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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先生回来了。”夜家老管家许同的声音。
上次说去欧洲谈生意,按道理说并不会那么快回来,想必担心母亲。
临走前,他交代了家里所有人不要随便去探视母亲何徽。
何秋恩手指凌乱的在通话口敲了两下,一边抖着衣服一边往车那边走。
小林看人上来正准备发车,夜先生不在家,今天本来不工作的,可这小东西给了钱可怜巴巴的求他,无奈下才载了人来。
车子即将启动,冷不防被拉扯了下,小林回头看见笔记本上一排漂亮的字。
“麻烦快一点?”
小林嗅了嗅,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极不耐烦,“知道了。”
何秋恩一路开着车窗散味儿,冻得小林直打哆嗦,他不知自己身上是否有医院的消毒水味。
这寒冬腊月的被寒风这么吹,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在红灯处打着颤回头,看见何秋恩弯着嘴角看向车外,侧脸柔美。
这个漂亮人儿的皮肤属于冷白皮的白,年龄不大,不过十九岁,皮肤细腻的看不见毛孔,眼睛明亮,睫毛狭长,鼻梁秀挺,唇瓣养护得当,红润润的弯起来,这些搭配在一张小脸上,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只是往下看时,颈项锁骨处一条蜿蜒的烧伤疤痕蔓延了下去,影响了不少美感。
不过,若说最影响美感的可能是那个公鸭嗓了吧。
小林在夜宅四五年了,无意间听过那么一回他说话,夜先生让他开口,他发出难听的声音说我会照顾姨娘,不令你担心。
小林一想起那个彷佛在磨砂纸上剐蹭过的哑音,浑身都有点发麻。
实在是太难听了!
到夜宅时,俩人都冻得僵硬,小林在前面关了窗还好些,何秋恩下车时,脚步都有些不稳。
小林有意想要扶他,还没靠近,就被拒绝。
何秋恩略有些慌张的看他,愣了下后,比了个手语,谢谢他的好意。
他不喜欢接触别人,因为夜先生不让。
他还记得有次不小心被人抱了个满怀时,夜先生皱起眉头的模样,他心里甜蜜极了,再也不允许他人触碰自己。
夜先生叫夜慕徽,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也是救了他命的恩人。
想起多年前的大火,何秋恩仍会莫名的恐惧发抖,以至于现在他都不敢靠近任何有明火的地方。
刚踏进夜宅,便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
每回夜先生回来,总惹得大家人心惶惶,等着朝拜魔尊一般。
宅子里的人都说他恐怖阴鸷,是个没有温度的冷血动物,光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叫人吓得钻进洞里去。
何秋恩微笑不语,他就觉得夜先生很好,稳重,成熟,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做事犀利有准则,二十八了还单身未婚从不乱传绯闻,有了女朋友也曾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非常有原则,简直令人崇拜。
许管家看见人冻得小脸通红的模样,赶忙过来拉进了屋里。
“不是坐在车里吗,怎么冻成这个样子。”
第二篇夜慕徽X何秋恩
巴掌大的小脸儿,眼睛总是那么明亮且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下勾,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惹人疼爱极了。
许管家抬手想去给人暖暖脸的动作,僵硬放下,默默撤开了些。
“夜先生在里面,你去给他送汤吧?”
何秋恩笑起来点头,眼睛弯成小月牙。
夜慕徽正在和国外的生意伙伴视频,口中是腔调纯正的英腔。
见何秋恩进来,抬手指了指桌子,示意他放下汤碗。
何秋恩放下东西立在一旁听他说话。
他的嗓音很好听,性感低沉,像极了做听力题时里面的主播音。
何秋恩听的痴迷,都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转身看向了自己。
“有事吗?”
