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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茨有些窘迫，忙拒绝：“不了，我没什么想吃的。”
“真的没有？”简医生逗他，“你们小孩儿不都喜欢吃这些？”
“……并没有。”楚茨坚决否认，“真的不要了。”
简医生不顾他的否认，还是乱七八糟买了一些，拎了两大袋子回车上。
回家后简医生去厨房忙碌，楚茨没什么事情，又不好意思闲坐着，便去帮他的忙。他平时不做饭，做过的最复杂的食物就是煮泡面里打个鸡蛋，所以也只能洗洗菜。
简医生倒不在意楚茨能做什么，看着他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的就觉得够了。
“你爸爸妈妈经常不在家吗？”
“嗯？啊……是常不在家。”楚茨正在奋力削土豆皮，听简医生和他说话，说话都不觉用力了几分，“我妈妈加班比较多，爸爸是经常需要出差，所以……我除了周末，没事的时候都不回家。”
“学校食堂？”
“是啊，我们学校食堂还挺好吃的。”楚茨说，“西区二楼最好了。”
简医生笑笑，说：“以前也是。”
“以前？”
“嗯，十年前吧。”简医生说，“你忘了？我可是你的学长呢。”
“啊……对。”楚茨记了起来，想想自己和简医生居然是一所大学的，就觉得有点……奇妙。
“所以，上次简医生去学校找的人也是A大毕业的？”楚茨想起上次他见到简医生是和一个校医在一起的。
“他是初中同学，只是在那里工作而已。”简医生解释，“上次聚会本来可以介绍给你认识的，但又没有聚成。”
“哦……”
“下次有机会吧。”简医生说，“这样你在学校里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帮忙。”
楚茨想着自己大概也没什么事需要简医生的朋友帮助，但不想拂了简医生的好意，又不想让他担心，所以便应下来了。
不多时，简医生的几道家常菜已经做好，米饭也端上了桌，楚茨深吸了口气：“哇，简医生，你好厉害啊。”
简医生摘了围裙，笑着说：“这也没什么，今天时间紧张，只好委屈你随便吃点了。”
“这还随便啊。”楚茨说，“简直已经太好了。”
“下次有时间再给你做别的。”简医生说，“等我休息的时候，好不好？”
“好啊好啊。”楚茨欢欣地得寸进尺，“我可以点菜吗？”
“可以啊。”简医生失笑，“但你也要信得过我吧。”
“当然信得过。”楚茨说，“简医生你毕竟是有做餐厅老板的朋友呢。”
“这可不怎么像恭维。”简医生笑着说，“你还是先尝尝再说吧。”
楚茨点点头，先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简医生似乎松了口气：“还对你的胃口就好，快吃吧，你一定饿坏了。”
“嗯嗯。”楚茨虽然饭前吃了点零食，但大半天没吃饭，确实也饿坏了，顾不得再跟简医生客气，埋头吃饭。
他们正吃着饭，楚妈妈打来了电话，楚茨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接起了电话：“喂，妈妈？”
“小茨啊，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楚妈妈问。
“我……”楚茨看了一眼简医生，“我还在朋友家呢，你下班了？”
“刚到家。”楚妈妈说，“那你早点回来哦，别在人家家里赖太晚。”
“我才没有呢。”楚茨当着简医生有点不好意思，又匆匆说了几句就赶紧挂了电话。
“我妈妈。”简医生还在看着楚茨，楚茨只好解释，“她让我早点回家。”
“一会儿送你回去。”简医生说，“别急，先吃饭吧。”
第19章
剩下的不长的假期耗了很久在简医生家，白天在自己家玩，或者去找朋友，晚上等简医生下班了一起去超市买菜然后回家做饭。
他跟楚妈妈撒谎也撒得越来越熟练，贾肖然和刘墨被轮流拿出来当挡箭牌。楚妈妈本来就不喜欢做饭，也乐得清闲，自己直接去食堂吃了晚饭再回家。
牙科诊所的那个护士小姐姐也和楚茨混得很熟了，偶尔自己忙不过来的时候还喊楚茨帮忙做些他能做的事情，楚茨反正闲得无聊，在里面跑前跑后地帮忙。
护士小姐姐都要过意不去了，开玩笑说要和领导申请，给他开工资。楚茨看向正和患者交流的简医生，笑嘻嘻地答应：“好呀，那算在简医生账上好了，我去找他要。”
简医生送走了患者，看楚茨和人聊得开心，笑着问：“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在聊给简医生涨工资呢。”楚茨说。
简医生摇了摇头，摸了摸楚茨的脑袋：“收拾一下吧，一会儿准备回家了。”
