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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眼下证据都指向皇后殿下的这两副璎珞,侍御医说这两副璎珞上都有栎苕棘,且分量不算小,只是因为研磨成分后太过细小,且这璎珞本身的颜色又和栎苕棘的颜色相近才从未被发现。目前宫正局能查到的只有这些了,可毕竟事关皇后殿下,奴婢自然需谨慎,因而最好是请皇后殿下来,当面……”

    “不必。”天子再一次打断她的话,“朕方才已经下旨让宫正局的人将若月和云容带走了,她二人是皇后近身的宫女,有什么问她们就是,不必扰了皇后。”

    于宫正便有些为难:“可……”

    “此事不必再提。”天子直接道,“眼下只是知道这璎珞上有栎苕棘,虽是皇后所赐,可中途也不知有多少人碰过,单凭此便断定是皇后所为未免武断。朕既许了宫正局将若月云容带走,先问她们便是。”

    “奴婢遵旨。”于宫正微微福身,接着又说了句,“陛下知道,宫正局查案没有不动刑的,可这二位姑娘都是皇后身边的,奴婢斗胆都问陛下一句,若是问询没了进展,可否动刑?”

    这一句算是把天子问住了。

    他沉吟半晌,却始终不开口。

    而躺在床榻之上的敏昭仪见他这副模样,心道果然事关皇后便没这么容易。

    这若是换了旁的嫔妃,莫说一个宫女了,便是嫔妃本身陛下废位想来都不会犹豫。

    先前的秦德妃不就是这样?

    可一旦涉及皇后,陛下就连两个她身边的宫娥都这般慎重。

    谁都知道,入了宫正局便没有人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最少也得脱层皮。

    严重的直接折在里面的都有。

    就像于宫正所言,不动刑又如何查案?

    可陛下连这都不愿下旨,说到底不过是因着那两个宫女和皇后亲近,若是她二人出了事,皇后必然大受打击。

    陛下不愿皇后难过,自然不会松口说可以动刑。

    但若是让若月和云容完好无损地从宫正局出来,敏昭仪这盘棋便也白走了。

    她现在就是想看到皇后绝望的模样。

    最好是一击必中。

    从此铲除对方。

    否则她的孩子便白死了。

    思及此,她身子稍稍一动,仿佛疼极了,而喊了一句。

    “孩子……”她的泪水几乎说来就来,甫一张口,泪便下来,声音也带了哽咽和难过,“娘对不起你……”

    为什么对不起,她没直接说。

    可在场的都明白什么意思。

    因为找不到下手的人,所以觉得对不起。

    而下方跪着的秀鸢听得这话,像是接到什么指令一般,原本一直缩着不作声,这会子忽然便把心一横,直接道:“陛下!您看看我家娘娘吧,她才刚没了一个孩子,若找不到凶手便罢了,眼下分明有机会,您难道要让凶手逍遥法外……”

    “住口!”天子森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谁给你的胆子影射皇后是凶手?!”

    他言语之中的冷意和怒意让整个殿内的人都是一惊,而原本开口的秀鸢也呆住了。

    她撑在地上的手在颤抖着,显然十分害怕。

    可眼下却容不得她多想。

    昨夜娘娘便和她说过,若是她熬住了,这一回她们便赢了。

    否则便彻底前功尽弃。

    因此她深吸几口气,顶着天子犹如实质般的目光再次开口。

    “奴婢有罪,方才是奴婢口无遮拦了。可奴婢也是心疼昭仪娘娘,这是她第一个孩子,就这样平白没了。奴婢也觉着不会是皇后殿下动的手,可眼下证据已经在这,若不往下查,岂非叫旁人觉着此事确实和皇后有关?那两个宫娥和皇后殿下关系再亲近,也不过是宫人罢了。若是不动刑,自然什么都不会说,唯有动了刑后,若还问不出什么,才能证明皇后确实无辜,届时方能服众。”

    她这话乍一听起来是诡辩,可细细一想却似乎是这么个理。

    正躺着的敏昭仪看了眼天子的神情,发现对方眼底似乎有松动的情绪,于是虚弱地开口:“陛下,妾知道您为难,可……”她刚说了几个字便咳起来,身旁的宫娥忙替她顺气,缓过来后才继续道,“可眼下除了这法子,也没别的办法了。妾也相信不是皇后殿下,可空口无凭,眼下这两个璎珞是证据,若想查清楚便只能动刑……”她说着愈发放缓语气,“妾也相信,宫正局的人都有分寸的,那两个宫娥毕竟是长安殿的人,必定不会伤及性命的。虽然委屈了那两个姑娘,可到底没伤及皇后。”

