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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因为什么,”杨文泽抽空瞄他一眼,理所当然的口吻,“怕你担心呗,闻总一向报喜不报忧。”
“你们就是把我当小孩,”白一鸣气鼓鼓的,失落地垂着脑袋,喃喃低语,“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杨文泽眼皮一跳,没再接过话头聊下去,等红灯的功夫偷偷观察青年的表情。总觉得不太对劲,应该说近一年来,叔侄俩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
前段时间闻靖宇天天通过他打探白一鸣的情况,白一鸣也是一样的,半夜发微信都属于基操,当时他就怀疑这俩人有猫腻。
现在回过头捋一捋时间线,结合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还有白一鸣此时的表情和态度,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叔侄关系的转变有些显而易见了。
难道....
杨秘书有个大胆的猜测,但是他不敢讲出来,只能揣着一肚子疑惑,乖乖把人送到医院。
某三甲医院,VIP病房。
进去之前,杨文泽拉着白一鸣猛劲嘱咐:“小白少爷,可别说是我故意带你来的,就说咱俩在楼下碰巧遇到,你有所怀疑,不得不跟上来,要是被闻总知道我泄了密,哥哥我可就是失业了,您再培养一个眼线可不容易。”
白一鸣身子朝门口使力,已经急不可耐,很敷衍点头:“文泽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那行吧。”杨文泽心里稍微有点底了,抬手帮他敲门。
三秒后,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进来。”
一听这声音,白一鸣就绷不住了,当即情绪掀澜,眼尾迅速泛红。他不顾阻拦,猛地推开病房的门,还未等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声音先传了过去:“为什么瞒着我,要不是文泽哥告诉我你进医院了,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门外的杨文泽瞳孔地震,心如死灰,生无可恋。他低声说了句“我的小祖宗”,没敢进屋,脚底生风,一溜烟跑没影了。
反观屋里,白一鸣突然消声了。
他站在门口,一时不知所措。
宽敞洁白的高级病房内,除了腿部打石膏活动不方便的闻靖宇,旁边还坐着另一个男人,那人的视线落在白一鸣俊秀的脸上,打量一番,笑容玩味。
白一鸣反应过来后红了耳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刚低了好几档:“秦叔好。”说着,转移视线,咬着嘴唇问好,“叔叔,好久不见。”
秦致抢在闻靖宇前面先开口:“呦!小团子来了,刚刚是怎么了,一进来发那么大火气。”
白一鸣下意识看向闻靖宇,很快收回视线,别扭道:“没有发火。”
“你少说两句。”闻靖宇终于开口,责备地看了眼秦致,眼神警告。
秦致耸耸肩,与此同时站起身,很有眼色道:“既然一鸣来了,那我就先撤了。”
闻靖宇也没拦着,点头道:“有空再来。”
秦致扫一眼他的腿,调侃道:“等你自己能穿裤子的时候再邀请我吧。”
闻靖宇轻笑了声,没跟他扯皮。
秦致捞起外套,搭在胳膊上,慢悠悠往门口走,路过白一鸣身侧时,超小声说:“趁他不能动,赶紧上。”
What?!
白一鸣整个人都呆滞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致,然后脸色肉眼可见的爆红,就跟熟透的西红柿一样,目光也无处着落。
秦致吊着眉梢笑,抛了个贱兮兮的眼神。
很快,后脑传来一阵疼痛,他一转头,对上闻靖宇凌厉的眼神:“赶紧滚。”
闻靖宇声音不大,却非常有压迫感。
秦致悻悻地摸鼻子,不敢再造次,捡起地上刚刚用来砸他头的打火机,顺手揣裤兜,冲人摆摆手:“老闻,先走了。”然后又贴近白一鸣耳边补丁道:“小团子,听我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白一鸣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只有心跳不断加速。
老不正经的终于走了。
闻靖宇恢复一贯的从容,所有情绪都掩藏在笑容之下,有些急切的挪动身体,想从床上站起来,“团子,你怎么来了?”
