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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了拳，青筋暴起，扯拎着闫涵一把将他撂倒在了墙上。
“慕末是我的Omega啊！！”
气瞬间又冲上了胸腔，胳膊几乎是无意识地抬起，尹鹤文给了一拳，闫涵没处躲，疼得偏开了头。
他微微颤抖着：“你怎么能道德败坏到这种程度，你怎么能喜欢上他！”
尹鹤文难以抑制，愤怒和委屈混成了一团，细细密密地将胸口割开。
他一直一直在抑制着自己，他已经是个成年的Alpha了，哪能那么轻易就哭鼻子，但好像已经到了某个临界点，再下去就控制不住了。
“你他妈说话啊！”
尹鹤文又挥起一拳，砸在了墙上。
是啊，他在提审闫涵，他才该是那个最有发言权，损失最大的受害者。
战功赫赫的尹上校哪会经历过这么侮辱的提审，他只能硬着头皮去重新审视这个自己最信任的人，并且还得怀揣着不齿的场景，来模拟这个犯人是如何意淫自己的爱人。
闫涵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从未向你隐瞒过一丝一毫的想法，你竟然让我承受如此之大的屈辱！
闫涵嘴角被打裂了，他看着尹鹤文，忍着痛，慢慢而清晰地说：“早在慕末成为你的Omega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
“所以尹鹤文，如果真的要分先来后到，我比你更有资格，你还不认识慕末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了他。”
“什么……”
脑内忽然有一处记忆被唤了起来，尹鹤文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那时新帝国还未成立，军队里请了某个大学的研究员讲座，他不感兴趣故缺席，然而闫涵却每一场都没落下。
过了一段时间，闫涵告诉自己，他喜欢上了一个Omega研究员。
当时看到闫涵那样，尹鹤文还嗤之以鼻，觉得真的是眼瞎了。Omega这种低等基因，只靠着生殖繁衍的本领存活的群体有什么可喜欢的。
而且他听说对方Omega是搞药剂研究员，这种人在基地一抓一把大，在他心中更是一无是处。
蓦然回想起这些，尹鹤文失了魂似的，结巴了起来：“所以，那个人，是慕末？就是那个，你几年前喜欢的研究员…”
见闫涵点了点头后，尹鹤文松开了手，退了一步，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
将情绪挥霍得太凶了，尹鹤文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被糟蹋得稀巴烂，这事到底能怪谁，他想不出来答案，脑子一团乱麻。
123
闫涵心里也不好受，他压根懒得管尹鹤文，直接与他擦肩而过，去抽屉里摸药物箱。
尹鹤文独自站着，低下头好一会，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眶有些红：“你为什么不在结婚的时候就告诉我这件事？”
“我怕你为难他，那个时候你对Omega有多偏激你心里还不清楚么？”
“那你现在与当时的我有什么区别？”
太疼了，尹鹤文将脸撑了起来，竭力不让声音发抖：“慕末现在喜欢的是我，就算你让他成为法定Omega也只会伤害他，你和他不可能在一起的。”
“尹鹤文，说实话。”
闫涵放下了药膏，一双眼毫无温度，望向尹鹤文：“我不觉得慕末喜欢你。”
“我那么喜欢慕末，如果他和你真的会幸福的话，我肯定将这个秘密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一直到你们生子，死亡，我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但是慕末不喜欢你，他也永远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我只是少了那一点点运气能成为他的第一个Alpha，但不代表我就肯将他继续浪费在你的手里，我也想要试一试，他能不能喜欢上我。”
“你以为是我抢了你的，其实并不是。”闫涵平平静静得，“尹鹤文，你确实是我最好的朋友，然而这件事，我们只是在公平竞争，
尹鹤文眼眶又红了一圈，对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抵在咽喉。
缓了须臾，尹鹤文张口：“你凭什么说慕末他不喜欢我……你喜欢慕末，所以才会故意这么说。”
“……因为我了解他，你不想知道也得知道，少欺骗自己了。”
闫涵看到尹鹤文这样又有些于心不忍，话不好说得太绝，好多尖锐的都咽回了肚子里。
