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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时乐在一旁出了声,然后发现不妥,才小小声地嘀咕,“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
“很惊讶吧。我丈夫乱说的,其实我腿脚经常发软,所以需要坐个轮椅。虽然不坐也能站起来,但是还是坐着舒服点,也少了些磕磕绊绊。”女人没有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意思,“刑警先生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我丈夫会配合的。”
女人的笑容很温暖。
齐麟回过神来,重新打开笔记本,“我这次是想问问你的蜡像技术怎么样?听说和伊凡一起学了好久了。”
“蜡像这种东西完全是看天赋的。我从巴黎开始就跟着伊凡先生一起学习技术了,但是一直到回国发展后还是没有精进,连伊凡先生的十分之一都触及不到。”
“从巴黎就开始了吗?那你一定特别了解伊凡。”
“特别了解算不上,大致喜好还是知道的。伊凡先生特别粗心,在巴黎那会儿他出门老是会忘记这忘记那,后来还是慢慢吃亏吃多了才记得的。”
粗心这一点时乐之前已经分析了出来。
“粗心的人有很多,生活中我还见过比伊凡更粗心的人呢,”齐麟勾起嘴角,“不过据说巴黎人都比较浪漫,家里都会有花。伊凡先生喜欢花吗?比如玫瑰之类的。”
程凯明显没有跟上齐麟的节奏,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伊凡先生不可能养花,他可是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要是养花,不出两天应该就只剩枝干了。”
“这话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也不夸张,他经常会忙工作忙到凌晨,有时候一天下来,如果不是我提醒他吃饭他会连饭都忘记吃。”
“不可思议。”齐麟把这一点记在了笔记本上,重点在玫瑰上画了圈圈,“你跟了伊凡多久?”
程凯回忆了一会儿,“前前后后大概有十多年了,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在法国留学的时候。那时候他在学校里面已经很出名了,在公告栏上招助手。我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结果他就真的选中了我。”
他揉着后脑勺憨憨笑道:“我一直都觉得我很幸运。”
“你也是学蜡像的?”
“不,我大学学的公共关系。”程凯说,“所以才叫幸运啊,我前面排了那么多美术学院的学生伊凡先生都没有选,而是选了我这个专业和蜡像不搭边的人。”
而后,程凯开始高谈阔论他和伊凡的相遇与相似,细节之详细让齐麟有种伊凡才是他妻子的错觉。
“行了,就问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了。”齐麟站起身,打断了程凯的话语。他迈步想走,却感觉到时乐在后面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
“前辈,这个钙片有点奇怪。”时乐用只有齐麟能够听见的声音对齐麟说。
齐麟不露声色地低下头往后看,看见了敞开的钙片罐里面有着满满一罐淡黄色片剂,上面还写着大概是“SINE”之类的字母。
别急。
齐麟用嘴型告诉时乐,然后装作没看见一样移开目光,朝程凯告了别,快速回到自己的车上。
“那个药物,什么意思?”他问时乐。
“我以前吃过那个牌子的钙片,应该是白色的,而且也不应该有字母在上面。”
“你还吃钙片?”齐麟随口问了一句,打开手机查钙片罐里面的药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我妈妈怕我长不高嘛。”
齐麟抬起眼眸打量了一下时乐,实际身高估计有一米七五,但是因为他的长相低龄,导致看上去只有一米七左右。
“这个身高可以了。”齐麟敷衍地回应。
浏览器上查找不到相关的资料,他又注册了一个社交软件账号去公共论坛上面问,不一会儿就得到了信息。
是甲氨蝶呤,一种用来治疗各种癌症的药物。
虽然是治疗性质的药物,可是药三分毒,谁也不知道这种药物被当做钙片长期使用会有什么后果。
他继续在论坛下面问:
【请问各位,长期把这种药物当做钙片来吃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不一会儿,下面的回复堆积成山。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哈哈哈,这种药比钙片贵多了,能把这种药当钙片吃也是土豪】
【楼上到底有什么好笑的?这问题很严重了好吗,正常人吃甲氨蝶呤,日积月累下来毒素累积,可是有瘫痪风险的】
【……所以楼主真的这么粗心吗?有没有腿脚发软使不上力气的情况?快去看看医生吧】
齐麟关掉了论坛。
“程凯有问题,他妻子的脚是他造成的,他把治疗风湿的处方药替换了他妻子的钙片里,才导致她现在需要坐轮椅。”齐麟对时乐说。
“为什么?”
