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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见过太子妃。”永胜恭敬地行了礼,云锡见来人是永胜,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公公可是有事?”永胜躬身道:“禀太子妃,太子殿下说晚膳要摆在您房里用,还请太子妃早些准备着。”云锡也没为难永胜,说了句公公辛苦,就算是知道了。
林太后听得外面有小太监传道太子驾到,忙命屋里的人添了新茶来,太后已经几日没见景铄,如今一来,太后更是心啊肝啊的叫了许久,问了太子府可好,平日里可缺什么,又问了云锡。
谈至云锡,景铄神色有了几分异样,景铄忙岔开了话题:“皇奶奶,我记得当日您是把景铖的婚事划过来了?”太后想起那日月阑亭的事,但后来皇帝和肖贵妃谁都没再提,景铖前些日子闹出来的那档子荒唐事林太后虽说不知全貌却也知晓一二,听说是皇帝传了那几个言官进御书房聊了一整个下午,第二天朝堂上便没了弹劾景铖的折子,太后知道皇帝所作所为时只觉皇帝荒唐太过,景铖闹了这么大的个笑话,皇家颜面尽失,竟为了护着景铖什么都没做。
景铄只教育景锴了两句,句句不离好好养伤和多读几本书,省得好不容易回宫一次再把太傅气的直摔戒尺,景铄见景锴满脸一副“我知道,但我就不做”的样子直念了句朽木不可雕也,便往承祥宫去给太后请安了,景锴瞧着景铄越发走远的背影,脸上少年人的模样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不为人知的危险,皇兄,我看上的可不是你的太子妃。
外面传人到了的时候,景铄才回身转至一架五彩描凤的屏风后头,柳庆山家的夫人王氏出了名的好脾气,一言一行有礼的不得了,一十四五岁模样的小姑娘紧跟着王氏行了礼,太后命人赐了座,原将该问的都问了个清楚,这小姑娘名唤柳静歌,年方十四,生母是柳侍郎府上的侍妾,还未满月时生母因身子一直调理不好,又染了场风寒竟直接撒手人寰了,柳静歌便一直养在王氏膝下,虽说是个庶女,但王氏从不苛待,从小诗书礼仪,琴棋书画都是同着王氏亲生女一同学习的,到如今也算得上是亭亭玉立,翩翩佳人。
那日之后景铄再也没有来正院烦过云锡,直至太子回朝那日。
终归大炎是个风调雨顺的,众臣禀无可禀之后便散了朝,景铄却有些奇怪,前几日景铖那事闹得那么凶,言官进谏竟什么处置都没做的就压下来了?景铄正纳闷着景锴便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景铄,“我说皇兄,你想什么呢,该不会这一会还想我皇嫂呢吧。”景锴的胳膊已好了几分,拆了固定的板子仍然用纱布紧紧缠着,“哎,皇兄我说父皇可真够偏心眼的,你知道景铖做出的那档子糊涂事了么?惹得朝上好几个老头一块进谏,还有一个老头扬言若是父皇不处置景铖他便要当场撞在那盘龙柱上。父皇竟连俸禄份例都没罚景铖半文,这要是我!父皇还不两脚把我踢到边塞军营上练个十年八载的。”
林太后说的没错,只要这事开口向皇上提,皇上必然会应,纵使肖贵妃掀了后宫皇上也得硬着头皮答应,谁让皇上急着打压景铄一时同意了肖贵妃的枕边风给景铄寻了个男妻,更何况如今给景铖寻这门婚事,景铖也不算吃亏,就怕有那脑筋不够用的,那便少不得要遭一顿敲打了。
那柳静歌的身世不算高,但父亲位及侍郎也不算低的了,这么个高不成低不就的身份想在唯利是图的京城里寻个知心的人更是难上加难,就景铖如今的名声有好人家的女儿肯嫁已经算是不易,两厢最合适不过,最重要的是景铄觉得柳静歌瞧着就聪明。
第二十五章 拒绝
太后言道:“不错,哀家那日是说要替景铖张罗婚事,你今日怎的提起这茬了?”景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孙儿如今瞧着景铖不大顺眼了,孙儿同云锡的事若说没有肖贵妃的撺掇孙儿是不信的,如今也是孙儿该讨账的时候了,皇奶奶意下如何?”林太后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可觉得哪家丫头趁你心意?”
