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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哦。”林杉难掩自己的失望。
孙茗烨笑了笑，转过头去望窗外，说：“快到了吧。”
“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吧。”林杉看了眼手机。
“嗯。”孙茗烨应了声，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零星分布的斜顶房屋，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林杉看着他的侧脸漂亮的线条，微微有些出神。
临要下车时，林杉下定决心，问孙茗烨留了联系方式：“你学习不忙的时候，可以一起出去玩吧。”
“当然。”孙茗烨说，“暑假也可以，反正我们都很近，不是吗？”
“那太好了。”林杉由衷地说。
孙茗烨要坐公交回家，林杉的家人则说要来接他，二人便在出站口道别分手。
孙茗烨的微信头像是一片孤零零的黄树叶，朋友圈里空空如也，没有一点儿可以从旁了解到的信息。林杉坐在车后座，姐姐和姐夫一如既往地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撒狗粮，他却不像往常那样抗议，甚至根本无心听他姐姐和姐夫的说笑，只对着那片黄树叶自顾自地发着呆，像极了他嘲笑过的那些坠入爱河的傻子。
第7章
假期一向是聚会的大好时机，天南海北的同学们都回来了，有大把的无聊空闲，便常常三五成群地去约个饭。
天热，楚茨本来窝在凉爽的空调屋里看看书上上网，实在是不愿意出门。耐不住几个高中好友一再相邀，他实在拒绝不动了，便只好答应了他们的下一轮聚会。这次聚会的人不多，也就平时他们关系比较好的那一小撮，六七个人，男生女生都有。
楚茨脸被晒得红通通的，才一进门，在一楼大厅等他的贾肖然他便奔了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笑骂：“好啊，你小子，我们这么多人请你才请得动，瞧不起我们老朋友了是不是？”
楚茨赶紧推开他：“对不起对不起，你先别动手行不行，热死我了。”
“哼，有的好罚你呢。”贾肖然松开他，轻轻地捶了他肩膀一下，笑着说，“走吧走吧，就你慢。”
楚茨忙提前讨饶：“我可不喝酒啊，又不是没和你们说过我的黑历史。”
“那喝可乐也太没诚意。”贾肖然不同意。
“一身酒气回家，我妈妈一定会气死的。”楚茨说。
“那也太便宜你了。”贾肖然很不满，还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罚他。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三楼，贾肖然带他进了一家火锅店。楚茨抬头看看招牌，有点无语：“大夏天的吃火锅……”
“你懂什么。”贾肖然不以为然，“开着空调吃火锅，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行吧。”楚茨叹了口气，“你们开心就好。”
他们到了角落那张桌子，其他人都站起来热烈地欢迎他，楚茨看见了张雪晴也在其中，他没说什么先坐了下来，等大家商量着点菜的时候才在桌子底下拽了拽贾肖然的胳膊，低声问：“你没跟我说张雪晴也会来啊。”
“你这人也忒没情没意了。”贾肖然压低声音，说，“人家那么喜欢你，你老躲着人家干什么，至于么。”
“可我不喜欢她啊。”楚茨很无奈。
“张雪晴哪里不好了。”贾肖然说，“你看看，论长相，论学习，论性格，哪里配不起你了。”
“我配不起她可以了吧。”楚茨翻翻白眼，“你那么爱多管闲事，怎么不给人保媒拉纤去啊。”
“你怎么不识好人心。”贾肖然恨恨地说。
他们两个在这里窃窃私语了半天，刘墨不乐意了：“喂喂，那边的两个，你们俩，干嘛呢，哪儿那么多悄悄话要说。”
楚茨一抬眼，看张雪晴也看他们这里，不觉更加尴尬，暗暗地拧了一把罪魁祸首贾肖然的大腿，看他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子，顿时神清气爽，又多点了一盘肉。
“吃吃吃。”贾肖然小声嘀咕，“就知道吃。”
楚茨瞪了他一眼，使劲合上了菜单。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商量好了，一个劲儿地cue楚茨和张雪晴，楚茨偷偷地瞟张雪晴，见她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吃菜，并没有说什么。人家女生都没有什么表示，楚茨也不好说什么伤她的面子，也只好把话就着肉往下咽。
张雪晴的样子变了不少，学会了化妆，高中时总是扎着的头发也披了下来，现在为了吃饭随意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愈发显得文静又漂亮。他思绪便忍不住飘远了，漫无边际地想了些以前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高中的时候也算是个小团体，随意两三个人都能合得来，在学校一起玩，一起去食堂，校外也常常一起约着出去玩。老师们总以为他们其中有人在偷偷谈恋爱，其实他们真没有，只是单纯地关系好而已。
那时张雪晴算是他们班公认的班花，学习好又长得漂亮的女孩往往能收获更多的善意，当然，还有情书。张雪晴也如此，她收过的情书能攒成一本书，只是她一个都不接受。
