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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杨震就带头鼓起掌,吹了声口哨,恶狠狠地说道:“都知道嘛,副校长家儿子。”
刹那间,厉渊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他滚动了一下喉结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看着庄宁的眼泪像是一颗颗露珠从他瓷白的脸上擦过,留下一点淡淡的水痕,最后汇在那个浅浅的梨涡里,明明觉得一个大男人哭来哭去娘们兮兮的,却也忍不住地觉得真特么好看啊。
庄宁闻言伸手遮住自己的脸,眼泪却顺着指缝流,厉渊一下子也慌了,语气放软说道:“欸,我不是骂你,我就是,说习惯了,你别哭了。”说着拿好不容易从包里翻出来的纸巾要给庄宁擦眼泪,下手没轻没重给人手背蹭得一片艳红。
庄宁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从始至终,他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欺凌开始的那一天,每个人都在告诉他,他错了,而他在一次又一次的道歉,好像他的存在就是原罪。
厉渊看见就讪讪地停下手,愣愣地说:“欸,我不是想打你,我就是想给你擦眼泪。”
因着厉渊昨晚闹那一出,以杨震为首的宿舍众人和厉渊算是结下了梁子,没人和厉渊搭话,只有杨震和厉渊在镜子中对视一眼,两人都冲着对方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庄宁醒得挺早,轻手轻脚下床时就看见厉渊坐了起来,皱着眉一脸的戾气,好像下一分钟就要把宿舍砸了,以为是自己吵醒他了,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半晌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庄宁这才放下手,流着眼泪对着厉渊笑,压着嗓子说:“我知道。”
苏老师瘦瘦小小的,说话也总是轻声细语,一言一行里都透着一股优雅,而厉渊从小在泥堆里打滚,身边接触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粗人,脏话好像是厉渊与生俱来的本能,从他记事的一天起就挂在嘴边......厉渊从被认回去的一天就在想,这样的两个人,真的是母子吗?“小渊,妈妈给你做了早饭,但是马上要上早读了,妈妈待会给你送过来。”
厉渊一下子想起庄宁刚才的眼泪,自觉将原因归结为这群傻逼东西,便在床边站直,脑袋还比上床的床檐高出一些,斜睨着那人说道:“等啥?”
苏老师小跑着过去,在厉渊面前站定,轻轻地挽着厉渊的手臂走着,话语里都是关心,“小渊,昨晚睡得好不好?舍友好相处吗?”
厉渊就醒个身的功夫,一晃眼庄宁的眼泪就爬了满脸,咬着嘴唇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颤抖,眼泪像是不要钱似地滴答。厉渊吓了一跳,一个猛起身,因为太高直接撞上床床板上了,却也顾不得头上的疼,着急忙慌地到处找纸,说话还很硬气,“你别特么哭了。”
厉渊没管同学那或兴奋或激动的眼神,也没等班主任来就做了个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厉渊,刚转学过来的。”
厉渊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习惯这种亲密接触,也不习惯这种关心,被挽着的手臂都是僵硬的,本想推开又想起那天在派出所苏老师抱着自己哭着喊宝宝的情景,便没再抗拒。
厉渊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到洗手台边开始洗漱。庄宁洗完脸爬上床找了一下今天的课本,趁舍友还没起床赶紧出了门。
......
还没等3班的同学八卦,苏老师就朝着走廊尽头走过去了。厉渊比高一的学生大着两岁,在一片学生中硬生生比别人高出一个头。
厉渊犹豫了一瞬,看着苏老师眼角的细纹才点点头,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被叫做苏老师的女人轻柔地揽了一下头发,说道:“我小儿子今天第一天上学,我担心情况过来看一下。”
4班进来的学生都透过窗子围观着厉渊,看着苏老师和他那亲昵的动作,压抑不住心里沸腾的八卦之情,一个个交头接耳,“我靠,真的是李副校家儿子。”
早读还没开始隔壁班政治老师就守在门口了,温温柔柔地对着来来往往的同学笑,隔壁3班的同学挺喜欢政治老师,搭话问:“苏老师,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苏老师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高兴起来,轻轻地给厉渊拉了拉领子,拍拍厉渊的肩膀说道:“有什么不适应的就来找妈妈,或者找爸爸。好不好?”
整个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杨震坐在最后一排吊儿郎当地搭着腿,厉渊站在讲桌前黑着脸盯着杨震,班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氛围。
庄宁也一直用余光看着窗外,等厉渊木着脸进来他便抬手翻了一页书,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僵持半晌,厉渊先有了动作,走下讲台朝着后面走去,大家伙包括庄宁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厉渊,生怕两人打起来。
感觉声音就在耳边,那人也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就看见厉渊这煞神,话没过脑子就秃噜出来,“厉渊你也挺有毛病的,你认识庄宁吗,你就护着他?”
厉渊余光瞥见庄宁洗脸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暗搓搓地往这边看,便沉声说道:“你们特么欺负别人我就看不下去。”
那人这才醒过神来,眼神惊恐地看着厉渊,往后缩了一下,说道:“对不起。”
“你说我们平时悄悄说学校坏话,他会不会告诉他爸和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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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大部分同学都低头假装看书,耳朵却竖直听着动静。班里人其实都不喜欢杨震,他总喜欢拉帮结派地欺负别人,还仗着自己在职中有朋友在班里横行霸道的,心里既希望来个厉害的制住他,又害怕这是第二个杨震。
厉渊躲闪着苏老师的眼神,慌乱地点了点头赶紧进了教室。他无数次想喊出妈妈爸爸,但他的语言系统好似缺失了爸爸妈妈这两个词,他怎么都无法发出这个音,每一次李老师和苏老师那期待的眼神都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也压在他的喉头。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只能逃避。
厉渊这才睁开眼睛,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闻言撇了下嘴,没好气地说道:“张嘴闭嘴就是对不起,你做错了啥就道歉?”
要不是上床那人吼了一声“庄宁你特么有病啊”,两人估计能对视到天荒地老。庄宁低下头去擦了擦眼泪,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厉渊转过去回了一句嘴,“你特么才有病。”那人翻了个身,没反应过来是厉渊,气哼哼地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