑婕妤又在一个殿中。

    敏才人刚入宫,先前又染了许久的风寒,宫中的规矩自然不是很适应,且又因着未来过行宫,因此在入住时不当心将郑婕妤的住处当作自己的,叫了人去收拾准备。

    结果郑婕妤知晓后十分不高兴,便叫人将敏才人的东西都丢了出去,敏才人的大宫女去辩解,郑婕妤越发怒了,便叫了自己的大宫女掌嘴。

    原是是打算惩戒那敏才人的宫娥,可那宫娥是跟着敏才人一道入宫的,自幼关系极好,敏才人见她被打,心中不忍,便赶忙去拦,混乱之间自己倒被郑婕妤的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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