楚茨也和他们一样，只当她看不上那些男生，不料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她就向自己告白了。楚茨当时吓了一跳，也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对张雪晴完全没有任何想法，所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之后他只当这事是翻了篇，两人在网上还是偶尔不咸不淡地聊天，没人提告白的事。只是后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大家都知道了，拼命想撮合他们俩，楚茨躲了几次，没想到这次还是没躲过去。
楚茨嚼着羊肉，只觉索然无味，惆怅地叹了口气。
吃饱喝足，大家都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吹着冷气聊天，很是惬意。
花夏突然说：“对了雪晴，你不是说要买个杯子嘛，要不我们一会儿去一楼商场转转吧，还能顺便消消食。”
“好啊。”张雪晴笑笑。
楚茨本来想的是吃完就走，不成想又有这么一出，犹豫片刻冒众犯：“我想回家睡午觉了……”
另外几人的眼神瞬间集中过来，像小刀子一样嗖嗖嗖朝他发射，楚茨后脊梁一凉，只好举手投降：“行行行，那就买完再回去睡午觉。”
张雪晴神情很平静：“楚茨不想去就算了，我回头在网上买也是一样的，我们还是回家吧。”
气氛一时有点冷。
楚茨很懊恼，就好像是自己把这一切都搞砸了一样，可是事前也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啊，他为什么要被迫接受这一切呢？这对自己也太不公平了。
他越想越不高兴，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贾肖然忙打圆场：“行了行了，不去就算了，大热天的，还是回家睡觉吧。”暗暗地在底下拽了拽了楚茨的衣角。
楚茨猛地站了起来，贾肖然吓了一跳，才待要再拽他，楚茨开口说：“雪晴，我陪你去转一圈吧，一会儿回来大家再散了。”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了一段，张雪晴突然说：“对不起，楚茨。”
“没什么。”楚茨淡淡地说，“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挺没意思的。”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张雪晴小声问，“还是你真的特别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你。”楚茨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张雪晴，认真地解释，“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对待的，如果哪里让你误会了，那我很抱歉。”
“我——”张雪晴话没说完，就被身后一声“楚茨”强行打断了。
第8章
楚茨听到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抬起头，便看到了简医生熟悉的笑脸：“嗨，楚茨。”他正同一个女生在一起，那女生个子不高，穿短裙帆布鞋，看起来俏皮可爱，还挽着简医生的胳膊。
楚茨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愣愣地叫：“简医生。”
那个女生松开了简医生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的：“简哥哥，那我先走了啊，今天谢谢你哦。”
简医生把手里提着的一个纸袋给她，温柔地嘱咐：“路上小心。”
“嗯嗯。”女生答应着，又冲楚茨和张雪晴点点头致意，便踏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简医生问楚茨：“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看了看楚茨身旁的张雪晴，笑了笑，“陪女朋友逛街？”
“不是。”楚茨不假思索，下意识地否认，“她不是我女朋友。”
张雪晴的脸色便不那么好看了。
“那这位是……”简医生问。
“高中同学。”楚茨解释说，“我们几个在这边吃饭，顺便下来转转。”
“这样啊。”简医生沉吟片刻，提议说，“我请你们吃饭后甜点？”
“啊……”楚茨拿不定主意，犹豫地看向张雪晴，“雪晴？”
张雪晴笑了笑：“不用了吧，我们六个人呢，何必要人家破费。”
“哪里的话。”简医生说，“正好我今天休息，有空闲时间。”
他看起来不像在说客套话，张雪晴也不好再坚持，便答应了。她回火锅店去找其他人，楚茨则陪着简医生在这里等他们过来。
“真不是女朋友？”简医生看着张雪晴走开，又问，“小姑娘长得很好看啊。”
“简医生你怎么也这么说。”楚茨没精打采，“找女朋友又不是只看长得好不好看，问题是我不喜欢她啊。”
“好，我不说了。”简医生温和地笑，“是我不好，问你这些事。”
“也……没什么。”楚茨安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简医生，刚刚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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