夜慕徽说这句话时,带了些陌生与疏离,眼神也不似离开前的温柔,仿佛还是面对着个夜宅普普通通的小花匠。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心,瞬间被狠狠摧毁,何秋恩佝偻着脑袋,慌里慌张的摇头就要往外走。
“站住。”
夜慕徽断了通话,抬眸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秋恩似乎看到了那深邃的眸子里的寒光乍现,可转瞬即逝,他语调平稳:“不要到前院来。”
何秋恩只是这夜宅的一个小小花匠,打从进了夜家,便跟着何徽住在别苑的花圃里。
那里花开四季,各种名贵的花木,漂亮极了。
虽然漂亮,可有时也忍不住好奇庄严肃穆的前院是个什么样子。
第一次偷偷跑到前院时,夜慕徽就那样看他,眼睛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对他说:“不要到前院来。”
何秋恩九岁在一场大火里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被浓烟毁了声带。
他父亲本就在夜宅任职花匠,父亲去世后夜家老太爷的小姨太何徽怜悯他孤苦无依,特别照顾的将他留在了夜宅别苑的花圃聚湘园与她作伴,相依为命。
何徽总是那么的孤独,总是那么的喜欢何秋恩,还用自己的姓为他改了名。
何秋恩勤勤恳恳在聚湘园劳作花草,照顾何徽,十年来过的小心翼翼,讨好着这个宅子里的每一个人,他卑微懦弱,但是活的认真而努力。
那日何徽风寒加重,被送进了医院,聚湘园一下子空荡起来。
何秋恩很担心何徽,但夜先生不允许陪护,他只好寂寥的在培育花朵的温室里闲诳,这里很宽敞,花朵奇异漂亮又繁多,何秋恩很喜欢徜徉在这里的感觉。
他实在不明白夜先生和何徽的关系为什么会那么紧张,每次提起夜慕徽的名字,何徽总是见了鬼似的,叫离她远一点。
何秋恩也知道小姨太虽然美若天仙,但精神有些问题。
不晓得嘴里有没有真话,还是在疯疯癫癫的呓语。
可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夜先生真不该如此冷淡。
在夜家十年,每日除了读书,便是各种夜先生的传奇轶事,说什么的都有,但最多的还是他能力的强悍,当上夜家家主的手段。
夜慕徽的父亲是夜家老太爷,花甲之年才娶了小姨太何徽,疼的心肝宝贝儿一样,日日临幸她,半年不到便怀了这个孩子。
夜慕徽在夜家年龄最小,辈分奇高,他最小的那个小侄子都比他大了四五岁。
老太爷去世时留了偌大的家业给他,那时才不过二十,叫别人如何服气。
即使他十九岁就在欧洲最好的学校拿到了两个学位,一个硕士,一个博士。
智商超群,武力卓绝。
面对三四十岁的哥哥姐姐们的欺辱,他以一敌众人,直打的那个四十五岁的大哥满地找牙,不再跟他抢那遗产合同。
合同到底是律师亲自见证的,即便旁人多么的不情愿,暗地里使了多少小手段,夜家也不可避免的到了夜慕徽的手上。
诸如此类的传奇故事实在太多,何秋恩一下子都想不全乎,他闲来无事总在臆想,世上怎会有像夜慕徽一样好看又厉害的人物?
自己竟然有幸,与这样的人物多有牵扯。
夜慕徽与何徽关系不好,何徽见了他也十分恐惧,所以每次他来看母亲,说是来看,其实就是叫何秋恩口述母亲的状况。
何秋恩声带有损,哪里是个能作报告的人,每回都早早准备好的手写笔记,每日的看护记录给他看,何秋恩在一旁等着,他问什么,自己跟着点头摇头的应答便是。
最后他再远远的看了母亲安好无事后,便会离开。
冬夜以至,万籁俱寂,何秋恩此时破有感触,提笔正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
他口不能言,对写作有了浓厚的兴趣,特别是夜慕徽经常夸赞他记录写的很好,文笔流畅简洁,用词精准,不浮夸不卖弄,读起来很是舒服。
何秋恩握着笔,眼神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花圃,脑海里满是夜慕徽读着他文字时的模样,认真专注,眸子明亮,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高高的鼻梁下的薄唇微微抿起,读到心悦处,唇角微微上扬。
与平日里冷酷的模样大相径庭,看起来温和毫无公害,帅气逼人的模样,叫人忍不住的想靠他更近一些。
何秋恩波动了情绪,忍不住张口念了那个名字。
“夜,慕,徽。”
听见自己的声音时他就后悔了。
好难听啊,以后还是少说话吧,他记得夜慕徽听见自己嗓音时蹙眉的模样,虽然他一直在保持着绅士风度,可也知晓是极为瞧不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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