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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哗哗,屋外沙沙。

    同样的雨夜,醉的不止一个。

    酒吧一条街最奢靡的蓝吧今天被一个人包场。

    嘈杂糜烂的舞池里,一对对男人交缠舞动,台下观众只有一个。

    宣晓褪去大小姐的矜持模样,脚伸在茶几上吐着烟圈,周黎黎在一旁好声劝道:“咱们回家吧,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你包了这种地方会生气的。”

    “哼,生气,”宣晓冷笑一声,把烟头摁在旁边男生的锁骨,又一巴掌把人扇在地上,“他们生气就去把这些基佬都弄死啊!”

    周黎黎吓得一抖,过会儿又担忧地问:“上次让小鸭子带着邵知寒跑了,他们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宣晓无所谓地挑眉:“找麻烦?他有证据吗?他那个性格可能跑到他爸妈面前说自己差点被我睡了吗?”

    周黎黎却并没有这么乐观,她拧着眉头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还是多留个心吧,指不定邵知寒哪天要来找你事。”

    宣晓咬紧嘴唇:“他最好来找。”

    被挂断两次的手机还在坚持不懈地响,宣晓终于忍着怒火接下:“张总监,到底什么策划必须要我今天看?”

    “是,这个子公司是我全权负责,所以我才有权利拒绝,我他妈今天不想看。”

    “张总监,我爸是让你来协助我的,不是让你拿他来压制我的!”

    “好,很好,我在蓝吧,你送过来,我当场看。”

    半小时后,西装笔挺的张肃踏进和他格格不入的酒吧,整个酒吧今天都被宣晓包下,张肃看着台上的龌龊画面眉头一皱。

    他认真对宣晓说:“宣叔叔让我来督促你,我就要尽到自己的责任,恕我直言,宣小姐,你多日荒废公司业务,还在这种地方进行如此娱乐,实在是……”

    宣晓看着难言的下属饶有兴趣地问:“啊?实在是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还是我替你说,你觉得恶心吗?”

    张肃抿紧嘴没有答话。

    宣晓低头冷笑,邵知寒说她恶心,可张肃算什么东西也敢评价她?

    宣晓早就看这个总监不顺眼,既然非要送上门来,她何不把扫兴变成助兴。宣晓给保镖使了个眼色:“把我珍藏的好酒拿过来。”

    不多时,斟好的两杯酒分别到了两人面前,宣晓脸上挂着笑意:“张总监,这几天的事算是一场误会,干了这一杯,就都忘了吧。”

    张肃没做他想,利落饮下之后把策划案拿了出来:“再打开点灯吧,太暗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宣晓像忍不住一样开始大笑,她把策划案踩在脚下,一手捂着嘴说,“没想到张总监这么开放啊,喜欢在白炽灯下被干。”

    缭乱的灯光还在放肆扫射,张肃脸上表情变换几次后最终停在了难以置信上。

    他的腿已经开始发软,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张肃额头绷起青筋:“宣晓,我们是一个公司的!你要怎么跟你爸交代!”

    宣晓无辜地眨眨眼:“交代什么啊,哦,你还不知道呢吧,一夜过后你什么都不会记得,是你自己跑到酒吧消遣又被干晕过去,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宣晓优雅地翘起二郎腿,脚指甲涂着鲜红的颜料,她端起一杯深喉玛丽品尝,弹了下杯沿的柠檬片,满不在乎地说:“开始吧。”

    两个保镖上前,眼前画面开始变得凌乱,和台上喘息交连成片,射灯五光十色,音响也震耳欲聋,所有空间都在震颤。

    纸醉金迷的欲望在嘶吼,谁都没有注意到张肃从头到尾都在反抗,没有一丝情动。

    作为一个直男,张肃被暴力折腾了一夜,昏厥过后又被扔到酒吧附近随便一个酒店。

    宣晓其实看到一半就没了兴趣,和周黎黎一起离开。

    周黎黎总是不放心:“你这样也太过火了。”

    宣晓无所谓道:“你给的黄粱你不清楚吗?一夜之后他就算怀疑又能怎样,他还记得个屁,连他去了蓝吧都不会记得,还想陷害我?”

    第二天上午,宣晓还在高枕无忧,大门却被砸得咣咣响。

    她气急败坏地出去,竟然看见怒不可遏的她爸。

    宣晓还在迷糊:“爸……你过来干嘛?”

    啪!

    宣晓睁大了眼,二十多年把她当明珠捧着的人,竟然打了她?

