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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宁一下子眼泪流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嘟囔道:“你怎么现在才开窍啊,我都等你多久了……”
厉渊也是如此,心里像是烧起一团火,越燃越旺,好似要把他烧到连灰都不剩。他忍不住抱紧了庄宁,像是要把他抱进自己身体里面。
夜色如同蕴着一团浓重的墨,零散几点星星缀在墨色中,像是与那孤零零的月亮作伴似的挤在一起。
看着那人走远了,厉渊刚想转身去看庄宁的状况,庄宁便一把从后面搂住了厉渊,带着哭腔说道:“渊哥你别转过来。”
篮球场旁边是一片面积比较小的树林,晚上经常有情侣在那里散步,所以一般人都不往哪里走。厉渊一看到这林子就想到庄宁,以后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来这里散步?
庄宁顿住了,抬起来愣愣地看着厉渊,厉渊拢了下庄宁被眼泪黏在脸上的头发丝,温柔地说道:“本来想找个好机会和你说的,花前月下,再给你送一束花,浪漫死啦。不过今晚天气也挺好的,你看天上的月亮多好啊,我们再忘了那个混蛋的话气氛就更好了。庄宁,你认真地听我说,我喜欢你,想做你男朋友。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揍他;以后你害怕的事情,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家,我会成为你永远的肩膀,也会为你永远敞开怀抱。”
直到周围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声音渐渐清晰,像是马上要靠近这边,厉渊这才松开庄宁,紧紧牵着庄宁的手往外走,影子被路灯照得又细又长。
西装男闻言连西装都不要了,站起身来就走了。
厉渊点点头,一边伸手去给庄宁擦眼泪一边哄道:“对呀,我就一直都觉得你特别好,就像是水果店里最贵的哪种水果。你想想什么水果最贵,是不是那种生存坏境特别恶劣,每年产量很少但特别好吃的水果。你对我来说就是那种水果,长得很漂亮,尝起来很甜,等想要拿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长在荆棘里的,周围全是刺,下面全是泥,是个独一无二的大宝贝。”
厉渊摇摇头,凑到庄宁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说道:“你是宝贝。”
庄宁像是活在梦里似的,感觉耳朵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身边的一切都听不大清晰,隐隐约约逸出一两个声,眼睛也像是被薄雾罩住,所有的东西都显得那么虚幻而美好,远处的灯闪着奇妙的五彩的光。
厉渊轻轻拉开庄宁的手,转过身把他搂在怀里,说道:“可能是上天之后给你准备了一份很大很大很大的惊喜,要用这些糟糕的人和事来考验你。”
没等他说完,厉渊便一把将人掼了出去,咚的一声那人便直接摔坐在地上,厉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管你屁事,你特么少管闲事,还有,你给我离庄宁远点。”
庄宁闻言便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说道:“原来我是很贵的水果。”
西装男气得脸红脖子粗,把西装脱下来就朝厉渊和庄宁丢,大声骂道:“死变态,你们都是死变态。”
厉渊看这男的表情就欠揍,拳头都捏起来了,一把揪住西装男的领子,扯得那人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地上,那人这才正眼看厉渊,一张嘴却全是尖酸刻薄,“你这么护着他,你知不知道他是个同性恋,说不定人家还暗恋你呢……”
厉渊斜睨了西装男一眼,举起自己的拳头骂道:“捡起你的破西装给老子滚,你以后要再敢纠缠庄宁,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残了我送你去医院。”
喊出那声“老公”之后,庄宁也后知后觉地脸红,周围的空气都好似温热粘腻起来,像是那绵密的蛛网,将两人温柔却又严密地包裹在甜蜜与欢喜中。
突然那个西装男就伸手去搂庄宁,庄宁立马挣扎起来。厉渊看见这动作立马就冲了过去,走近才看见庄宁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刚刚哭过。
厉渊只能感受到背后庄宁的颤抖和他湿热的眼泪,还没开腔,庄宁先出声了,“渊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同学欺负吗?因为他们从我床上找到了同性恋漫画,他们害怕,说我是变态,想把我赶出去。后来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但是我每天一个人我真的好害怕啊,我总是在想我是不是变态,后来我看到了一个同性交友软件,我想上面都是和我一样的人,他们会理解我,没人会再说我是变态了。他就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我很信任他,我们甚至交换了联系方式和地址。但是我从来没想到他过来找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威胁我和他上床。我真的特别怕,我跑了,结果他闹到我打工的水果店里,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我来到这里,以为一切都重新开始了,但是他又来了。为什么我总是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啊?”
夏夜的凉风一起,树叶便紧凑着擦出扑簌簌的声音,隐隐绰绰的树影交错中只能模糊看到两个人的身影,紧挨在一起,像是小动物抱团取暖一般,又像是爱侣那情到深处的交颈。
庄宁红着眼睛笑起来,搂着厉渊的脖子小声说道:“老公,以后帮我揍他们,要特别使劲。”
庄宁像是一个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小孩,闻言便抬起头看着厉渊,哽咽着问道:“是吗?”
厉渊越听越来气,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刚要动作便被庄宁拉住,庄宁慢慢地握住厉渊的拳头,等厉渊松了劲便紧紧捏住厉渊的手掌。庄宁鼓起勇气,对着西装男淬了一口唾沫,说道:“那也比你好,你嘴上不停地贬低我,你自己又何尝不是,你就是懦夫,又怕别人看不起你,又不停地纠缠我。我不要脸的话那你是什么?”
第二十三章
那男的一脸戏谑的表情看着庄宁,挑挑眉说:“怎么的?这谁啊?”
厉渊无奈地笑,一边给庄宁擦鼻涕一边说:“你就回答我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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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渊一下子怒从心起,一巴掌打掉西装男的手,把庄宁往自己身后拉,黑着脸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特么干嘛呢?”
厉渊勒着庄宁的腰抱起来,亲亲庄宁的头发答:“好嘞,宝贝。”
厉渊一把抓住西装,反过来往西装男脸上砸,一瞬间男人脸上便多了一片红痕,西装男后退了一步,捏起拳头想上前,看了眼厉渊的体格又往后退了一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西装男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闻言便笑道,“哟,庄宁这是你姘头啊,可真够没素质的。”
这样想着,厉渊就看见了庄宁的身影,就在小树林边。厉渊惊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忙着揉了下眼睛再看,确实是庄宁,穿着一件白T,在他旁边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离得太远厉渊连庄宁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