    敏昭仪极其聪明。

    她早想到会有眼下的情况。

    因此昨夜便提醒了秀鸢,若是陛下不愿下旨,便让她将话题往如何洗清皇后嫌疑上引。

    说到底,陛下不愿动若月云容还是因着皇后。

    可只要让陛下知道,唯有对着两人动刑,才能将皇后彻底摘出去。

    如此,陛下才会下决心允了宫正局动刑。

    果然,当敏昭仪说完话后,原本一直没松口的陛下指尖在膝上一下又一下地轻点着,半晌后终于开口。

    “既如此,便……”

    “臣妾不同意。”

    皇后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引得众人都往那儿看去。

    皇后一身素净的衣衫,就连乌发都只是微微挽起,莹白的面上更是不施粉黛,显然是匆匆而来。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美得惊人。

    和旁的嫔妃卸了妆容便变得寡淡不同,身为皇后的孟霜晚盛装和素容是完全不同的美。

    盛装之时,她便是六宫之中最耀眼的那朵牡丹,任何嫔妃在她跟前都要失了三分色。

    而眼下素容,她便像月中姮娥,踏月而来。

    同样的不施粉黛,敏昭仪则完全比不上。

    唯有二人眉眼之间,瞧着似乎有些许相似。

    ——嘶。

    这样的想法浮上心头,众嫔妃都觉着有些不对起来。

    以往她们还真没发现。

    眼下这么一瞧,才察觉到皇后和敏昭仪眉眼中的那些许相似。

    可不待她们深思,皇后便早已越过众人,走到了天子跟前。

    “你怎么来了?”天子本意是想说此事她原不必来的,可落在孟霜晚而中便又是另一番意思。

    “臣妾是来瞧瞧,看看臣妾到底是如何下的手,让敏昭仪没了孩子的。”

    许是因着方才听得陛下打算对自己的功宫女动刑,再加上在她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若月便被带走,因此她甫一开口,便有些带刺。

    丝毫不似她平常的性子。

    她觉得陛下是嫌她来的多余了。

    “陛下要处置臣妾的宫娥,臣妾管不了,但总也有资格过问。”

    说着便看向众人。

    “本宫刚来,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有谁能告知本宫原委?”

    诸嫔妃也从未见过这般尖锐的皇后,再者陛下也在场,谁敢轻易开口?

    因而一时间,整个殿内安静极了。

    见无人出声,孟霜晚的视线便在几人面上巡视一圈,接着停在离她最近的秦德妃身上。

    “德妃这眼神,瞧似乎对本宫有怨。”

    秦德妃冷哼一声,没说话。

    孟霜晚并不知道素来敬重她的秦德妃为何如此,但刚才进来时,她也瞧见了那放在蝶几上的璎珞。

    想来跟璎珞脱不了关系,她于是道:“德妃若有怨,说出来便是,本宫都听着。”

    秦德妃本就心中憋了一肚子火,适才一直想开口,却都忍着。

    眼下皇后来了她跟前,还一直为她怎么了,再加上她性子向来直来直去,她自然忍不住。

    因而也不顾陛下还在,直接张口便说:“皇后殿下好算计,明着是赏赐,背地里却生怕了我们这些嫔妃有孕,送出去的东西都能掺了料,若非这回在敏昭仪这儿发现了,日后被您害的还不知多少。”

    孟霜晚便道:“德妃这话本宫听不明白。”

    “您当然不明白,谁又会承认自己害人?”她说着竟也不管这么多,直接越过去拿起那放在蝶几上的璎珞,“适才尚药局的人都说了,您送的这两副璎珞上都有栎苕棘。栎苕棘您应该不陌生吧?近些日子您总是无缘无故便伤了手,这药是用来止血的。听得说在行宫时,您是先伤了手,而后才叫人将这璎珞送去给敏昭仪的。栎苕棘除了止血外,还有一个忌讳,便是孕妇不能长期接触,否则轻则小产,重则日后都无法有孕。敏昭仪便是被诊断因长期接触这栎苕棘才没了孩子的。而在此之前,她日日都带着您送的这副璎珞,这点满宫嫔妃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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