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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铄想着便也做了,景铄抬起手环住云锡瘦的不能再瘦的腰,将人带的离自己更近,景铄将脸贴在云锡的身上,这一瞬间心底的那些疼和那些愤怒都消失了,云锡还是他的,是他的太子妃,是那个死都要和他葬在一起的人。

    温柔从来都是留给对的人的,可一个从不信你,轻而易举就对你动了杀心的人怎么会是那个对的人呢?于是云锡推开了景铄,往后退了一步,云锡看着有些失落的景铄,心里再没了景铄受伤那一夜的焦急与害怕,云锡甚至觉得有些倦了,他不想再同眼前这个男人纠纠缠缠,也不想再做他的附属品了,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从五岁那年开始云锡便没有任性和选择的资本了,只有接受,无论好的坏的。

    景铄的双手忽然落空,不知怎么脑海中竟浮现当日闻雨阁凌子风浅吻在云锡嘴角的场景,景铄泛起了一丝酸意,抬头看着后退了一步的云锡。

    这个人可真冷漠,他可以让凌子风吻他却不肯让自己抱他一下,他可以同凌子风书信往来却不肯原谅自己的冲动。

    “如果是凌子风这样抱你,你也会挣开么,如果今夜是凌子风拔了佩剑指着你,你也不会给他一次机会原谅他么?还是孤本来就和凌子风在你心中本来就不一样?”景铄掷地有声的质问着云锡,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只有自己在云锡的心里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可转念一想,除了自己又有谁如此伤害过云锡呢?景铄的底气忽然就不足了。

    云锡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说道:“殿下这算什么?质问么?此刻殿下只想问臣这些东西么,那臣也不妨直说,今夜换做谁,臣都会原谅他,可殿下,臣无法原谅,因为臣连怪都不曾怪过殿下,一个做惯了这种事情的人偶尔做一次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怪的呢。”云锡眨着眼睛不泛一丝波澜的看着景铄慢慢起身然后颓然地走出屋子。

    窗外月色中的墨色衣角被夜染得更黑了几分,云锡还站在刚才站着的地方,看着凹下去一块的软榻,云锡走到里间的妆台前,抄起了一根发簪,给自己添了一处新的伤痕。

    不该,不该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不该指望着他觉得自己错了,不该愚蠢的觉得他会相信自己,不该认为他会发现他今晚的举动伤害到了自己。

    天知道景铄抱上云锡的那一刹那,云锡多么害怕景铄忽然说一句“我错了”,只这三个字云锡怕又是要掉进景铄所谓的温柔深渊。

    第三十五章 愚蠢

    御书房。

    吉忠屏退了伺候的小太监,躬身言道:“皇上,奴才得了些消息,祁王殿下今日失手了,太子妃好好地回太子府去了。”景启放下手中的朱笔眯了眯眼,他自认为还算聪明怎么这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愚蠢?且不说失了手,就算祁王得了手劫了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妃,他还真以为能能凭这么个人要景铄如何了?

    景启看了看案上的奏折,又是来歌功颂德的,不过全是歌太子的功颂太子的德,景启心中愈发烦闷,忽的就想起了那个女人,聪明,睿智,助自己一步一步谋了皇位,替他用各种方法斩了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中,登基之日百官请立皇后的场景历历在目,忽如其来的压迫感使景启深深吐了口气,他可以在她诞下皇长子尚未出月的时候一杯酒要了她的命,他可以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打压她的母家,她死前无比失望的看着自己,求着自己放过孩子,叫他内心一动,十几年来也不曾动过那孩子分毫,眼看着当日那个软糯糯的小家伙一步一步变成这个不知何时在朝堂上拥有无数支持者的太子,封王时众臣皆呼贤王,册了太子众人更是夸赞的奏折一封接着一封,而他亲自扶植起来的儿子却懦弱的像草包一样,如今祸到临头都不知道。

    景启从往事中回神吩咐道:“明日早朝后宣祁王进御书房。”