景铄出宫回太子府时,尚未到用晚膳的时候,问了永胜云锡在做什么,永胜答说云锡一直在屋子里看书,景铄又命永胜去传说晚膳要在云锡院里用,永胜自躬身去了。
一众文武大臣行了礼,乖乖的站着,听着一脸严肃的皇帝说话,除了太子回朝,朕心甚慰这种话以外也没什么新鲜的,景铄略应了应就瞧见一旁的景铖脸色有些不大好,瞧着倒是像有些虚了?
两个人相对无言的用过了晚膳,景铄没有走而是倒在软榻上翻着云锡下午翻的那本书,是诗经。云锡坐在琴前看着琴谱,琴谱看起来已经用了许多年了,保存得很好,但是书边已经有些飞边了,两个人又是谁也不理谁,良久,一小丫鬟捧了一琴盒进屋行礼言道:“禀殿下、太子妃,祁王殿下刚命人送了张琴来给太子妃,说太子妃一定喜欢。”
王氏携着柳静歌出了宫,太后对景铄言道:“哀家瞧着这事就算成了。”景铄言道:“皇祖母怎的这么大把握,景铖可是父皇最喜欢的皇子,父皇就能允他娶个侍郎家的庶女?”太后饮了口茶,笑了笑:“你这孩子,心中若不是十拿九稳你肯来和哀家说?如今倒是给哀家做出这样子。”语气中满是慈爱。
天还未亮时云锡便察觉到景铄走了,云锡心中嗤笑,这算什么?安慰自己?
景铖。。。你在这朝堂上待得有些舒服了啊。
晚膳的菜色有一大半是云锡喜欢的,景铄坐在云锡旁边,瞧着云锡没什么胃口的样子,问道:“不合口?”云锡没什么表情的回答道:“回殿下,可口,不过几日来臣的胃口不是很好,有劳殿下担心。”又是一副那副景铄最讨厌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仿佛景铄的关心他并不在乎的模样,不过云锡也确实不在乎,自那日之后,又是深夜将人圈在怀里,又是命人送了上好的药膏,今日更是吩咐膳房挑云锡喜欢的做,云锡都知道,但也都不在乎。
景铄闻言笑了笑,景锴的单纯和幼稚使景铄竟生了几分的羡慕,在肆意潇洒的年纪鲜衣怒马,从不会想着如何害别人,自然也不会想着如何防别人,景铄看着景锴一副委屈的样子,景铄想着,若是告诉景锴猎场行宫的马是景铖做的手脚,此刻景锴是否还能这样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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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铄点头算是应了太后的话。才用过午膳,林太后便命人去传了柳庆山家夫人和他家的庶女来,也不曾说是为了什么,旨意传到柳府的时候一干人等虽然茫然但也很快便入了宫。
太后听到那柳静歌生母身故时不知想起了什么,抬手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太后见那王氏和那柳静歌也算是个聪明的,便明言道:“今日说到底也是为了给静歌这丫头寻门亲事,你们瞧着荣王如何?”太后一番直白,柳静歌羞的低了头,王氏更是直接一连说了几个极好,太后笑了笑,“你们也不必急着谢恩,荣王前些日子那些腌臜事哀家是知道的,哀家别的不敢应承什么,静歌丫头过了府不会有什么受气的事哀家还是敢担着的。”王氏同柳静歌自又是好一番千恩万谢。
景铄进屋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可是云锡依然听见了,景铄上榻抱住自己的时候,云锡的身子顿时就僵了,下午的疼痛云锡记忆犹新,甚至现在身后以及xiong前还有些痛,云锡想要挣开景铄的怀抱,景铄的气息对云锡还说比逝月散还要让人难受,后者只是让你肉体痛苦些罢了,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死去,可前者却是诛心,会一次一次将你摔入地狱再把你拉起来。
太子大婚,皇上恩典准了太子十日免朝,听上去像是恩典,实则比让景铄娶个男妻还要没脸面,辅政太子连朝都不上了,就算市井集市上的小摊子都是几日一换,何况这暗流涌动的朝堂。
景铄低头饮了口茶,又对太后言道:“也不必寻什么好人家姑娘,只机灵一些,能听懂话的就行,身世太高平白的让景铖祸害了,孙儿瞧着户部侍郎家的庶女就不错。”林太后随即笑了笑,“你这孩子,还真是个好眼光,哀家记得那侍郎名唤柳庆山?他家那夫人哀家记得是个好名声,你看的起他家那小丫头,晌午过了哀家就命人传来瞧瞧?你也记得交代一声柳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