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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个为爱疯狂的少年不顾一切的离家出走了,到了C城,两人找了个价格适中的快捷酒店住下来,刚到房间坐下,晨宇的手机便响起来。晨宇看了一眼,挂掉。过一会又响起来,这次是一凡家的号码,便接起来。
“臭小子,敢不接我电话,快点给我滚回来。”晨宇爸爸的声音。
“不要你管!”
“好了好了,我来说。”一凡爸爸的声音响起:“小凡,你在吗?你还好吗?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骂你,可是你这样不对知道吗?你现在年轻你不明白,爸爸不怪你,快回来你们还要上学呢......”
一凡眼睛有些湿润,虽然和爸爸感情不是很好,但是还是很内疚的。
“爸,你不要担心我,我很好,我已经成年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晨宇抓过手机,“伯伯,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随即挂断了电话,关机。
待晚上吃过饭天没黑,晨宇神神秘秘,“老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到XX公园!”司机点了下头就出发了。
两人坐在车里,手拉着手,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顿时让他们从未有过的自在,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窗外,起伏的地势,依山而建的房屋错落有致,万家灯火起伏错落。
“到了!”晨宇拉着一凡的手来到山脚下。
只见一条石阶蜿蜒向上,两人手拉手沿路而上,待来到山顶,天已经快黑了,极目远眺,只见依山而建的城市被两江环抱,层叠而上,建筑起伏有致,万家灯火错落闪耀,江面波光粼粼,上面是满天星斗,水与天交相辉映。
晨宇和一凡手拉手肩并肩靠在一起,感受着自由,这时旁边过来两个女孩,看他们手拉手,会心的对着他们笑了笑。这是什么感觉,第一次被人接受。一凡靠在晨宇肩膀,幸福的笑了,被人承认真好啊。
好日子并没持续两天,晨宇所有的卡都停用了。两人这时才真的感觉到了危机,摸出所有钱加一起也不过三位数,用最后这点钱租了一间非常简陋的平房。
房间确实非常简陋,里面是水泥地,白色的墙都有些发黄,屋顶一盏灯是唯一的电器,里面只够放一张床一张桌子,不过两人也算是安顿下来。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经过一家料理店发现在招工,两人相视而笑,便走进去。店长看两人形象不错又年轻,便收下了他们,试用期一个月。刚进来他们只能负责洗碗。
一凡从小因为家庭原因便习惯了做家务,可是晨宇就不一样了,像天生和餐具有仇一样,在第三次打碎盘子被经理看见后,还是被辞退了。
晚上回到住处,“没关系的,至少我现在做的还可以,我们不用担心生活问题。”一凡躺到晨宇旁边。
“担心什么,你以为我是谁?这点困难难得到我吗?”晨宇刮刮了他的鼻子,用力把他搂在怀里,两人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开始,一凡每天去料理店洗碗,晨宇出去找工作。
就这样过了几天,突然一天晨宇回来的较晚,
“老婆,看我的工资。”随即从兜里摸出钱塞给一凡,“我找到工作了,每天一结算的不错吧?”
“哇,真有你的,明天开始我们晚上在家里吃,我来烧菜。”
“老婆真贤惠。”扑倒!
“滚,给点颜色就开染坊?”飞起一脚。
“哎哟喂!”
“你怎么腿上有伤?”
“没事,没事,上班的时候不小心而已。”
“真笨。”
“这点伤有什么?扑倒你没问题。”
“喂......喂......喂!”
“......”
后面的日子慢慢稳定下来,每天一凡去料理店,晨宇依然每天拿回工资,一凡下班后买一两个小菜借房东的厨具炒炒,等晨宇一起吃饭。两人的生活虽然累,但是过的很惬意很幸福,只是偶尔晨宇身上总会多点小伤,一凡也没太在意,毕竟晨宇从小就有些毛躁。
生活要是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可是有天晚上晨宇没有回家,一凡一夜辗转难眠。到了第二天居然还是没回来,一凡急了,可是急也没办法他们根本无法联系。
直到第三天晚上,回来便看见晨宇父亲面色凝重的坐在房间里,看起来比上一次见苍老了许多。一凡有不好的预感,莫名的害怕起来,他没事的吧没事的吧,心里一直打鼓。
“你们俩这段时间都住这里"
“......嗯。”
“......你不要等他了。”
“什么意思?”