白一鸣眼神微凝,一个箭步来到男人身边,双手按住对方的肩膀用力下压,埋怨道:“你别乱动。”
闻靖宇一怔,很听话的不再乱动了。
白一鸣咬着唇,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态度有问题,垂着脑袋说:“你的腿.....还打石膏呢,医生说需要静养。”
“是,”闻靖宇笑容夺目,“都听医生的,也都听你的。”
这句话明显取悦到了白一鸣,他抬眸,眼睛湿润了些,显得尤为明亮。
几个月不见,这一刻的对视,无声胜有声。
见到人了,确定对方无大碍,白一鸣悬着的心渐渐踏实下来,却还是很难过,不仅如此,他还陷入了自责中。闻靖宇在跟病魔抗衡的时候,他又在做什么呢。
他在赌气,故意冷落,行为非常幼稚。
为什么要跟小孩子一样闹别扭,明明早有预感闻靖宇会出事,他应该早点来的。
思及此,他吸了吸鼻子,视线落在闻靖宇不能动弹的右腿上,眼睛有点疼,没出息的想哭:“叔叔,你的腿没事吧?”
闻靖宇可怕他掉金豆了,紧张兮兮地挺直脊背,忙安慰道:“没事了,后天拆石膏,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为什么要对我隐瞒,”白一鸣想想就憋屈,“我在你心里是一个永远没有担当的小孩子对吗。”
“不是的一鸣,”闻靖宇急着解释,条件反射地握住青年的手腕,“你长大了,我当然知道,我只是...”
说到这里,闻靖宇眼底闪过一丝窘迫。
他之所以会隐瞒,一来是怕影响白一鸣高考发挥,二来是因为男人该死的自尊心,他不想破坏自己在白一鸣心中伟岸的形象。
可当白一鸣现身的瞬间,除了惊讶以外,他前所未有的喜悦,甚至后悔没有早点通知对方。
他很想念白一鸣。
不过这些话他实在难以启口,只能用其他理由含糊:“怕你太担心,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兴师动众。”
“这还不是大事?”白一鸣眼睛睁大,丝毫不顾及杨文泽的生死脱口而出,“文泽哥都跟我坦白了,手术有风险,你差点就成残疾大佬了!”
闻靖宇皱眉,露出不悦神色:“别听他胡说八道,没有那么夸张。”
“叔叔,你答应我好不好。”
白一鸣突然贴了过来,双臂还住男人的脖子,微微弓着腰,整个人的重量托付给对方,他的下巴也顺势搭在男人的肩头,呼吸喷在对方敏感的耳畔,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一些危险的运动了,好不好?”
闻靖宇心软的一塌糊涂,二话不说,直接点头:“叔叔答应你。”
白一鸣开心极了,露出久违的笑容,微微偏头,一吻落在男人的侧脸,“你真好,想不喜欢都难。”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一鸣眼睛一亮,在心里感叹。
叔叔这个游戏人间的浪荡公子哥竟然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虽然很短暂,但被他幸运的捕捉到了。
没忍住,他低头,又再刚刚碰触过的部位亲了一口。
闻靖宇受不了,偏头躲过,“团子,别闹。”
白一鸣直起腰板,笑容收敛了些,盯着男人的侧颜,认真问:“要不要在一起。”
闻靖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一时间没想好措辞,心里琢磨着怎样和白玉成夫妇谈和。
他也想过放手一搏,不顾一切带走白一鸣,做一个自私自利的烂人。可是他不能,他是商人但有底线。他和白一鸣必须得到亲朋好友的祝福,尤其是白玉成和赵婉彤。
有了父母的祝福,白一鸣才会真正的幸福。
人的一生不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和友情,同为重要,无论缺失哪一种,都会给人带来伤害。闻靖宇舍不得,他舍不得白一鸣与父母分崩离析,他希望白一鸣能够度过一个无忧无虑的完美人生。
他沉思着,眼神中夹杂着许多晦暗不明的情绪,这样的眼神,让白一鸣相当没有安全感,根本不知道他在忧虑些什么,见他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样,只当他说话不算数,怒火陡然在心中燃烧,气的翻身下床,刚刚还黏糊的不行,转脸就变绝情人。
“你心里只有铁四角,受伤也不会告诉我,你们都当我是小屁孩,为了我一点也不肯冒险,还说什么这辈子最在乎我这种虚伪的话,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这应该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白一鸣对着闻靖宇横眉瞪眼,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礼貌和理智都被他抛之脑后,一股狠劲涌上心头,他眼睛都开始泛红,仿若困兽般,眸中是浓浓的失望和委屈。
宣泄出心中的不满,他转头就跑,根本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
“一鸣,你等等!”
“你误会了,听叔叔把话说完。”
“一鸣...”
闻靖宇拖着行动不便的右腿,好不容易追到门口,一眼望去,空荡清冷的长廊哪里还有青年的影子。
他低头扫一眼下半身,不免苦笑,因为自己的腿,他总是追不上白一鸣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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