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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刃有余。

    结束后,五条悟难得有些无措,睁着苍蓝色的眼睛,白发被揉得乱糟糟的,他现在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狼狈,湿漉漉得像被雨淋过的小狗。

    太宰治躺了一会,为数不多的良心渣滓终于彰显了一次存在感。

    他没拆穿之前让五条悟误以为两人在未来是情人的谎言,轻描淡写地翻身起来,笑眯眯地:“我去清理。”

    “就当提前熟悉一下,五条老师。”

    夏油杰操控着式神落到甲板上,又回到猫的身体,碍于束缚,他无法长时间远离太宰治,太远距离也不行,也无法在不经对方允许的情况下处理他的旧务,太宰治设下的束缚可以说是面面俱到,决无死角。

    他打开门。

    布偶猫顿时僵硬在原地。

    他是应酬惯了的人,压榨完猴子最后一点价值前,他不介意配合一二,纸质拉门,男男女女,灼热的空气与满屋的声色犬马,他都习以为常。

    所以他瞬间就清楚了之前发生了什么。

    你他妈真是个——

    牙疼,他一言难尽地低下头,但又无话可说,按理说五条悟有足够理由被谴责,但一想起深闺六眼的初体验遇上太宰治,就连被五条悟杀死的夏油杰都忍不住同情起这人来。

    太惨了。

    以他对五条悟性格的了解,这人绝对是毫无恋爱意识地活到现在,毕竟他养大的伏黑惠上了高专,还能毫无障碍地说出只有小孩才会说的**词汇。

    但这也不应该,布偶猫跳上桌子,对着白发咒术师谴责性地喵了一声。

    五条悟:“老子也不想,我不是——”

    五条悟全身紧绷,但布偶猫的眼神渐渐从“想不到你竟然”逐渐变成“我很欣慰”,这种变化让他噎得厉害,夏油杰见好就收,跳下桌子,拍了拍电视机。

    “喵。”

    看电视吗?

    五条悟:……

    就在他考虑一些过分的操作时,太宰治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染着水汽,头发没有吹得很干,发尾还凝着水珠,他见到夏油杰,极其短暂地怔忪了一下,又迅速弯起眼睛:“嗨。”

    太宰治没管一下愣住了的布偶猫,挑了挑唇角:“五条老师,你每次祓除咒灵都是什么感觉?”

    五条悟不明所以地回答:“没什么感觉,我从出生就能看见这种东西,刚学会走路就开始学习咒术,已经是日常的一部分,不过有段时间很烦这一切就是了。”

    太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今天去祓除咒灵吧。”

    “……为什么。”

    这个要求远超五条悟预料,太宰治对咒灵的厌恶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所以之前派发给太宰治的任务都被他以新生的理由,强行驳回给了总监部。

    “毕竟我一次都没有祓除过咒灵嘛。”太宰治爽朗地说:“这种糟糕的体验一次就够了,之后我也不会再考虑。”

    [我之所以加入afia,是我期待着里面有什么,暴力亦或死亡,本能亦或**,近距离接触这种暴露在外的感情,就能触及人类的本质,就能找到点活下去的理由——除了afia再没有将这些情绪作为常态的地方了。]

    [作为咒术师,你可以在任务中接触你想要的绝望与恐怖,不用特意再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去救人的地方,如果呆在哪边都一样的话,就去成为好人吧,拯救弱小,保护孤儿,那样子多少会好一点。]

    太宰治敛下眼眸,声音轻快:“今天试一次好了。”

    第42章

    五条悟还想继续问下去, 另一道声音却打岔在他前面。

    “你没事吧?”

    夏油杰显露出身形,凝视着太宰治的脸,眉头微拧:“或者我换种说法, 你在发什么疯?”

    五条悟吸了口气, 欲言又止。

    “别想了。”夏油杰瞥了他一眼:“我不会变猫娘。”

    对于自己死去的挚友突然大变活人, 白发咒术师丝毫不显意外,只是颇为遗憾地“嘁”了一声,重新将视线投注在太宰治身上。

    夏油杰的问题也同样是他的问题。

    太宰治又摸出一根烟含在嘴里, 却不点燃,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变冷,他说, 你真的觉得我和过去变化很大?随即他又眯着眼睛轻佻地笑, 随意把话题掠过去, 转身拎起酒瓶。

    “喝酒吗?”

