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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断谢言会在江大当初出事的那栋实验楼,谢言果真去了,这是对的。警方在谢言上车的地方捡到了一张名片,是江大的宣传名片,而当齐麟赶到江大时,顶楼的边缘也确实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但是齐麟没有推断正确的是,明明把时乐托付给了旁边的人,结果这个小不点还是自己偷偷跟了上来,现在就在自己的屁股后面。
“前辈,你可不能把我甩开。”时乐说,“我就要跟着你。”
“……”齐麟想了想,既然来了也没法把他再赶回去,于是就默许时乐跟着自己的屁股后面像个跟屁虫。不过,他也很时乐说好,在上顶楼的时候,时乐必须要在门口等着。
“这是我和谢言自己的个人恩怨,我想自己解决。”齐麟如此告诉时乐。
时乐已经没有听齐麟的话跟到了这里,也不好再得寸进尺,乖乖点了头。
“点头不行,我要口头许诺。”齐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扶住时乐的肩膀。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在机场时齐麟叫时乐留在原地,时乐也是一脸无辜地乖乖点头,结果还不过一会儿就忘记了自己的誓言跑到了这里来。
现在齐麟一定要听见时乐确确实实的口头承诺。
时乐抿了抿唇,一字一句说出来,“我绝对不进顶楼找你。”
说话时,他的眼神一闪一闪的,一下看这边一下看那边,看上去不像是会乖乖遵守约定的样子。
不过也没时间找人来看着时乐了。
齐麟叹了口气,“你就在门外等着,等五分钟左右让警方在楼下等就行。谢言是我的问题,我会亲自解决他。”
说这话的时候,一阵风刮过,几片落叶落在了齐麟的箭头。
“知道了。”时乐踮起脚尖帮齐麟拍了拍肩膀上的叶子,“要小心点。”
“嗯。”齐麟抓住时乐的手腕,“走吧。”
他们并肩走在江大空荡荡的马路上。虽然身边有了人的陪伴,齐麟却还是感觉很冷。
他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晚上,自己身边也是有人陪着。那个人陪着齐麟到了实验楼,然后要杀掉齐麟。
今天这个晚上,身边的人换了一位。这个人陪着齐麟走过了好长的路,然后要保护齐麟。
齐麟把手缩进了袖子里,以此抵抗寒风,但给他带来温暖的并不是衣服,而是时乐。
时乐扯开了齐麟的外套,依偎在齐麟的怀里。
“走吧,快点到实验楼就不冷了。”
……
实验楼的电子门没有锁。这些年,江大的改变很大,以前用铁链锁的门也变成了电子门。
“这从我毕业那年改的。”时乐说,“没想到改成了电子锁也这么容易被破解啊。”
“只要是蓄意为之,什么锁都能被破坏的。”齐麟的手指抚过电子锁,坐着新加装的电梯上了楼。
不过新加装的电梯只能到心理实验室那一楼,再往上,就是顶楼了。
齐麟往楼道看了一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楼道的模样却没有变,依旧黑漆漆的,顶楼那扇门也依旧锈迹斑斑,年久失修。
“你在这里等着就行了。”齐麟从走廊搬了一张椅子给时乐,又把手表摘下来给时乐,“你看好,分针指到七就给小王他们打电话,把警车叫过来。如果有意外的话,还要叫救护车。”
“救护车?”时乐拉住齐麟的手,“你可别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齐麟咽了一口口水。
“不是我可能会有危险,是谢言应该会有危险。”齐麟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想,如果谢言是想和自己鱼死网破,那么谢言手上一定会有武器。
按理说,应该直接带着人抓谢言。但是齐麟的执念不允许他做这件事情。
事情是从自己开始的,也要从自己结束。
他摸了摸口袋,在信封旁边是一躲枯萎了的苏醒玫瑰,是临走前放在口袋里的。
玫瑰带来的厄运,理应在今晚结束。一整场完整的不完整的,诡异的不诡异的戏,将在今晚就此拉下帷幕。
“放心吧,我去了。”齐麟扯开时乐的手,拍了拍时乐的头,说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玫瑰终章4
天台的风很冷,凉气撩拨着衣角。过了那么多年,江城的变化很大早已有了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因为省电,远处屋顶的一排霓虹已经不亮了,招摇的店名也早已换了好几轮,连月光都比之前暗淡萧瑟了许多。
谢言正坐在天台的护栏上,随意的将脚悬在半空中晃荡。
“来了。”看见门被推开,谢言转了个身,面朝着齐麟,“我就知道你能找到这里,看来那张名片被你找到了。”
“很难不知道你的良苦用心。”齐麟挖苦道,“就算你不丢下那张名片,我也能找到这里来。”
“哦,知道你聪明了,”谢言歪了歪头,视线越过齐麟,“就你一个人来?”