“因为......因为他不在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他都在哪里上班?在建筑工地啊,天天推水泥车。前天我接到医院电话,才知道他被工地上的钢板扎中了,都是因为你,你知道吗,为了你他什么都去做,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一凡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怎么可能,他呆愣在那里。
“这个给你,我从他身上拿来的。”晨宇爸爸把系着黑绳的戒指递给他,戒指和黑绳上还有淡淡的干掉血迹。
一凡接过戒指,手不停的发抖,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
噗!吐出一口鲜血。
第16章 第十六章 默默离开
“老婆,我回来了,怎么还在睡觉,快起床了!”迷迷糊糊中听到熟悉的声音。
一凡使劲的想睁开眼睛,想看看对他说话的那个人,终于睫毛动了动,刺眼的光线射到眼里,却没看见他,没有他,没有他......
“小凡,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了,医生说你没事,在家休息就可以。可你就是不醒来,爸爸都担心死了。”
“一凡,我是高远,你还好吗吃点东西吧。”
“......”
一凡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仿佛什么都听不清。
“晨宇,晨宇......”嘴里重复着相同的两个字,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小凡,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让爸爸怎么办?”一凡爸爸抱着他哭起来。
“叔叔,他刚醒,我们先别打扰他,让他好好静静。”高远扶着一凡爸爸走出去。
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寂静的可怕,夏天,却感觉无比的寒冷,冷得发抖,心里发凉,除了胸口处一阵一阵的抽痛什么都无法感觉到。
晨宇,你就这样抛弃我了吗?是谁说永远不离开我,是谁说要一辈子在一起,现在就留下我一个人该怎么办,怎么办,一凡声泪俱下。
这是多么讽刺,两人好不容易相爱,抛弃一切,背离所有人的期望在一起,结果,结果是连老天都要反对我们在一起吗?一凡讽刺的冷笑。
低下头却看见枕头边晨宇的戒指安静的躺在那里,那淡淡的血迹异常扎眼,拿过来挂在自己脖子上,心口更加疼痛起来。
这时看见枕边小桌上有把水果刀,随手抓起,狠狠的在左手腕上划了一下,却没感觉到疼。想抛下我没那么容易,一凡笑了,这个夏天好冷,一凡往被窝里缩了缩,一只手握着两枚戒指,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凡这天做了一个梦,一个异常美丽的梦,一个长长的梦,刚开始的时候,一凡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梦里,走进了一个白色的教堂,教堂里装点了许许多多的蔷薇花,晨宇站在中间一直手拿着戒指一只手伸向他,戴上戒指两人拥吻在一起。梦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人,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感觉好温暖。
梦终究是梦,总是会醒来。
醒来的一凡躺在医院里,爸爸陪着他,显得异常憔悴,不知道多久没休息了。既然没有能和晨宇一起去,那自己就留下来好好珍惜眼前的人吧,一凡暗自决定。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已经这么老了,虽然才40多岁,样子看起来却远远比实际年龄老许多。
之后一凡又住了一个星期的院才出院,错过了晨宇的葬礼。
再后来,一凡爸爸执意搬家,他没有反对,一切都听从爸爸的安排,做一个乖孩子吧。
搬走那天,是深秋,天空飘着细雨。
一凡抱着一束粉色蔷薇来到晨宇的墓地,阵阵的看着晨宇的照片,
“晨宇,那天我没能和你一起去,我不会再想着去陪你了。我还有爸爸要照顾,你会理解的吧?你老说不要我离开你,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结果说的最多的那个人却先食言了,你送了我两次一墙的粉色蔷薇,你知道粉色蔷薇的花语吗?是一辈子在一起,结果你自己走了,你说你送我那么多你欠了我多少辈子?戒指我不还给你,两个我都带着就当是你陪着我了,放心好了,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我的心已经在那天跟你一起去了,你就乖乖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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