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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泽咬一口他的脸:“大笨龙,今天是除夕夜啊。你是不是没有过过除夕?”

    应龙有些恍惚:“除夕?”

    梦里的风景百余年都不曾改变,呆在里面时常便会忘记时间的流逝。

    封印里更是一成不变,呆在里面甚至会忘记自?还活着。

    “月穷岁尽,辞旧迎新,是为除夕。今晚,我、白泽、穷奇、小红、旱魃、混沌、饕餮、小鬼头……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你认识的不认识的家伙,齐聚隐斋,吃了团年饭,喝了些酒,点了烟花,许了新年的愿望。”青泽伸手给刚变出来的夜空点上了许多小小的星子,把穹顶装点出繁星闪烁的热闹样子,满意地点点头,“我每年除夕都想梦到你,到今年才真的梦到了你。”

    青泽顿了顿,轻轻地道:“我给你带了烟花进来,我想和你一起看烟花。”

    应龙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青泽抱着他的腰,咬着他的耳朵一下一下地哄。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不小心吓到了你,真是对不起。”

    应龙摇了摇头,抿了抿唇,看着繁星璀璨的夜空,握住青泽的手。

    青泽回握住他的手,咳了一声,道:“那我就开始咯?”

    应龙点点头。

    青泽打了个响指。

    一整排花花绿绿的礼炮嘭嘭嘭冲上云霄,在夜空中绽出一朵朵转瞬即逝的、漂亮的花火。

    明艳而璀璨的样子,短暂而永恒的样子。

    黑漆漆的夜空上繁星闪烁,青泽环抱着他,与他坐在小小的窝里看除夕夜的烟花。

    应龙慢慢放软身体,靠在身后的男人身上,青泽、青泽地呢喃着。

    青泽嗯嗯地应。

    应龙又不太好意思了,低下头,看见了自?的发梢。

    白得可刺眼。

    他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

    有些僵硬地看向青泽,却发现他仍是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

    也许青泽发现了他的僵硬也知道他为何僵硬,虽然没有说话,却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捋着他白色的长发。

    因为神力大损,应龙龙体已然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每次入梦都是一副黑发黑眼的样子才是反常。

    当时兵荒马乱,其后又蹉跎数百年。应龙第一次重新入梦的时候,浑身冷得像冰,卧在丛间,睫毛上坠着霜雪,似乎陷入了昏厥。他把失而复得的男人抱在怀里,花了整晚也没能让这人温暖一点,反而使自?被冻得嘴唇发紫、牙关发颤。

    现在应龙的身体仍然冰冰凉凉,顾盼的神采却很有温度,他心里欢喜,得意忘形,竟然一直都忘记告诉应龙,无论应龙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他疯了似的要复活应龙,若早知应龙当真活了过来,别说白发黑发了,就算是彩虹色头发也不会嫌弃。

    何况,虽然之前说得很难听,但白发龙龙看起来其实一点也不可怕、一点也不恶心,实在也好看得很。

    再看应龙自作主张做的决定,显然是当真觉得自?嫌弃他现在的样子了。

    捋了一会儿头发,青泽说:“龙龙,你这样也很好看。”

    他说完就阖上了嘴,安安静静地把应龙抱着。

    青泽准备了很多很多礼炮和烟花,足够朵朵绽放完整个除夕之夜。

    应龙眸光闪烁了一会儿,侧过头看了眼青泽仍然很蠢蠢欲动的部分,想了想,伸出了手。

    也不看青泽,低声说:“青泽……你要继续吗?”

    青泽当然是想继续的。

    他可是被许久没看到的、应龙白发的样子给撩l拨得不行。

    可应龙刚才被自?给吓成那样,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哪里是自?继续逞兽l欲的时候。

    应龙也许是自觉刚才扫了自?的兴,所以努力想要补偿自?。

    青泽可舍不得委屈了他,心里又酸又甜,止住应龙的动作,仍是把他好好地搂着。

    应龙却很是执拗,不由分说转过身来,吻住他的唇。

    很认真地看着他,把他一把按在巢里,跨l坐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白色的长发向后扬起,在夜色里化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青泽甜蜜地叹息着,看着远处的天色,知晓自?即将又要醒来。

    他看着应龙攒紧草窝的手,抓了过来,与他十指相扣。

    应龙睁开眼睛,表情看不分明。

    次日清晨,青泽头疼欲裂地苏醒,昨夜欢饮达旦的旧识们也都姿势各异地昏睡在隐斋里。

    他昨日酒劲上头,倒也曾一时口快地告诉这帮家伙应龙这百余年来入梦的秘密。可他虽然能忆起和应龙在梦境里的每一个细节,却拿不出半点可以证明梦中内容的证据。

    他们便只道他思念成疾,终于疯了。

    青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倒也不反驳。

    旭日东升,长梦将醒。

    所有曾经相识的敌人或朋友偶尔相遇,大部分时候都是别离。

    日子便这样过去。

    第118章 【吾名安平】

    【吾名安平】

    (安平第一人称视角, 可接受再翻阅~)

    吾名安平。

    安康的安,太平的平。

    安康和乐, 一世太平。

    这是我满二十三岁的一天,也是我的生命画上句点的一天。

    我出生在东边的一个小小的渔村,有恩爱的父亲母亲,家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妹妹。

    我有一个幸福的、小小的、不那么富裕的家。

    渔村没有私塾,我没去过学堂,不认识几个字,早早地就学会了做工, 闲暇时会去海滩边拾几枚贝、穿成一串, 给妹妹做一根漂亮的项链,日子过得倒也平淡开心。

    父母都说, 我是让他们顶顶骄傲的孩子。

    可我不如邻家哥哥才华横溢,也没有对面弟弟活泼伶俐。

    我不那么聪明,却也不算太笨。

    渔村里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每当我有了零花的余钱,总会去他那里买一根糖葫芦。因我一买便买了许多年,久而久之, 他便认得了我。

    “小弟弟,还是要最酸的那一根?”

    我点点头。

    那小贩就笑了:“老规矩, 给你半价。”

    他必定以为我是没有钱,可我是当真爱吃酸酸的糖葫芦。

    渔村里没有我想要找寻的东西,我长大了些,便决定离开。

    离别的时候, 父母抱着我泪水涟涟,让我若是累了,记得回家。

    我点点头。

    妹妹把一个小小的银镯偷偷塞到了我的手里, 说是她情郎送她的礼物,若我出外拮据,可以暂时典当,记得赎回来就是。

    我把她的银镯推了回去,祝她与情郎终成眷属。

    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就进了城。

    城里纵横捭阖、繁花似锦、车马骈阗,哪里都是腾腾的烟火,哪里都是喧腾的热闹,和着南腔北调扑面而来,直看得人眼花缭乱。我贪婪地环视着四周,从城镇的这一头走向那一头,努力把目之所及的一切牢牢记住。

    耳之所闻,尽是嬉笑怒骂。目之所及,皆是繁盛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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