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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医生又是许诺他说:“下次吧。”

    左宁把他们送到门口,临道别又不放心,对简医生说:“意弘,丹青那事……”

    “没事,你别管了,你该怎样就怎样。”简医生云淡淡地说,“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

    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了,自己倒也不必早早地操碎了心,左宁耸耸肩:“好吧,那你路上开车小心。”又对楚茨道别,“再见哦,楚茨,下次再来。”

    楚茨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真要隔三差五来的话,就算自己的胃答应,钱包也答应不了。

    回去的路上,简医生依旧是温柔地叮嘱楚茨系安全带。

    楚茨看了简医生几眼,还是没克制住好奇心,问:“简医生,我问个问题你会生气吗?”

    “嗯?你问。”简医生不以为意。

    “丹青……是谁啊。”

    简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楚茨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简医生说:“丹青啊,是以前我喜欢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轻飘飘地散去了。

    第14章

    八月是A市最热的时候,骄阳似火,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仿佛能在半空看到蒸腾起的热气,树枝上的蝉似乎也受到了影响,阵阵蝉鸣越发有气无力。

    楚茨从公交车上跳下来,顿时像一头扎进了一个大蒸笼。他把一直拿在手上的棒球帽扣在头上,还往下压了压,尽量遮了遮脸,但走到约好的自助餐厅时,额头上仍是已出了一层密密的汗。

    这天是刘墨的生日,就算楚茨再怎么懒惰也不能不出门。

    刘墨这个人最好和一大帮人一起吃吃喝喝,每次生日更是不放过,热热闹闹地请了很多朋友同学来庆生。

    楚茨一出现就被逮了个正着,刘墨佯作生气,一把就把他抓了过来:“好你个楚茨,要不是我生日,还真的叫不动你了。”

    楚茨心虚地打哈哈,先把礼物给了他,含含糊糊地把这话应付了过去。

    他最近拒绝了刘墨和贾肖然很多次,倒和简医生出去了几次,看了两场电影,还一起吃了几顿饭。

    简医生仍是贴心又温柔的样子,但楚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总觉得似乎是因为自己问过了不该问的问题,可能触动到了简医生内心深处的某个点,所以相处起来不像之前那么自在。可偏偏他又真的很喜欢和简医生在一起,这种矛盾的想法无人诉说,只得自己偷偷地纠结。

    简医生前两天还约他周末去他们的朋友聚会蹭饭,但他没有马上答复,留了点余地说要看到时候有没有别的事情。但其实这大暑假的,他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哪里还有别的事啊。

    刘墨端了杯可乐过来给他,见楚茨叼着根鸡骨头发愣,失笑:“你干嘛呢?吃个鸡腿还能噎住啊。”

    楚茨瞪了他一眼,吐掉骨头,毫不客气地夺过可乐,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瞟了一眼刚刚和刘墨在一起,举止很亲密的女生,问:“那个,你女朋友啊。”

    “你小子眼还挺毒。”刘墨把胳膊搭在他肩上,扬了扬下巴,问,“怎么样,才追到没几天的。”

    楚茨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刘墨不满:“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恭喜恭喜,这样好了吧。”楚茨敷衍,沉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你怎么就确定你喜欢她呢,明明上次见面还没影呢。”

    “谈个恋爱,有好感就追呗,搞那么复杂干嘛。”刘墨说,“我怎么能保证我们俩就能一直好下去,甚至长远地说到以后结婚的事呢。”

    “嗯……”楚茨若有所思,心思不自觉地飘到了别的地方。

    “怎么,难道你也有喜欢的人了?”刘墨八卦地凑上来问,“来来,跟哥哥说说,是什么人啊?”

    楚茨无语地推开他:“去去去,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他站起身来,说,“我去拿块蛋糕,你要不要。”

    刘墨嫌弃地摆手:“我不要,甜兮兮的,小姑娘才爱吃那东西。”

    楚茨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自去找吃的。

    吃饱喝足,刘墨犹嫌平淡,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想约晚上的第二轮,去酒吧浪一圈。

    楚茨不会喝酒,没去过酒吧,也不想去,悄悄地对贾肖然说:“刘墨学坏了,居然染上了这种爱好。”

    贾肖然笑着看他:“这算什么学坏啊,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

    楚茨皱眉:“反正我妈妈肯定不让我去酒吧。”

    “去嘛,带你见识见识。”贾肖然撞撞他的肩膀,“你就一点不好奇?”

