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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锡理了微乱的发梢,嗤笑一声:“殿下这句对不起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吧。” 景铄扯过云锡的手腕,云锡却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景铄心中一阵钝痛闭上眼对云锡说:“ 不要走,好不好,留在我身边,锡儿,不要走。”说罢景铄又一次将云锡按在自己怀里。

    秦冲的欲言又止让景铄有很不好的预感,景铄不安的轻咬了下牙关:“还有什么事就说。”

    第五十七章 锁寒链

    云锡不解的皱了皱眉,反问道:“殿下在问什么?”

    云锡见景铄不说话,便错过身子走到妆台前点亮了烛火,屋子里朦胧的月光被照亮了一些 ,压抑的不适感也随着火苗的噼啪声消了些。

    直至云锡的嘴角溢出了淡淡血汁,景铄才作罢。

    景铄何时才能看到藏在荷包里的那封信呢?三年之后?还是五年之后?万一景铄在身归黄 土之时还没发现呢?

    景铄一使力将人拽到怀里,狠狠的圈住云锡的腰,动作之快云锡根本来不及反抗。

    景铄立在原地看着云锡有些肿起来的脸颊,心中的悔意如潮水一般涌来,可是来不及了, 景铄闭了闭眼喃喃道:“锡儿,对不起。”

    景铄伸手扶起云锡,扶的正是云锡添了伤的那条小臂,手臂上凹凸不平的疤痕感透过薄薄 的布料传到景铄的指尖。

    点烛的小丫鬟很快进了屋子,刚点着火折子,景铄便道:“退下。”

    不过片刻,院中便有人传到:“太子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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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锡推了推身上的人说道:“殿下可以起来了么。”

    景铄砸在书案上的手攥了又攥,心好像裂了一条不宽不窄的缝隙,正好够那不知来自何处 的风将整个胸腔吹满一片冰凉。

    混乱被终止,景铄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云锡俯身拱手道:“臣给殿下请安。”即使云锡已经有些慌张但语气还算平静,云锡隐隐 觉得接下来似乎并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下一刻景铄整个人便压了上来,挣扎间云锡无用的求救着:“救我!不!我不要!” 没有说让谁救,可景铄听起来云锡在渴望在期待凌子风能破门而入带走他,景铄怒极反手 一掌甩在云锡脸上。

    秦冲像是做什么准备一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殿下,太子妃正在与凌子风通信,求、求凌子风带太子妃....”

    小丫鬟手脚利落,云锡不过倚在榻边饮了一盏茶便全都收拾妥当了,云锡瞧着几个小丫头 都忙出了汗,左右也没什么在需要伺候的地方了便吩咐人熄烛退下了。

    这样近乎强迫的感觉云锡真的讨厌极了,云锡拼命挣扎无果。

    “回殿下,太子妃求凌子风带太子妃离开太子府。”秦冲说完压根不敢抬头看景铄。

    云锡将睡袍重新拢回肩上从榻上慢慢起身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道:“殿下今 夜又是因为什么。”语气全然不似刚才那般慌张可怜,此刻是景铄最熟悉也最讨厌的云淡风轻 。漫不经心,仿佛刚才被摔在榻上的人并不是他。

    秦冲却微微蹙眉,重新拱手道:“殿下....”

    云锡以为一切结束了,接下来该是两个人吵架的时间了,可景铄却像扔衣服一样将云锡扔 在榻上,云锡整个人差点被摔散架。

    云锡将荷包重新放回书案上,指头轻轻拍了拍荷包,便往榻上去了。

    那语气似从寒冬而来,挟着凛冽的北风掺着刺骨的冰碴,这样的语气云锡已经很久没听到 过了,云锡微怔,明明在御花园的时候还好好的,此刻又是怎么了?

    云锡不敢耽搁,立刻掀了被子下榻准备去迎,但景铄脚步极快,点烛的小丫鬟尚未进屋景 铄便进来了。

    秦冲自然明白景铄所说“其余的事”所指为何,颔首道了句:“奴才领命。”便下去了。

    景铄的眉头蹙了蹙,他记得的,原来这个位置是没有伤痕的,云锡又给自己添了新的伤, 为什么呢?

    景铄的呼吸愈发沉重,景铄从榻上起身双手不住的颤抖,榻上云锡衣衫不整半边脸颊泛起 红色的指印,方才那一巴掌景铄用了力,云锡此刻觉得半边脸都在发麻,云锡伸手碰了碰,指 尖才刚刚碰到脸颊便疼的云锡皱了下眉。

    云锡伸手将荷包拿起,指尖轻轻划过并不整齐甚至有些糟乱的针脚顿想起自己缝东西时那 副笨样子,云锡抿唇浅浅一笑,算了算时辰,想来景铄今夜是要在宫里侍疾并不能回府的了, 那这荷包便明日派个小丫鬟送去吧。

    云锡想着景铄应该是来取东西的,便要去拿荷包来,可才刚挪了一步手腕便被人攥住。

    景铄的唇有些颤,微微开合几次过后景铄终是没有将问题问出口,只摆了摆手道:“接着 查祁王,其余的事孤亲自查,下去吧。”

    景铄没头没尾的问题真的让云锡有些发愣,可落在景铄眼里却是装充愣、明知故问。

    下一刻景铄便胡乱的吻在了云锡的唇间,一只手将云锡的睡袍扯到腰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景铄强压着发颤的声音问道,明明刚才可以问秦冲的,可景铄 还是想听云锡亲口说出来是从哪一天开始谋划着离开的。

    云锡站在榻边,景铄一步步朝云锡走去,明明没有什么脚步声,可云锡就是听见景铄的步 子一步比一步沉重。

    云锡唇边的笑平了几分,不管景铄什么时候看到,想来那时他身边都不会有名唤云锡的人 了吧,那那个时候云锡又会在哪呢?

    话说到这里,景铄已经猜到秦冲没说出来的后半句,却还是不甘心想要听秦冲说完,景铄一拳砸在书案角,笔架挂着的毛笔荡了荡。景铄敛气道:“说完!”

    秦冲退下之后,景铄将永胜也稟退了,书房重归安静,景铄想起他同云锡之间的种种。

    既然决定走,那夜又为何转身挡剑,既然决定走,那几日又为何对他充满依赖,明明就已 经在谋算要如何离开他,又为何在他说“以余生为赔礼”时没有拒绝而是故作姿态的问他说的 是不是真的,当初那样如糖似蜜的几日又算得什么呢?真要如那日在醉宵楼所说算做梦一场么

    云锡在子离走后便添水沐浴了,此刻刚更了睡袍,发丝胡乱散着还有几滴水滴顺着云锡修 长好看的脖颈滑入一片阴影中,小丫鬟利落的收拾着浴桶,云锡便站在书案前垂眸看着那枚安 安静静躺着的荷包。

    莫名的,云锡感觉到一阵压迫感,很不舒服,却又不知这压迫感从何而来,他和景铄之间 还不到这种地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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