然而他也不想安慰他，因为自己的气都还没消下去，尹鹤文刚才那一番动作可将他疼得不轻。
闫涵还是收敛了下语气：“我知道你不好受，我再过去的一年里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后互相体谅下吧。”
尹鹤文对此无动于衷，依旧孤零零地站在墙面旁。
他屈辱，拜托，他怎么能那么快好起来？崩塌成那一块块碎片岂能是随便糊弄几下就能黏补完全的。
事已至此，闫涵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还保留着慕末两年前研讨会上的照片，你想看看吗？”
见尹鹤文没有搭理自己，闫涵只当对方默认了。当他的手刚摸向抽屉边缘的时候，尹鹤文突然腰间掏出了枪。
两人好友多年，默契太好，要不是他视线稍微偏了些，不然尹鹤文的手掌盖在腰上的时候，闫涵必然已经掏出了枪，做好防备。
尹鹤文抬臂定腕，面露杀意，沉声道：“不准动！”
“是要毙了我吗？”闫涵抬起脸，直面对枪指，丝毫不惧。
“把手举起来！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开枪。”
尹鹤文的神色愈加冷峻，被蒙昧的愤怒散去了些，暴露出是战场上的那种恨。
闫涵将双手放到桌面上，平摊开手掌，但并没有举起手来。他太了解尹鹤文了，这人拿了十多年的枪，从来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不合格地颤抖。
两人已经正僵持着，突然桌面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电子屏上显示为生育军内线。
“肯定是关于慕末的事情。”
闫涵看了一眼，他还未有什么动作，尹鹤文立刻降下手腕，朝着桌面开了一枪，桌子瞬间被击了个对穿。
“不许接，你他妈别想让慕末进你家的门。”
就在这分秒的爆裂破绽中，闫涵翻滚到了一旁，迅速摸出自己枪，瞄准对方的脑袋：“尹鹤文，闹够了么？”
“你当我在和你玩呢？”
尹鹤文冷笑一声：“今天咱俩只能有一个人走出这屋，闫涵你要是有种就先开枪。”
要是怕对方真的丧失理智，自己被一枪爆头，闫涵甚至连枪都不想掏，更别说伤害尹鹤文。两人再怎么碰撞，跌打，发脾气，也只是找个缺口来发泄，什么话冲出来就完事，怎么能走到这种地步。
对峙在长久的沉默之后，门忽然被猛地敲响了。
尹鹤文晃神的须臾，闫涵瞬间移步到他的身边，将他的手腕一锁，打掉了手里的枪，踢了老远，接着一个顶膝将尹鹤文制服在地。
“你体术真一点长进都没有。”
“嘶——闫涵！！”
敲门人并没有什么好耐心，敲了几下之后听到里面乒铃乓啷一阵后就自作主张拧开了锁。
走进来的Beta军官环视了一下屋内凌乱的战后场面，接着将视线落在了跪上尹上校脊背，双手钳住对方的闫大校面上，一时目瞪口呆。
闫涵看到有来者之后也没有松开力气，他怕尹鹤文发了疯又去摸枪。
他一边压制着尹鹤文的挣扎，一边看向Beta军官：“有什么事一会再说，你先出去。”
Beta军官定了定神，敬了个军礼后道：“闫大校，这件事恐怕没有办法等，生育集中营联系不到您，有紧急消息需要传达。”
将尹鹤文下巴磕在地上，闫涵愣了下，问：“什么紧急消息？”
“您指定的法定Omega，编号B788，他不在集中营，目前查到的线索应该是逃跑了。”
“什么？”
闫涵力气没有控制住，尹鹤文传来一声惨叫，胳膊快被拧断了。
趁闫涵震惊之余没有防备，尹鹤文后腿猛地一踹，挣脱了对方的桎梏。接着他又毫不留情地送上一靴猛踢，将闫涵踏翻在地，在下属面前打架可非常不体面。
踹完后尹鹤文插了腰大喘着气，摸了摸自己磕疼的下巴，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扭头看向门口瞠目结舌的Beta军官：“你刚才说什么？B788逃跑了？”
第六十四章 124-125
124
虞宵的公寓地处偏僻，按照地理位置相当于郊区，慕末却并不觉得陌生，只因他曾经也住在某层楼中某个房间。
原本这栋楼是旧帝国教授寝室，自从新帝国势力更替后，Omega教员们也被迫搬了出去，余下的空房间不计其数。
逃离集中营已过了一天，虽然过程还算顺利，慕末却精疲力竭。下车后他两眼一黑，莫名地倒在了虞宵的怀里昏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发现已经过了十多个小时。
身处这个相对安全的空间，慕末却依然觉得局促。他安慰自己，大概是Beta信息素缺失的缘故，他曾经有篇论文就是讨论Omega在不同环境里对于信息素的应激反应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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