    宣晓踉跄一步,捂着脸看见从门口进来的人,张肃一脸死灰,看着她的眼神却在滴血。

    宣晓指尖攥紧了地毯,不可能,她亲眼见着灌下了黄粱,怎么可能,宣晓不可置信地问:“你……还记得?”

    同样兵荒马乱的早晨。

    齐晚早就醒了,却坐在堵着门口的桌子上发呆。

    他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邵知寒好像还没出来,他现在溜的话还有机会。

    但接下来的节目怎么办?他总不能因为不好意思一走了之连小命也不要了。

    齐晚深吸一口气,把重复了八百遍的话又想一遍,发酒疯的不是他,出丑的也不是他,而醉鬼很可能已经断片忘了,如果没忘那就是醉鬼做梦了。

    嗯,就这样。

    齐晚推开桌子打开门,步履稳健人淡如菊,不慌不忙走进厨房。

    他打开冰箱准备做饭,小葱一棵,鸡蛋两只,面条八两,生菜若干,一切都非常顺利,他稳得不行。

    直到听见邵知寒卧室的门打开。

    拖鞋一下一下打在木地板上,宣示着主人正在一步步靠近。

    齐晚手一抖,刚拿出来的白瓷碗啪一下碎在了地上。

    他叹口气在心里暗骂自己是猪爪,忙慌慌去收拾,结果一着急食指又被碎片割破……

    白日见血,诸事不利,邵知寒还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齐晚起身去水管冲手指,刚好能背对着来人。

    但挡不住来人偏要蹭过来。

    邵知寒一言不发把齐晚的爪子从水柱下捞出来关掉水龙头。

    白皙的指尖透着点粉,明明覆着一层薄茧,这得多缺心眼才能割破。

    齐晚囧得慌想把手收回来,邵知寒却抓着他直接把食指含在了嘴里。

    刚冲过冷水的指尖对温度过于敏感,齐晚感觉整只手都被烫了一下。

    他想立刻缩回来又一动不敢动,软软的唇瓣包裹着,他多动一下都觉得指尖耳尖要跟着化掉。

    大清早,阳光明媚,邵知寒凌厉又好看的眉眼毫不回避地看着他,淡定地像嗦自己手指头一样。

    齐晚像片被戳的含羞草,他外强中干地支棱发问:“你、你干嘛啊。”

    “家里没碘酒了。”邵知寒理直气壮,他含着指尖说话,吞吐间舌头还划过一下伤口。

    齐晚特别想打开冰箱把自己塞进去,他脑子打结说话也打结:“所、所以呢。”

    “所以唾液消毒啊。”邵知寒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骗着小孩。

    小孩羞得不行:“不用你的。”齐晚一把把人推开,食指嗦在自己嘴里。

    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齐晚又僵住了。

    在家里邵知寒一直用的薄荷味牙膏,齐晚用的是玫瑰味,因为他哥说买一送一不能浪费。

    这会儿两个味道在指尖交融,齐晚本来就微微肿着的嘴唇也开始烫了。

    始作俑者被推开也不恼,好整以暇地靠在冰箱上继续搓火,他懒洋洋说:“昨天我梦见有只小猫钻进来给我送蛋糕,今早一看还真有一个,是不是你?”

    齐晚含羞带臊地瞪一眼:“我顺手买的,关爱孤寡老人。”

    邵知寒点点头:“可以,孝心收下了。不过我还记得有人答应明年要给我准备礼物,有这回事儿吗?”

    齐晚气得要冒烟儿,明明是住别墅开豪车的人,天天就记得拿捏他。

    偏齐晚是个实心眼儿,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含着指头吐字不清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邵知寒挠挠齐晚手心把他手指头拽出来:“别嗦了,一会儿泡发了。”

    他另一只手揉着一把卷毛,目光闪了闪说:“想养只小狗。”

    齐晚眼睛咕噜噜一转,感觉不太行,大少爷能把自己养好就不错了,这脾气养了狗还不得天天对着汪汪汪?

    齐晚好心提醒:“小狗是认主人的,如果养了几天又不想要了对它们伤害很大的。”

    邵知寒却反问:“那主人会认小狗吗。”

    齐晚点头:“当然也会啊,小狗跑了主人也会伤心的。”

    邵知寒目光闪烁,指腹划过齐晚头皮又顺下来捏着后颈皮儿说:“所以小狗也要想明白,它愿不愿意一辈子只跟着一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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