“好啊，我都饿了。”楚茨答应着，看着简医生走进去，一扭头就看到了护士小姐姐写满八卦的脸：“喂喂，楚茨，你和简医生到底什么关系啊。”
楚茨含含糊糊：“嗯……什么关系，就是好朋友啊。”他余光瞥见简医生走过来，赶紧上前抓了他的胳膊，跟护士小姐姐道别，“小姐姐再见。——简医生我们走吧！”
简医生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笑着和护士小姐姐道了别，任由楚茨拉着他出门了。
“冒冒失失的做什么？”简医生拉住他的手，问，“你和小杨说什么了？怎么两个人表情都很奇怪？”
“没说什么。”楚茨试图转移话题，“简医生，我们晚上吃火锅吧，好不好？”
简医生见他不想说，也不多追究，答应他：“好啊。”想了想又说，“对了，忘记告诉你，左宁说要过来蹭饭。”
“啊？”楚茨瞪大眼，“简医生怎么不早说？”
“怕是说了你就不来了。”简医生一副了然的模样，“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也没有不喜欢啦……就是觉得不太熟吧。”楚茨说，“而且年龄差得多，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
简医生说：“左宁和我可是一年的。”
楚茨不假思索：“那不一样。”
简医生笑了，又把他的手握得紧了些。
“对了简医生，我明天就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楚茨一边沿着地砖的线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随口说。
“嗯？怎么了？”
“不是要开学了嘛，他们都要走了，所以可能要一起聚一聚什么的。”
“这样啊。”简医生又问，“除了吃饭，还去别的地方玩吗？”
“……”楚茨知道简医生肯定在想上次自己惹的麻烦，心虚地否认，“当然不会了，说什么也不去了。”
“那就好。”简医生说，“你傻乎乎的，到哪里我都怕你吃亏。”
“谁傻乎乎的……”楚茨不服气，小声嘀咕。
简医生只是笑，也不反驳他。
楚茨思绪却是忍不住飘到了别的地方，从那次以来，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行为了，简医生就只会在送他回家的时候亲亲他，也不过是脸或额头，冷淡得不像样。别的情侣难道也这样吗？他有些伤脑筋地想，会不会是简医生对自己没什么兴趣啊……
“想什么呢？”简医生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问你想吃什么菜呢。”
“我都行啊……”楚茨摸了摸额头，暂时收了乱七八糟的心情，把吃先放到了首位。
左宁蹭吃归蹭吃，也不空手来，给简医生带了两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红酒，还带了几瓶冰啤酒晚上喝。
屋里开了空调，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羊肉卷牛肉卷若隐若现，各种丸子翻腾起伏，香气扑鼻。楚茨下巴撑在筷子上，眼巴巴地等着，不时地问：“简医生，熟了吗？”
“急什么。”左宁笑着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喝了一大口啤酒，又倒了一杯递给楚茨，“喝一杯？”
“不了不了。”楚茨摆手，“我不喝酒。”
“那真可惜了。”左宁转手又递给了简医生，“意弘？”
简医生也拒绝了：“我一会儿还得送楚茨回家，就不喝了。”
左宁扫兴地叹气，也不勉强了，一手拿杯一手拿筷，却不怎么吃东西，只是喝酒，间或和简医生聊起一些对楚茨而言很是陌生的人。
楚茨瞪大眼睛在锅里找肉，本来不在意他们在说些什么，直到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名字传到他的耳朵里，这才支棱起耳朵听。
“不过说起来，丹青最近在找工作，你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左宁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什么，飞快地瞟了楚茨一眼，只见他头也没抬，似乎没听他们说话，但他也没再说下去，用别的话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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