    五条悟条件反射般地:“当然不……”

    “喝。”夏油杰打断他:“随你喜欢。”

    太宰治轻飘飘地欢呼一声,就钻去柜子里翻找不同样式的玻璃杯,五条悟一副老子极其不爽的神情,夏油杰看见了, 熟练地摆出教祖专用微笑:“久别重逢,庆祝一下。”

    五条悟转过脸, 一脸空白地盯着自己的挚友:“你这些年不是去当邪教头子?和尚也要喝酒?你养了两个女儿, 换成你,你会带着美美子菜菜子抽烟喝酒?”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听我的,不然我向总监部举报你在高专养特级诅咒师。”

    他趁着太宰治去餐厅找冰块的功夫,像是叹气一样说:“我当年错了,你的选择也不是都有意义, 连我都能感觉到的问题, 你自然清楚。”

    他一字一顿, 严肃地说:“你不能拯救所有人,特别是自己也不想被拯救的人。”

    太宰治比所有人都清醒,他和过去其实没什么变化,厌世、自杀、活得不见光亮,他本来就在深渊底部,再往下滑一些对他根本没有差别。

    还不如让太宰治还活着的时候顺心一点。

    “所以我才想当老师,这样才能救下所有人。”五条悟随口说:“剥夺年轻人青春的人都不可原谅——他这可不是什么青春。”

    太宰治怀里抱着一大杯冰块,哼着走调的曲子,忽然一只修长的手从身旁伸过来,强行拿走冰块杯,五条悟像只撒娇的长毛猫猫一样喵喵叫:“你已经喝过一杯了,不是要去祓除咒灵吗?我带你去。”

    太宰治许久没有动静,他垂着头,卷曲的黑发垂下来遮住眼睛,五条悟从他身上什么情绪都感受不到,过了一会,他抬起头,鸢色眼眸深压压的,偏偏他又要让脸上的面具显得有温度。

    “好啊。”太宰治笑着说。

    中原中也每次见到太宰治这种模样都会暴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条青花鱼成了一个绝对不容置喙的控制狂,所有人都要遵循他的想法,不能发生任何波折,但他偏偏又要显得自己像是很好说话似的,允许旁人对他的计划指手画脚。

    事后再一一折腾回去,视严重程度挨个清除掉。

    “别这么笑了。”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没人逼着你笑。”

    五条悟积压下的工作其实非常多,只是他平时手机静音,再选择性地对伊地知的短信和未接来电视而不见,一打开手机,里面全是需要五条悟解决的任务。

    白发咒术师苦恼地:“都不行。”

    分给他的任务全都有一个共同点——极度危险,五条悟一个人的时候才是最强的,他要是独自一人,确实是无所谓,但带着太宰治一起去就很不合适。

    这个太宰治身上的束缚消失了,他担心自己不慎有些疏忽,太宰治就能自己撞去枪口找死。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

    说起来,现在的太宰治一次都没提起自杀的事,他本来以为这人会说他想通过祓除咒灵去死,而不是什么尝试新鲜体验之类的理由。

    “五条老师,这个!”太宰治忽然非常激动地直起身体,眼睛里似乎都闪耀起星星,他盯着屏幕:“清水先生说自己家最近出现了些怪事,他怀疑是自己的妻子诅咒了爱人。”

    “家里盘踞着诅咒诶!”

    五条悟凑上去看了一眼:“估计是伊地知转发消息发错了。”

    “清水……”夏油杰挑起眉毛,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我有点印象,清水太太当时来盘星教找我诅咒自己的丈夫,他家里的咒灵应该是我放进去的那只,是非常弱小的咒灵。”

    五条悟看他的眼神顿时诡异起来,像是在看一个失足男人。

    太宰治迫不及待地:“啊呀,那就维持现状,现在清水先生在妻子和爱人之间左右为难,我们去调解就好了!”

    [原本打算抽空拆一颗哑弹的,想不到在这里能有这么有趣的工作——啊啊,好想换一下啊。]

    [其他世界织田作做过的工作。]

    “怎么调停?”五条悟支着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坐在清水宅门口的台阶上,屋子里在举办沙龙,笑声此起彼伏,房屋里的诅咒已经勉强有一级水准。

    五条悟复述着要求:“清水岩在生意上和咒术界高层有联系,所以任务要求不能当着他的面祓除咒灵,以免把他吓得不敢再和咒术师合作。”

    太宰治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目光中得到同一个答案。

    他径自按下门铃。

    五条悟完全没理解他们折腾得是哪一出,莫名其妙的侧了测脸,随即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位眼中含笑的女人出现在门口:“您好……夏油教主?”

    夏油杰熟稔而又和善地露出微笑,和女人寒暄了几句,迅速将话题拉入正题,他指了指五条悟:“我想向您引荐一位朋友,他最近没有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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