    “我不好奇。”楚茨兴致不高,“你们自己去吧,别带我。”

    “哎哎哎,你们俩,怎么老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刘墨又盯上了他们俩。

    楚茨抬眼:“刘墨,你可别算我,我晚上不出门。”

    刘墨不答应:“我生日/你都不给我面子,过分了啊楚茨。”

    “我又不会喝酒。”楚茨说,“你非拉着我去干嘛。”

    “那也不行。”刘墨坚持不让步。他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回家的路上又拉着贾肖然,对楚茨死缠烂打,楚茨没办法,最后只好答应了。

    “但我有个条件。”楚茨想了想。

    “你说。”刘墨笑嘻嘻地满口应允,“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你和贾肖然,必须有一个要收留我一晚。”楚茨要求,“我要是带着酒气回家,我妈妈肯定要骂我了。”

    “别担心,哥哥管你。”刘墨大咧咧拍他肩膀,“放心了吧,还有什么要求?”

    “没了。”楚茨扁嘴,“要出发时去我家找我。”

    楚茨还是第一次来酒吧,一进门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在穿过了走廊,推开里面大门的一瞬间,他顿时不适地皱起了眉。

    这也……太吵了吧。

    音乐声震耳欲聋,楚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刺激得砰砰地跳起来,本能地抬手捂住了耳朵,再看清舞池里在色彩斑斓的灯光里随着音乐摇摆的人,已生出退却之心。

    刘墨却无所察觉,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往里走。

    楚茨穿了白T恤和浅色的牛仔裤,简单又干净,与这热烈的氛围颇为格格不入。五颜六色的灯光里,白衣服被映出斑驳的影子,脸上的不安与惊慌则被数倍放大,越发明显。

    怎么会有人喜欢来这种地方的啊,楚茨左思右想,怎么也搞不明白。

    但既来之则安之吧,楚茨叹了口气,要了杯更加格格不入的果汁,默默地找个角落缩了起来。

    第15章

    楚茨怎么也没想到,来酒吧长个见识也能闹出意外来。

    “我的祖宗啊,怎么别人给的东西也能随便喝。”刘墨又气又急,和贾肖然两个人扶着意识不清的楚茨待在洗手间里,手忙脚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楚茨一个人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人搭讪,还毫无防备地喝下了对方的果酒。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楚茨的样子就已经不太对了,焦躁不安,还不停地扯着自己的衣服说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但楚茨又不是女生,一开始他们也没有往那方面想,只当他自己不知情地点了含酒精的饮料,所以有点醉了。还是刘墨的女朋友比较细心,问了下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来和楚茨说话,才朝着最糟糕的方向有了猜想,赶紧让刘墨和贾肖然带他去洗手间,用冷水先冲冲脸。

    但也没什么作用,楚茨还是抓着刘墨的衣服,一副难受的样子。

    “怎么办啊。”刘墨愁得直皱眉,“我们现在也不能把他带回家吧。”

    贾肖然也不知道怎么办,抓着楚茨的胳膊,不让他蹭来蹭去地乱动,为难地提议:“要不带他去酒店开个房?”

    “可楚茨现在的状况呢?也不知道是什么药,药效会多久,他这样难受一晚上吗?”刘墨又后悔又自责,“我怎么没好好看着他呢,都怪我。”

    “好了好了,事情都发生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贾肖然勉强安慰他,自己也很后悔,为什么非要劝楚茨出来玩,结果让他遇到了这种事。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时,手机嗡嗡的震动声传来,刘墨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抬头看向贾肖然,贾肖然也摇头:“不是我的。”

    “楚茨的。”刘墨叹了口气,去摸他的口袋找手机。

    楚茨觉得被摸得痒痒的,笑着躲:“别摸了,痒死了。”

    刘墨按着他的手,示意贾肖然拿手机。

    还好不是楚妈妈,备注是简医生。

    “简医生?”

    “是上次请我们吃甜点那个牙医。”贾肖然提醒他。

    “哦哦,对。”刘墨松了口气,接起来,“喂?”

    那头沉默了一下,问:“你好,请问楚茨在吗?”

    “嗯……”刘墨不知道怎么描述现在的情况,支支吾吾,求助地看向贾肖然,以口型无声地问,“怎么说?”

    贾肖然一把夺过手机:“简医生?我是贾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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