    吉忠躬身应是。

    翌日,云锡醒的很早,苑蝶还没来伺候,云锡便起了身,将染了血的睡袍换了,将要束发苑蝶便推了门道:“太子妃今日何故起的这样早,可是昨夜睡得不好?”云锡疲惫的摇了摇头:“没,昨夜歇的很好。”苑蝶有些内疚的替云锡绾了发,昨日要是自己直接将那封信烧了也不会有这许多事情。用过早膳,小丫鬟端了药来,“太子妃,晨间的药好了。”云锡瞥了一眼道:“拿去倒了吧。”苑蝶想劝却也知道云锡并不会多听自己的,便也没做声。小丫鬟复又将药端了出来,才准备倒了就听正修花枝的丫鬟问道:“太子妃今日还是不肯用药?”小丫鬟点了点头道:“哎,叫我说太子妃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许多的好药材寻常人家都不知去哪里寻呢,他倒好,日日就这么浪费着!”修花枝的小丫鬟急急的做了噤声状:“我的好姐姐你快些住嘴吧!这要是叫这院子里的谁听了去告诉了太子殿下,姐姐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倒药的小丫鬟后知后觉的闭了嘴,谁也没瞧见隐在拱门后的那一身朝服的人。

    景铄皱了皱眉,没进正院转身出府上朝去了,永胜在一旁言道:“这。。。殿下,殿下还是劝劝太子妃吧,纵是。。。纵是心中不悦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景铄没说话,自顾往前走着。

    早朝一如既往地没甚重要事,只不过下了早朝景锴被宣去了御书房,景锴还没跨出乾清殿就被吉忠唤住了:“祁王殿下留步,皇上口谕,宣祁王殿下入御书房觐见。”景锴一听当即皱了眉捂着心口倒在景铄的肩膀上惨兮兮地说道:“皇兄救我!父皇前日里考校我书文时才将我痛骂一顿!今日又来!皇兄你不能看着臣弟受苦啊!”景铄笑着推了推肩膀上沉甸甸的少年道:“既是父皇宣你,还不快些去,谁叫你平日里不用功,今日哀嚎又抵什么用,好了,快些随吉忠公公去吧,待晚了父皇更要训你了。”景锴不情不愿的噘着嘴同吉忠去了。

    景铄看着景锴远去的身影,心里竟有一丝嫉妒,从小父皇就不喜欢他,单独考校诗文指导文章的次数更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景铄并没多做感慨,毕竟此时还用事等着他去做。

    回了太子府,听正院的人报了云锡都做了些什么,秦冲就来了,昨夜景铄伤神了许久,秦冲也不敢贸然闯进来,今日瞧着太子殿下又是往日一副杀伐果断的模样,秦冲才来禀报昨夜的事。

    “启禀殿下,昨夜您出府之前奴才便接了消息,说是荣王府后院角门一个时辰内断断续续出来了几人,不过是寻常小厮打扮,但走路的架势不难看出那几人都有功夫在身上,这是昨夜奴才在醉霄楼外那几名暗卫身上发现的,是荣王府腰牌,那几人的身手奴才瞧着也像荣王府调教出来的。”秦冲说着呈了一块刻着“荣”字样的腰牌,却不是寻常样式的腰牌,至少同景铄见过的不大一样。

    景铄双手交叠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块不大一样的腰牌,勾了一丝满是嘲讽的笑,这弟弟还真是蠢,也不知道父皇怎么就扶植了一个这样草包的人。随即言道:“先好生看着荣王,荣王喜事将近,孤这个做兄长的不该给人家添晦气,这些账且先记着吧,往后孤在慢慢讨。”一句话说的懒散又随意,可偏就是这番态度是秦冲最害怕的,秦冲心里打了个冷战,呈了玉佩便退下了。

    这些糟心的事情听的景铄有些烦心,才捏了捏眉心,便有人来传,说是君宁候觐见,已至前厅,景铄的不耐更甚了几分,坑害云锡,谋算自己,一桩桩一件件景铄记得清清楚楚,但左右都是云锡的家人,再如何不愿意,总没有人家登了门却还撵走人家的道理,景铄便道:“请君宁候来书房吧。”

    君宁候一进书房便笑的殷勤,“臣给殿下请安。”身旁的少年应该是第一次见着身份这样尊贵的人,忙跪地叩了头,景铄虽不明白云廷新这是何意但也不好发作,好生的赐了座,问过侯府近来可好才问道:“侯爷登门可是有什么事。”云廷新闻言站起身扯了身旁少年道:“太子妃的性子臣是知道的,恐惹了殿下不快,今日特来给殿下致歉,小小敬意,还望殿下笑纳。”没等景铄开口便拽了身旁一身白衣的少年道:“还不快见过殿下!”

    白衣少年复又跪下,讷声道:“子离给太子殿下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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