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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眼下大恒国富兵强,周遭小国皆岁岁进贡,多年也不见有战事了,您为何如此沉迷于用兵一道?”

    尽管还是皇子时的魏王曾自请去边关历练,可眼下也过去了十余年,旁的亲王郡王全都领着食邑过着自己闲散日子,也唯有魏王才这般对战事上心。

    只可惜眼下并无战事,也就无处让魏王施展。

    “没有战事又如何,本王看兵书、学用兵不过因着兴趣罢了。”

    他原就只是自己对这些感兴趣罢了。

    只是无人能和他探讨。

    他的那些同族兄弟们,各个都只想着做个闲散王爷。朝中的武将们,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谁也不会轻易和他探讨这些战术,更别说他常年在自己封地。

    这回入京也是奉了圣旨,因想着时日长,便着人带了那些兵书和大恒战纪,他无事的时候好看。

    今日原本是无事的,因此便来这行宫的湖边散步,走着走着突然就想到这几日自己一直看的百余年前博羽山一战。

    于是便就地取材,捡了根树枝开始分析战局。

    谁知刚画好,御前便来了人寻他,说陛下有旨叫他去徽猷殿议事。

    于是只能将眼前的事暂且搁下。

    “适才若非御前来了人,本王早已想出应对之法。”毕竟他就是因为走着走着有了法子才临时起意打算还原战局图的。

    正说着,两人到了方才他画图的地方。

    魏王也没细看,直接蹲下.身子拾起方才随手放在一旁的树枝便要开始继续分析。

    ——然后便怔住了。

    他方才分明只画了敌方的布置,己方还没来得及画。

    可眼下这战局图上,己方却多了两道进攻方向。

    一道从山下左翼有两个营步兵利用山地优势疾行至山顶,趁夜色毁掉敌方的火器营。

    另一道则由两个军轻骑兵直面敌方重骑兵,吸引火力。

    同时派斥候往……

    己方占据布置到了这里突然断掉,没了下文。

    显然那来分析占据的人也和魏王一样,应是中途断了。

    可即便是眼下这样的布置,也给原本死局的己方带来了一线生机。

    魏王手中握着树枝,凝望着这战局图良久,半晌才忽然开口问身后的侍从:“博羽山脚左侧是什么地形?”

    那改了他战局图的人只写了利用地形优势,可并未写明是什么地形。

    侍从也被他问得有些迷茫。

    “王爷,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王爷那些兵书战纪他根本就看不懂。

    魏王此时显然也想到此处,因道:“罢了。”

    他站起身。

    “纸笔可有带着?”

    这东西他一般都会吩咐侍从随时带着,因而侍从忙应了句说带了。

    接着便从怀中掏出纸笔。

    “画下来。”魏王道,“将这地上的图原原本本地画下来。”

    当初为了能更好地研究,他特意没有看当年成宗是如何布局的。

    因此眼下,他要将这人的方法带回去好好研究,看看这人的战术和战纪上的是不是一样。

    .

    另一边,孟霜晚连衣衫都没来得及换,便匆匆赶往季修仪的芙蓉殿。

    因着她从湖边赶去,故而她到的时候,一切差不多已经尘埃落定。

    但这一路上她也从若月的口中知道了大致情况。

    原来今日敏婕妤自甘露殿出来在行宫四处散心,好巧不巧遇见季修仪,两人之间也不知说了什么,季修仪竟失了理智砸了敏婕妤所戴的孔雀发簪。

    陛下知晓后震怒,下旨严惩。

    孟霜晚乍一听得这缘由时还有些奇怪。

    不过一个发簪罢了,怎值得陛下动如此大怒?

    可当她到了芙蓉殿后,仔细听了前因后果才明白。

    原来季修仪砸的发簪乃陛下亲赐的,且她在盛怒之下还逼得敏婕妤在宫道之上跪着,两件事相加才导致了陛下震怒。

    孟霜晚到的时候陛下已经下了旨。

    季修仪举止无状,仗着位份刁难嫔妃,降位美人,禁足芙蓉殿。

    便是过些日子回了皇城,也一样禁足,无诏不得出。

    如此惩罚其实过重了。

    即便是季修仪砸了陛下所赐物件,又罚了敏婕妤。

    从位列九嫔到八品美人,再加上无限期禁足,季修仪以后算是毁了。

    更何况这事情将将发生,怎么也要查清楚了再做决定。

    因而本着总领六宫的想法,孟霜晚在知道陛下的处置后开口劝对方先差清楚再说。

    万一中间有误会呢?

    可陛下听了她的话后冷言道:“此事朕亲眼所见,她将那孔雀发簪砸在地上,又罚跪敏婕妤,恰好被朕撞见。皇后难道是想说,朕的眼睛出问题了?看见的都是假的?”

    孟霜晚确实未料到会是如此,忙道:“陛下恕罪,臣妾并无此意。”

    天子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略一摆手,吩咐身边的人。

    “从今日起,季美人若踏出芙蓉殿一步,朕唯你们是问。”

    那几人忙唯唯应诺。

    而一旁被天子特意叫来的嫔妃更是不敢则声。

    原本她们都不用来的,陛下为何让人特意去叫她们?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孟霜晚自然也明白。

    若是以往到了这时候她定然不会再多说一句。

    可今日她着实觉得陛下罚的太重。

    因而她深吸口气,接着再次开口。

    “陛下,季美人确实有错,可罪不至此,她毕竟侍君多年。先前郑婕妤也并未降位禁足,季美人她……”

    “够了!”似是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天子竟当着诸位嫔妃的面直接打断孟霜晚的话。

    这还是陛下第一次,在嫔妃面前如此不给她留面。

    孟霜晚在对方出声时心上狠狠一跳,脸色也骤然泛白。

    周遭嫔妃眼中也显出些惊愕来,似是未料到陛下会如此厉声斥责皇后。

    “朕意已决。”天子没有在意她煞白的面色,反而冷着声道,“你说她罪不至此,但就朕所知,这疯妇原就对敏婕妤心中有怨,前些日子唯有她没送贺礼。平日里对着敏婕妤明嘲暗讽,朕念她侍君多年都不计较,可她愈发得了意,今日不过因觉着敏婕妤说话刺心便能砸了朕赐给敏婕妤的发簪,对敏婕妤私自用刑。如此心窄狭隘之人,朕未废她已是留情。”

    他这话说完,原本一直瘫软在地没作声的季美人忽然自嘲一笑。

    “疯妇……”她低喃着这两个字,“疯妇,哈哈哈……”

    她十四岁入潜邸,伴君十余年,最终落得个天子口中“疯妇”的评价。

    何其可笑?

    何其荒唐?

    她的举动没能引起天子的注意,天子的视线落在皇后身上,接着缓缓扫过诸位嫔妃。

    “朕知晓,近来你们都觉着敏婕妤盛宠,心中自然不忿。但朕最厌嫔妃争斗,你等且记着,这样的事,日后朕不想再听见,若不然,再伤了敏婕妤的,尽数没入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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