“我一个人来不够?”
“那你真是小瞧我了。”谢言哈哈笑了两声,跳下护栏,“你在我手上吃过的亏还不多吗?”
“你明明也没好到哪里去。”齐麟一挑眉毛,看向天台角落。那里有一个塑料袋,旁边堆着吃完了的零食包装袋,以及两罐还没有开的啤酒。
“那是你买的?”他问。
谢言看了一眼,闭口不言。
齐麟当做是谢言的默认。
他走到塑料袋旁边,单手夹起两罐啤酒,将易拉罐在手上滚了两圈,确定没有针孔后,将其中一罐抛给了谢言。
原本,心里对谢言的仇恨绝对不是能够坐着一起喝酒的地步,但是如今真真切切看见谢言站在自己面前,心中的恨意更多的变成了好奇。
曾经在床上,齐麟问过时乐,问时乐为什么这么喜欢自己。
时乐说,他从第一眼就喜欢齐麟了,没有缘由。
那时,齐麟回答他,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喜欢。
换到现在,这个结论也是不变的。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讨厌。哪怕是天生相克或者是一见钟情,那也是第一印象在作祟。
随着事件的发展,齐麟心中的好奇越发茂盛。他很好奇谢言对自己的恨意究竟来自于怎么样的经历,自己的父亲到底对他做过什么事情,才让他有这么深的执念。
“喝吧。”齐麟点点头,对谢言说。
谢言稳稳当当的接住了齐麟扔过来的酒,“倒像是你买的酒一样。”
“没差别。”齐麟抠开拉环,昂头喝了一大口。
放在天台上,啤酒早就被吹凉,这么低的气温下,和冰冻的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冰凉的工业啤酒下肚,苦味被寒冷掩盖的七七八八。
谢言把啤酒放在一旁,没喝。
“喝点吧,买来不就是喝的吗?”齐麟从一旁搬来两张椅子,甩给谢言一张,另一张自己坐下。
谢言这才笑笑,把拉环拉开,轻轻抿了一小口。
“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喝酒。”谢言自嘲道,“要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关系多好。”
“我觉得我们关系挺好的。”齐麟耸了耸肩,“斗了那么久,也不是一般的情谊能够坚持的。”他喝了一口酒,“让我想想,从时间开始到现在,四年了吧。”
齐麟直勾勾地盯着谢言的眼睛。
谢言巧妙躲过了齐麟的目光。
“齐警官可真会冤枉人。”谢言尴尬地笑笑,“你那舍友的事情和我可没有关系,谁知道他发了什么疯,会想到这样的自杀方法。”
“不是你暗示的?”齐麟云淡风轻,“我怎么记得你往酒店里寄了花,苏醒玫瑰。”
“那个时候,这种舶来花贵得不得了,我才舍不得拿来布局。”谢言直起腰板,靠在椅背上,“那束花是我寄给我养父母一家的,我父亲来看我,住在那家酒店,我寄了过去。不过当晚父亲说没有收到花,想来应该就是你那舍友拿了。”
谢言摇摇头,“真是疯子。”
齐麟呛道:“你好像没有权利说别人是疯子。”
“?”谢言愣了愣,随即释然地笑道:“确实,我也没有反驳我是疯子的这件事情——天才的另一面就是疯子。”
确实是天才。他能够说服几乎所有和他合作的人不把他供出来,没有人能够比他更懂如何把握别人的心理。
“我有个疑问,”齐麟问,“你是怎么说服其他人对你身份保密的?威胁?还是利诱?”
“这个嘛……”谢言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我需要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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