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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一段时间,黎月白没有回答他,没有跟他眼神交流,他只是盯着被子,就在宋正时快要失了兴致时,黎月白突然抬头看他了,眼神异常的坚定,朝他微微一点头。
黎月白低头看了看,昨天那身脏衣服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会儿他穿着一身棉质的睡衣,想来可能是这个少年帮他换的衣服。
“我能替你杀了他,或许,我还会给你亲手手刃他的机会…….”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么的诱人,天知道黎月白现在有多想将A先生千刀万剐,宋正时知道他现在没法开口说话,没法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这些情绪都通过他的眼神传达了出来。
少年朝他微微鞠了一躬,那人朝他扬扬手,“出去吧。”少年得令,退出房间,随后又将房门带上。
黎月白不能出声,那个少年也腼腆,不像是会聊天的人,两个人就这样干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人送饭进来。黎月白没什么胃口,胡乱的在吃食里搅了搅,整个人也不在状态,他变得特别警惕,即使面对一个和他相仿的的少年,他也没法放下戒备。
黎月白没有表情的脸微微发生了变化,他咬紧了牙关,仿佛要把牙齿咬碎一般,抓着床单的手指泛了白,他的变化宋正时净收眼底。
“我需要怎么做?”他用沙哑的声音问着面前这个他并不了解的危险男人,他甚至没去想这个男人想要留住他的目的。
半晌,宋正时先笑了,他把腿架在旁边的茶几上,点起一根烟,看黎月白的眼神不再那么黏腻,他幽幽地开口了,“杀你父亲的人看清楚了?”他只说了黎英润一个人,并没有提到蓝微。
贺金把他带到一间类似教堂的地方,推开门,宋正时就坐在里面等着他,与此同时,厅中央就摆着他父母的尸身,黎月白忽然不敢走过去,不敢去证实那白布下面的人是谁。
宋正时挥手,贺金便退了出去。
黎月白,你最好别触碰我的底线,不然..........宋正时按灭了手中的烟蒂,推开窗看向远方。
季无渡扣了扣黎月白的桌面,“晚上去天台看电影?”
黎月白只是盯着他,也不作回答。
出现在他眼前的就像是个小型的军事基地,四周的山林将这片地方掩藏的很好,到处都有拿着武器巡逻的人,以及不远处还有很多在训练打拳射击的,黎月白小心的挪着步子,警惕地盯着四周,直到这时他也没有意识到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黎月白红肿的眼睛再次溢满了泪水,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一下子失去双亲对于他来说,打击过于强大,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他甚至想过自己是不是应该就这么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但是一想到A先生的背影,他感觉他整个人就要崩溃,他一步步地挪着步子,没有放声痛哭,只有流不尽的眼泪,才两天不到的光景,原本光鲜亮丽的少年被打压的不成样子。
黎月白拽着衣服坐在床头坐了好久,直到他以为他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他才开始换衣服,换完衣服他跟着贺金出了这间屋子,从昨天到现在他是第一次出这间屋子,外面的光景把他镇住了。
一根烟燃尽,宋正时双手插进裤兜里,他盯着黎月白的发旋,“我知道你现在没法说话,不急,你父母的尸身我已经派人带回,你要想看一会儿去就是了,但我跟你说的事你好好想想。”说完,他就转身出了房间。
上潼郊区的庄园内,江序早已退出房间。
“你想报仇吗?”宋正时的声音就像挥散不去的魔障萦绕在黎月白的耳畔。
宋正时站起了身,烟味弥漫了整个房间,“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方式是报警?让警察去抓他?”
“想通了?”他的声音在黎月白头顶响起。
“很好。”宋正时笑笑,将他从地上捞起。
“你知道他是谁吗?”宋正时兀自说着,哪怕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东南亚最大的毒枭,这些边陲的警察根本拿他没办法,没人能逮得住他,但是………..”他走近了黎月白,弯下腰,视线与黎月白齐平,“我能。”
这时,宋正时才将烟掐灭,起身走到黎月白身边,他杀人无数,即使是站在自己杀了的人的面前,他内心也毫无波动。
黎月白也聪明,他清楚的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他也不去问宋正时他是干什么的,这些人又是干什么的,他想得清清楚楚,等把要解决的人解决了他就离开,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留就是好多年,想要离开实在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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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白没有抬头看他,垂着头缓缓地点了下,他现在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子去做思考,只要能杀了那个人,他不惜一切代价,所以几乎是宋正时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临近傍晚,贺金给黎月白递过去一套衣服,让他换好带他去见他父母。
下午,如贺金说的那样,他见到了昨天他求助的男人。
宋正时虽也不是什么君子,但是他在外面走的这么多年,从来没碰过女人,男人也没有,他一直以拓宽自己的产业为目标,杀人,走私,贩毒,几乎能赚钱的黑市交易他都摸了个遍,之前在银三角那一带他主要以组建雇佣兵团,受制于人,后来回国后,他受限的地方更多,不得不在这边陲的深山里开辟了自己的地盘。
“现在不着急说这些,我会将你父母安置好,杀人的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毕竟对方不是什么小角色。”这话宋正时真是过于自谦了,要杀A先生对于他来说并不难,难的是杀了人之后,对面这个小家伙可就不受他控制了。
他伸出手停留在尸体上方,可是手怎么也不听使唤,一直在发抖,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颤抖着将白布掀开,掀开的瞬间他再也忍不住,应激反应使他发出了声音,他痛彻心扉地喊了声“爸,妈。”
宋正时再次燃起一根烟,往事历历在目,不管是十五岁的黎月白,还是二十六岁的黎月白,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纵使他自认为他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花在了他身上,但也从来没见他对自己笑过一次,哪怕一次,现在的他比十一年的自己更有钱,更有势,所有的人和事都变了,唯一没变的还是那黎月白。
黎月白跪在停尸板旁,抓着黎英润早已发僵的手,喃喃道,“爸,我会替你和妈报仇的,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黎月白面对他不由地有些不安,昨天情绪太失常,没有观察他这个人,现在沉下来再看面前人时,黎月白有些不自在,不自在是来源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实在过于专注,黎月白也盯着他看,但没有丝毫表情。
黎英润和蓝微的遗容,宋正时已经派人打理干净,此时的黎英润和蓝微与平时看起来无异,黎月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随后整个人就软跪了下去,宋正时没有去扶他,只是翘着腿,夹着根烟,仔细地观察着黎月白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