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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末呆住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闫涵只字没和自己提起过？
不过那天在医院分离，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闫涵，这人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竟然抽不出一点时间来病房。
该不会还在生气自己跟着虞宵逃走，误解他这件事吧？Alpha的气性这么大的么，都住院了一周竟然没来看一眼，要当法定Alpha也不够格。
脑内正在思索着这件事，慕末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露出的是一副略微苦恼的表情。
尹鹤文一看这模样便断定闫涵棒打鸳鸯的举动肯定深深困扰了慕末，导致慕末当下左右为难，非常胃痛。
“慕末，你不用难过。”
尹鹤文抓住了慕末的手，一把将人拉近了：“闫涵这事做得太卑鄙，我知道你喜欢我，不想和我离婚…你不用担心，我肯定能尽快接你回来。”
“啊？”
慕末从思绪中缓过了神，听到尹鹤文的话有些惊讶。他将手贴在了对方的额头上：“什么我喜欢你乱七八糟的…你也没发烧啊。”
“我是认真的！”
尹鹤文一掌盖住了慕末的手，将其从额头上拽了下来：“慕末，我会让你再嫁我一次，你稍微等等我，好不好？”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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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反侧，慕末终于不再强迫自己入睡。失眠来得突然，但也不全无道理，他脑内反复播放着着白天站在露台上的画面。
“没有这个必要了。”
那时的他将自己的手从尹鹤文的掌心里抽离，看入那双眼睛，说：“我要离开了。”
“你能去哪？”
“过去结了一年婚，虽然开头不算太好，但后来也不算太坏，这一切结束在这里正好。我们都体面一点吧，尹鹤文。”
一想到尹鹤文当时慌里慌张的，说他不能走的样子，慕末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闷堵，平躺在病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之后，坐了起来打开电视。
换了几个台都是新闻，屏幕上闪烁着花花绿绿的光，慕末支起了膝盖，眼睛虽然看着屏幕，心思却四处乱飘。
揣着心事半晌，病房的门忽然开了，慕末的视线与门口将要进来的人撞了正巧。
闫涵顿住了脚，顿时局促起来：“我以为你睡了。”
“睡不着。”
慕末见闫涵踟躇着，短促地笑了下：“难道之前你都是等我睡着了，才进来的吗？”
闫涵哑然，抬腕看了眼表，犹豫片刻后，将手搭在了门把上：“你休息吧，是我打扰了。”
“进来说会话吧。”
慕末说：“感觉很久没见到了，最近太忙了？还是说自尊心被伤到了，所以不想来看我。”
“我没有不想来见你。”
其实每个夜里你入睡之后，我都会来看一看你。闫涵没有说出口，他走了进去，掌中捏着一沓东西。
“和国际法庭那边的会议顺利么，裴上尉没少为难你们吧。”
慕末将床头灯拧开，看清对方放在床头柜上的是一个文件夹，装得随意地挑起了个话题。
“这事已经不存在顺利之说了。”闫涵道，“国际法庭几乎掌握了全部证据，分配婚姻严重触犯了国际人权法，需要被强制中止，新帝国也只是领个通知。”
慕末不免坐直了些身子：“强制中止做得很利落，之后呢，要把原先所有已婚的AO全部强制性离婚吗？”
闫涵答：“不是全部，从明天开始审查军将会登门对所有拥有法定婚姻关系的Omega进行一对一面谈，询问离婚意愿，国际法庭也会远程监控审核。”
“这么快。”
慕末心里微微惊叹，国际法庭的速度竟然能如此之快，看来威严确实压人一头。
只是某个政策出台容易，其后的连锁效应才是露尖冰山下最应该谨慎考虑的部分。
想到这里，慕末又问：“只是那些选择离婚的Omega以后怎么办，还能回归到原来的岗位上？从前没收的所有财产都能归还得上么？”
“都在商榷中，会议还要再开几天。”
闫涵显然有些疲惫，抬手抚着额头：“Omega重新回归职场是迟早的事情，过去的一年多里很多岗位空缺，需要他们的地方太多了。”
慕末歪了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陷了下去：“真好啊，虽然来得要迟一点。”
“想睡了吗？”
慕末偏着头看着闫涵，眨着眼摇着头，毫无困意。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是该说些什么，闫涵却抿着嘴，两人竟然也能到一种无言以对的境地。
慕末却觉得感觉到闫涵隐忍的推拒。可能闫涵来之前就听尹鹤文说了，所以大半夜从繁杂军务中脱身，来看看离别之心已定的他。
但眼下正是非说不可的时候，慕末装得很释然：“我今天刚知道我成了你的Omega，没想到这个关系才维持了几天，就得断了。”
闫涵顿了顿，道：“我们之间，大概总是缺了点运气。”
慕末轻轻地笑着：“你还信这个？运气都是哄骗人的东西，图个心理安慰罢了。”
闫涵垂着眼，也跟着轻轻地笑了一声：“是啊，那天抱着你的时候，我就想问，和我一辈子待在一起你愿意不愿意，但眼下你有了更好的选择，我也不能拦你。”
慕末一阵苦涩，不知该怎么作答，抿着唇将脸别了过去，咬着牙。闫涵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慕末的侧脸，说：“没关系，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了。”
之后，他收回了手，拿起了带来的文件夹，拆开，将里面的纸抽了出来：“所以我先帮你准备好了这些，看看吧。”
“是什么？”
“虽然说明天才进行普查，但你养伤需要安静，我就带来了。”
慕末翻了翻瘫在自己面前的两份文件，一份是离婚意愿书，另一份是入职批准书。
“我们现在是合法的AO关系，但只是我单方面强迫了你，让你成了我的Omega，在这里先说一声，抱歉。”
不用。慕末心底里响起了某个声音。
闫涵说：“去敦迩克的话，你会遇到很多人，还有着已婚的身份不好，不能让我成为你的污点。”
不会。慕末的唇翕动着，
过了会，他又问“那这个呢？”
闫涵见慕末拿起了第二份，便说：“虞宵死了，基地实验室有个大空缺得填，我用军衔做担保，推荐了你。”
“在Alpha人堆里工作，你替我想得挺周全。”
慕末将文件放了下来：“在敦迩克我也只能从初级研究员开始做起，基地就能让我空降这么大的岗位？”
“我不想让其他Alpha低估了你，以你的能力绰绰有余。”
慕末翻动了下：“这两份文件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想签哪一份都是你的决定，就算你不是我的Omega，我也会像从前那样，只是…”
闫涵停顿了下，接着叹气：“算了。”
慕末说：“你是怕干扰我的决定？”
“是。”闫涵抬起了眼，“你还是想去敦迩克的，对吧？”
“说实话，确实心动了。”慕末笑着，“虞宵之前和我说，敦迩克是中心洋大岛屿，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亲眼见过大海。”
闫涵静静地听着，慕末扭头看着他：“我离开了之后，我们还能再见的，是不是？”
“要费些功夫。”
闫涵说：“但也没有什么，你我都还年轻，总会有我再遇到你的时候。”
慕末心里难受，但嘴上却揶揄：“闫大校还想靠什么来遇到我？运气么。”
闫涵漫不经心地一笑，漠然下的温情使他显弱。他与慕末对视须臾，便站了起来：“太晚了，我该走了。”
“晚安。”
慕末见闫涵起身，拎着椅子归还到了远处，转身出了屋，将门轻轻地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他和循环播放的午夜新闻。
将手中的两份文件翻来倒去又看了数遍，慕末终于有些困意。
他揉了揉眼睛，从柜上捞了一支笔，在离婚意愿书最后一页的某个边框里划上了勾，签下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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