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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个案子实在太过可惜,如果当年就能找到这本日记,那么庄景明是不是也不用死?
不由的,齐麟又想起了那个高中女孩。
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这世界上的巧合太多,她偏偏和庄杏儿长得太像。庄景明因为女儿去世的事情一直有和谢言做心理咨询,可是最后还是被攻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带着想要找到女儿的心愿死在了深秋的青城。
解开案件的密码,只有事情本身。死亡,鱼线和钱包。
想不明白。
车子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大街上,月色为青城笼罩了一层安详。停在离时乐家不远的,齐麟没有向往常一样帮时乐开门,反而是时乐自己下了车,走到齐麟窗边,敲了敲齐麟的车窗。
齐麟不再走神。他摇下车窗,想了想不太礼貌,又把车窗关上,自己下了车,站在时乐面前。
“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齐麟靠在车旁,朝时乐挥了挥手。这里是一个小拐角,刚刚好能够看到时乐的家门。
“那我回去啦!”时乐用唇轻轻在齐麟的脸颊上点了一下,一边退后一边朝齐麟挥手告别。
齐麟面带微笑地目送时乐远去,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连接了起来。
之前特意查过关于多重人格的信息,自己的情况并不符合。而且,为什么会这么巧,刚好在那几天才出现类似症状。过了那段时间后又再也没有发生过?
手抖真的是内心在抗拒吗?还是说,是其他被误会的事情?
沾上了血迹的鱼线,口袋里的女式钱包,莫名其妙回到的家。
庄景明,魏景山,寻找,死亡。
齐麟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抬起头,想要叫住时乐,可是时乐并没有如约出现在齐麟的视线里。
糟糕。
他迈开步子往小巷深处跑,终于在尽头看见了两个人影。
稍远一些的是那个长发的高中女孩,稍近一些的,是时乐。
“时乐!”齐麟大喊。身影被身后昏黄的灯光拉长,延伸到了时乐脚下。
“不是叫你回家吗?怎么跑这边来了?”
时乐闻声回头,“前辈,我看见她的钱包掉了,想来还给她的。”
说着,他继续往女生那边靠近。齐麟上前一步,拉住了时乐。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齐麟问。
时乐被齐麟弄得摸不清头脑。他挠挠脑袋,“什么啊前辈,我能有什么目的?”
不过齐麟的话不是对时乐说的。他的目光越过了时乐的肩膀,落到那个女生身上。
女生清纯地笑了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她能有什么目的啊,只是长得像而已呀。”时乐也帮着她说话。
“你闭嘴。”实在是太担心时乐了,齐麟一下子没有组织好语言。话已经出口,才后知后觉,换了个稍微和蔼些的口吻说,“你现在打电话报警,叫大王他们过来。”
时乐依旧不理解,但还是把钱包交到了齐麟手上,自己退后一步给大王打电话。
确认了时乐没有危险后,齐麟的心放下了些。他看着女生,轻蔑一笑。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不是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不听得懂不要紧,到时候走一趟就行了。”齐麟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慢慢变成漠然,“通过掉钱包将别人引导到偏僻的地方加以杀害,倒是让人防不胜防。不过倒是没有搞懂你为什么会对庄景明下手,又为什么要对时乐下手?”
女生轻哼一声,无言。
齐麟摊开手,向时乐索要了手上的女式钱包。里面没有身份证,倒是有张银行卡,署名叫阿塔兰忒。
阿塔兰忒,神话中著名的女猎人。明明是国人的脸庞,却取了个外国的化名。
齐麟把银行卡塞回包里,再抬头时,阿塔却已经朝自己跑来。
只见她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截鱼线,在月光的照耀下异常明亮。
齐麟不敢放松警惕。一直以为凶手是男性,足以说明这个叫阿塔的女人力量有多恐怖。
还好,齐麟也学过空手道。在阿塔跑来的时候斜斜躲了过去,顺便将身后的时乐拉进怀里,让她扑了个空。
“嘶——”
阿塔的身体非常灵活,即使上一个动作扑空甚至有重心不稳的迹象,也不急着稳定身形,而是顺势用脚横着朝齐麟踢来。
若是放在平常,齐麟一定会以肘为盾以暴制暴,但是如今身后有了需要顾虑的人,他多看了一眼阿塔的手部。
手部,已经不再是鱼线,而是从掌心露出的刀片。
“小心!”
