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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铄捏了捏手里绣了平安符的荷包,掏出几钱银子递给了摊主,摊主笑眯眯的又说了两句 吉祥话,景铄淡然一笑仍扯着云锡的手腕,将人带出了摊前的人群。

    云锡脸上没什么表情,荷包,他之前好像有一个的,后来呢?后来哪里去了,云锡记不得 了,想着想着就觉得心口有些痛,便抬手按了按。

    景铄看着手里的荷包,嘴角没扬起来心底却全是笑意,景铄记得从前云锡自己买过一个荷 包但景铄从没见云锡佩过,想来应该是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今日便再送云锡一个。

    景铄弯了弯唇角,将荷包系在云锡腰间,荷包是纯白的料子,用了淡蓝色的线绣着平安符 并平安锁,看起来寡淡不惹眼倒是和云锡有点配。

    系好荷包景铄抬眸对上云锡微愣的目光,嘴角微扬然后又牵住云锡的手腕,小声说道:“ 孤送锡儿一个平安符,锡儿以后都平平安安的,好不好?”

    云锡心中微动,想说话却不知说什么,抿了抿唇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多谢公子。”

    两个人的午膳自然是去了醉宵楼,此次带云锡出来景铄分外珍惜这可以称为来之不易的时 光,一进雅间便开始絮絮的说话:“锡儿你知道么,我小的时候总听说醉宵楼的醉蟹是京城一 绝,我那时候馋的做梦都梦见自己吃螃蟹,那日我好不容易求了皇、我好不容易求了祖母,祖 母才同意我带几个人来,那日我兴奋极了,哪料一进这醉宵楼就撞上俩小孩,瞧着跟我差不多 大但有一个凶得很说什么都不肯让路,我差点就没忍住动手了,还是旁边那个长得有点好看的 小孩子开口拦了才算作罢。”

    云锡本在喝茶,听景铄如此一言手却抖了一下,很快敛了那一丝不知为何的情绪继续喝茶 听景铄说话。

    景铄说了许多从前的事,像是要把从前云锡不在的每一天都讲给云锡听,云锡看着兴致盎 然滔滔不绝的景铄,心中微暖也想到了有些遥远的从前。

    忽的云锡开口问道:“苑蝶还好么。”

    景铄瞬间没了话音,下意识的去抓云锡的手:“锡儿。。。”仅仅两个字却含着化不开的

    歉思。

    那日景铄气盛将苑蝶拔了舌,之后景铄万不敢再让苑蝶去伺候云锡,这样的伤疤景铄藏都 来不及,怎能就那样赫然摆在云锡面前时刻提醒云锡时刻叫云锡记得景铄的暴戾。

    云锡慢慢抽回被景铄握着的指尖:“苑蝶死了吗?”说着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景铄垂眸答道:“没、苑蝶没死,苑蝶、苑蝶在我书房伺候。”

    云锡饮了口茶,嘴角微抿道:“那我代苑蝶谢过公子不杀之恩了。”

    明明语气那样平淡,可却像一根针一样正好扎在景铄最疼的地方。

    景铄又握住云锡的手急道:“锡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不会了,真的,锡 儿,给我一次机会,从前的我们不好么,锡儿这几日来我真的好想你,可我又不敢去正院。” 景铄起身步至云锡身边,紧紧的拥住云锡,生怕下一刻云锡就会消失。

    云锡牙关慢慢咬紧,挣不开景铄的怀抱那便不挣了,云锡在景铄的怀里轻笑道:“呵,从 前,是哪个从前呢?是回到公子当着众人之前侮辱我的从前还是回到公子折我朋友全府的从前 ?,,

    景铄从心底觉得发凉,景铄知道云锡可能真的对他失望了,景铄放开手,颓然自语:“我 。。。”景铄想要解释可却发现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云锡起身直视景铄道:“从截到子风的信的那天起,公子就没有信过我,我从没奢望过同 公子相亲相爱,我只指望着能同公子相敬如宾,可公子呢?公子是如何待我的,公子的真心太 值钱,一步步将我拖入泥沼却连三分真心都不肯施舍,之前那三五日的温存你我全当是一场梦 吧”云锡沉了口气继续说道:“公子说回到从前,还是算了吧,从前有公子的每一天我都不想 再去回想,遑论过回从前的日子,你我今后只当陌路吧。”

    说完,云锡推开雅间的门提了衣角,将要迈出门时,手腕被景铄拉住了,景铄低声道:“ 锡儿,别走好么。”

    云锡转身微微一笑:“公子放手吧。”

    景铄心中一阵刺痛,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眼看着云锡就那么走了。

    出醉宵楼的时候,日头正毒,云锡抬手挡了挡,深吸了一口气,该说的话都说了,云锡只 觉身子和心都轻巧了几分。

    御书房。

    景启近日来越发昏睡,正批着折子便一道困意来袭,手肘支着龙椅便要睡,正巧吉忠来换 茶,便轻言道:“皇上既累了便用过午膳回后宫歇吧。”

    景启摆了摆手,没有丹药景启是不敢入睡的,便道:“小憩片刻便是了,一鹤的丹药呈一

    颗来。”

    吉忠有些犹豫,虽说用了丸药之后皇上得以安睡可似乎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皇上。

    。。太子殿下说的对,丹药虽好,这。。。”

    景启一听吉忠此言瞌睡顿时就醒了,一拍龙椅怒道:“太子!太子!又是太子!何时太子 也将你收买了?”

    吉忠忙跪地磕头道:“奴才失言奴才失言。”

    景启心中十分烦闷,也不屑为难吉忠:“滚去给朕将丹药拿来!”

    吉忠再不敢耽搁,退下去取药了。

    片刻,吉忠取了丹药回来,正巧一鹤前来觐见。

    景启如今正是器重一鹤的时候,前日更是大笔一挥封了个钦天监。

    一鹤行了礼,拂尘一甩,正言道:“皇上,小道今晨卜得一卦,恐怕西南之地近日有变。

    ”

    西南之地想来说的就是云南。

    云南,滇安侯。

    景启眉头微皱:“道长可知会有何变如何压制?”

    一鹤一笑道:“会有何变此乃天机恕小道不能多言,至于如何压制,不难,遣一位天潢贵 胄亲至西南将西南之地贵人接至京中即可,切记定要亲力亲为。”

    闻言,景启心中微松,不就是诏封王进京么,倒也不难,何况如今滇安侯林知远也并无兵 权在手,云南不过一片荒地景启更不怕林知远在云南培养什么势力,诏进京倒也没什么。

    景启笑道:“有劳道长,朕即刻下旨,道长所说天潢贵胄想必是朕的几个皇子了,不知派 哪位皇子前往为佳?”

    一鹤捻须道:“太子不可。”

    景启心中有了打算,一点头赏了一鹤三百两黄金,一鹤便告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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