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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有钱的心态立刻就崩了,这比他想象中的场面吓人太多,居然是一位王爷在问责此事。
此时他回想起前夜那人冰冷冷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将前者推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江渭今日一身的白袍,自以为英俊潇洒的很,此时一大片酒渍透了出来,立时有些狼狈,他气急当头就踹了那侍女一脚,嘴里大骂一声:“没长眼?那你眼睛可以不用要了!”
没等人回答,又立刻自己吓自己的咋呼:“……不会是酒菜里有毒吧?”
闯祸的侍女委屈极了,她刚才走得好好的,似乎是肩上被人猛推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就给扑倒在地,偏偏倒霉的,还将酒壶砸在了丞相公子身上。
问完了,他突然警醒过来,刚才一系列的应对似乎与自己平日展现的差距颇大,竟然是因为心中猜测而短暂失了神,导致露出了些许破绽,立刻面色一变,桃花眼勾起了笑意,言语也轻佻了许多:
萧祈看着门口瑟瑟发抖之人,面无表情的质问:“你竟敢在道具伞上做手脚?”
“我……我”嘴里想要辩解,又急速转头四处张望着,可身后几步内并无人影,就近的几个侍女与小厮都垂着头立在廊柱旁,此时带着惊讶与同情偷偷的看着她,全然都是无辜的模样。
人跪在了门口,辛夷扫过一眼顿时明白了,这安王惜花爱花之名果然不假,来探望美人还带着礼物上门,把个道具师傅张有钱抓了来,这是要当面教训一顿,给美人出气?
张有钱僵住了,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效果如此之差,连这位举国闻名的草包也能一眼看出来,还看得如此透彻!他双唇颤抖着,辩驳的假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抬头在对方的桌面杯盏上看过一眼,满满当当的酒液,似乎没有饮用过的痕迹,眉头微微皱起的时候,熊粱已到了身侧开始四处的张望。
萧祈起身上前探查,蒋钦的脉搏与呼吸皆无,可目光所及之处,没能看到半点的伤痕。
两个呼吸后,尖叫声响起。
他这边战战兢兢的想,萧祈已有些不耐烦了,直接道:“带路吧。”
“是……是春草堂白术!!他……他是我相好的,与重楼不对付,可也没想着害命,就只是想添点麻烦,给个小小的教训。小的绝不敢虚言,王爷明鉴啊!”
萧祈沉声说道:“熊粱,令侍卫即刻封锁船寨,任何人不得进出,通知上都府尹后,再持我的印玺去召三镇执金卫披甲前来。”
辛夷却有些头皮发麻,深恨自己将这位收藏花魁的脾性给忘了,重楼在下层船舱里不知与裴二公子聊的如何,这位安王又给撞了上去,可别又像前两年那样,为着争夺美人打起来吧?
萧祈冷冷的喝了一声:“酒水无毒,无需自扰。”
熊粱点头应是,转身执行命令,无名便立刻现了身,与主子贴身靠着,摆出了防守的姿态。
大堂中立刻安稳了许多,萧祈望着一干的妓院管事,开口问道:“辛夷,重楼在哪儿?”
江渭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靠近些,可又不敢靠的太近,隔着王府暗卫向萧祈打听:“表……表哥,什么情况?暴毙?还是遭人暗算了?”
不觉伸手轻轻的推了一把,“太仆大人?太……”
跪地之人矢口否认,拼命表示自己与重楼无冤无仇,不会故意做此勾当。
萧祈刚刚进入房门,只来得及看见外间坐着的一位青年,身后无名已贴近了禀报,说是刚吩咐去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第20章 试探
他说完了,又觉得有些纳闷,蒋钦那样圆滑的一个人,怎的到现在还没出声?
萧祈:“一模一样的几把伞,最下方承力最大的毫无异样,上面的却无故断裂,要说不是人为的话,你倒给我个理由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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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这天下皆知的好色之名啊。
这话一出,场面立刻轻松多了,好些只听过安王之名,头一回见到真人的,刚才还觉得他如此冷静威严,纨绔之名多少有些夸大了,现下却又齐齐的一叹,传言果然是真的,身旁一国九卿之一就此不明不白的死了,他竟然还有功夫关心美人。
几乎是刚刚收拾好这一切,舱房外就传来了辛夷的高声呼喊:“重楼,安王殿下探你来了。”
金钗阁的管事是个瘦高的中年男子,此时急急忙忙的上前赔礼道歉,江渭还待继续发作,萧祈开了口:“好了,多大点事儿,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太仆大人家的远亲呢,差不多行了。”
“太仆大人的事情我已召了执金卫,等会自然有人料理,咱们这些派不上用场的,旁边歇着就是,待我先去探探美人的伤势如何。”
侧身转头一看,蒋钦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似乎是睡着的架势,可刚才江渭那么大嗓门骂人的,要说还能睡熟了也太奇怪了吧。
太仆大人注定不能回应了,顺着那一推,已然直直的倒了下去,于船板之上发出“咚”的闷响声。
萧祈那双桃花眼忽然弯了弯,语气和缓了一些,“你一个杂行师傅,既然与美人无冤无仇,那必是受人指使喽?”
她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已经是辩无可辩,只能再次低下头去,不停重复着一句“求贵人饶命”。
楚归轻轻关好窗,迅速褪下面具与小厮布衣,一边打散着发髻,一边无声无息的迈入浴桶之中,又将嘴里的机括吐了出来,与手里衣物迅速糅合成团,压在了臀下。
他这一把大嗓门,评审席连着周遭几桌的贵宾尽都打翻了杯盏,一脸惊恐的开始检查自身状况,现场一片混乱。
指使之人自然有的,而且不止一人,一个布施了身子诱他做手脚,一个在他面前徒手捏碎了石头,又将他家中老小名字念过一遍,最后要参照哪方的指令行事简直是无需考虑的。
转头看向隔间的屏风,声音又大了点:“若是被人指使的,不妨将背后之人说出来听听,我只论首恶,你嘛,若是揭发有功,我也好寻个由头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