这刀片锋利,无论刮到哪里都会留下可怖的伤口。只是自己受伤也就算了,可她明显是冲着时乐去的。
齐麟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时乐受伤。
左脚撑地右脚回踢,在阿塔的领口留下了鞋印,刀片也没入鞋底,只剩淡淡的裂痕。
刀片都被齐麟没收,阿塔正式觉得自己今天的行动就改到此为止了。特别是看见齐麟抱着时乐后,也明白今天这场闹剧实在无法完美收场,马上决定调转方向,朝一旁的高墙跑去。
三米左右的墙,只用了三步就能够如履平地般上去。
齐麟警惕的看着这个女生。
女生却只是用平静的眼神回馈于他。
“没有为什么,受人所托罢了。”这个有着传说般的名字的女生坐在墙头,晃荡着腿朝时乐抛了个媚眼,“小可爱,今天没有能杀掉你,我们下次继续哦。”
说完,向后一昂头,消失在了青城的夜色中。
远处,警笛响了起来。
第八十三章 猎手18
在警局做好笔录已经是下半夜了。夜色已晚,连霓虹都为之熄灭。
齐麟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面顺手买了一杯咖啡,知道时乐不喜欢咖啡,又多选了一瓶绿茶。
“今晚住我那里吧,冲着你来的。”齐麟拧开盖子,将绿茶递到时乐手上,“我陪着你去收拾收拾行李,收拾完就走。”
时乐接过绿茶。他没有心情喝,只是塞到了车门下面,“前辈,那人到底为什么要针对我?”
这个问题齐麟也回答不上来。
自称为阿塔兰忒的女人在临走前说自己是受人所托,但没有说是受谁所托。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一定是那个幕后人搞得鬼。
不过为什么是时乐?
之前明明已经把矛头指向了自己,精心设计的时间陷阱也是如此。难道是因为方法没有在自己身上奏效吗?
齐麟用方向盘抵着下巴。在他心中,那个幕后人的轮廓已经一点点出来了,但想要朝那人伸手的一瞬间,又会被风吹散成烟雾。
“或许,是因为我。”
齐麟斟酌着说出这句话,小心翼翼隐匿着自己的不安与惶恐。
对方藏在暗处,就像是一朵一直游荡在青城的乌云,飘过来,便掠夺一片阳光。希冀与斑驳都被抽走,最后剩下的密不透风的墙也宛如有了裂缝般的蔓延。
齐麟开始回想起当年在天台的情景,没有生机的惨白面容再次停留在他的眼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结局,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以什么方式结局。
他只知道,这一切好像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实上,他已经问过自己好多次了。
不应该考上江大,不应该遇见时乐,不应该……
这种来自未知的威胁,在以前都感受不到如此真切,当时乐被绑上炸弹后,他有了紧张感,本以为就能这么过去,那个坐在墙头的女孩又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威胁是无处不在的。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之深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和以前的无力都不一样,以前哪怕无力,也能够找到一条路,硬着头皮走下去,不知道未来也好,看不见尽头也罢,总之走下去,赌车到山前后柳暗花明,大不了结束自己这不安的一生。
现在,他不敢了。他不敢拿时乐去赌。
和时乐接吻的时候,他想过很多。他想要给时乐承诺,想要给时乐更好的生活。
但是今天,若不是担忧突然在内心蔓延,自己连时乐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脑海里的念头逐渐冰凉,身体里蛰伏依旧的阴影也仿佛感受到了共鸣。明明有温暖的暖风从空调中吹出,手脚的温度却一点点被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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