“不知道,所以我打算查,从他妻子开始。”齐麟拉长了声音,利用说话的间隙滤清自己的思绪,“从他妻子的私生活开始。”
“前辈的意思是,他的妻子可能也有出轨行为?”
“这我可没说过,只是假设。身为蜡像案的嫌疑人,同时还有迫害妻子的嫌疑,这未免也太巧合了。沿着这条线查下去一定有线索。”齐麟关了车门,想了想,“对了,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嗯?”
“去把这个消息偷偷告诉黄源良,一定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齐麟俯身对着时乐的耳边说:“我觉得程凯有点危险,最好让黄源良他们也参与进来。黄源良这家伙心眼小,如果直接和他说他肯定不干,得让他无意间发现这件事情,并且要不经意间强调我会占据他的功劳。”
“放心吧,”时乐拍了拍胸脯,“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那我就守在楼下,等你忙完就过来。”齐麟点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新的收获。”
第三十九章 美杜莎的诅咒9
傍晚时分,月色朦胧。
在漆黑小巷的角落里突然窜出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生,他在角落匆匆朝周围一睹,确认没有人发现他后,便沿着墙角,加快了脚步。
在这条小巷的另外一头,是一辆黑色的车。驾驶室里隐隐有一点点的火光,那是一个眉眼英俊的男人正在驾驶室里抽着十六一包的利群。看见男生来,他摇下车窗,将嘴里衔着的香烟从窗口缝隙丢出去,然后探身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而沙哑,让人不免将他与“烟草”这个词自然关联起来。
“你托我办的事我办好了。”男生上车时也不往确定周围有没有看见自己。
“上车吧。”男人别过头,把副驾驶上放着的抱枕扔到了后座。男生最后看了一眼对面小区的六楼,然后跳上了车。
“要传达给黄源良的都没错吧。”男人关上车窗,眼神淡漠,“他有没有怀疑什么?”
“没有,我是和小王前辈说的,他嘴巴大,应该没多久就会传到黄源良那里。”男生摘下了鸭舌帽,一双湛蓝的眼眸直勾勾盯着男人。
面对男生的灼灼目光,男人并没有躲闪,而是迎着他的目光对了上去,“时乐,辛苦你了。你可以把椅子放下去休息一下,我先盯着就行。”
“没事,我不困。”时乐虽然嘴上说着不困,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见时乐不想休息,齐麟也不逼迫他,只随手撕开了早些时候在隔壁小卖部购买的口香糖,扔了一颗进自己嘴里,好掩盖自己的烟味儿。
没过多久,齐麟就听见了时乐细细的呼噜声。说是呼噜声可能不太准确,因为时乐不打呼噜。那其实是一种细细的呼吸声,细水流长,借着泄入车内的月光一起流淌。
齐麟偏过头看了一眼时乐。
时乐的侧脸瘦削,干净利落的下颚线与光滑洁净的下巴无不凸显他的少年感。他耷拉着头,眼睛紧闭,刘海的发梢与睫毛一同掩盖在他的眼眸上,显得慵懒又惬意,让人看着就萌生保护的想法。
齐麟看着看着,不禁有点出神。他又想起了那个与自己一起趴在沙盘下的男孩。
真的,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呢。当初的管理学学生变成了刑警,江城警局的邢国栋也变成了青城警局的局长,只有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依旧是少年。
他的内心突然有种冲动,他想伸出手去摸摸时乐。就轻轻摸一下,不带任何感情的摸一下,仿佛面前是虚拟的现实,亦或者是真实的梦境。
狭小的车内空间突然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一边是齐麟,一边是时乐。
他想触摸他,就像触摸当年让人感觉不到真实感的回忆。一朵玫瑰,四条血腥的命运在某一个夜晚突然交错。一切都太过于虚幻,以至于他一直都觉得那天有人篡改了他的记忆。
直到时乐的出现,他才清楚的感觉到那不是梦。
齐麟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朝时乐伸去。
然而就在他无名指感受到时乐冰冷发梢的时候,时乐耷下了脑袋。
齐麟赶紧停住手,眼神也挪去了别处。还好,这只是时乐睡得太熟了,连脑袋顺着手滑了下去都没有醒过来。
“前辈,前辈……”睡梦中的时乐咂了咂嘴,含糊不清说着梦话。
他说:“快往那边跑,那边我有钥匙。”
这孩子,也梦见了当年实验楼的事情吗?
齐麟的手在半空中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收回来。
过了半晌,他悻悻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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