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1/1)
小八哥这会儿依旧是鸟身,趴在江浅肩头问道:“另一些人是什么结果?”
“血液尽失,像是被吸干净了。”江浅开口道。
小八哥闻言不由打了个哆嗦。
郁辞舟翻开一页,朝江浅指了指,道:“有一个侥幸没死的,据他所说,那晚他也做了美梦,梦境与魅魔所造的几乎一模一样。”
换句话说,犯案的另一个东西,虽手法和魅魔不同,却也是通过造梦,且都是那样的梦。
这也是郁辞舟会怀疑那东西同样是魅魔的原因之一,只是这魅魔比他们交过手的这只更为麻烦。
“有妖族被袭击吗?”江浅问道。
郁辞舟一怔,开口道:“人族与妖族相互依存,有时候不必分得这么清楚。”
“那就是没有?”江浅问道。
郁辞舟点了点头,看着江浅似乎想说些什么。
他素来知道江浅的态度,对人族毫不关心,所以他生怕江浅得知那东西对妖族没有妨害之后,便会选择袖手旁观。
却闻江浅开口道:“没对妖族下手,应该是不敢,或者不能。”
郁辞舟一怔,目光中闪过一丝错愕,意识到自己方才揣度错了江浅的心思。
“为什么不敢对妖族下手?”江浅思忖片刻,开口道:“是害怕,还是有别的忌讳?”
郁辞舟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开口道:“也许妖族的血对他没用。”
事情一时陷入僵局,两妖思来想去都没有结论。
或许只有找到另外一只东西之后,才能解开这个谜团。
“你那标记怎么找到魅魔?”江浅朝郁辞舟问道。
郁辞舟将那灵石重新放到灵树下,便见里头比先前多了一个光点。
“那标记需要些时间与魅魔融合,咱们且等几日吧。”郁辞舟道。
江浅闻言没再说什么,事已至此,只能先依着郁辞舟的计划行事了。
后半夜,江浅化身白孔雀,与小八哥歇在了郁辞舟院中的灵树上。
那灵树灵气充沛,令两妖虽身处人族的地盘,却没有生出太多的不适应。
“江护法,咱们在人族办事的这段日子,能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啊?”小八哥开口问道。
他此前还担心江浅认出郁辞舟,但如今看来却觉得自己完全不必担心,郁辞舟这妖很聪明,很会隐藏自己,所以小八哥觉得哪怕朝夕相处,江浅一时半会也认不出对方来。
江浅沉默半晌,淡淡道:“再说吧。”
接下来这几日要等郁辞舟那标记与魅魔融合,江浅也没打算闲着。
他想借机打探一下兽族的踪迹,说不定能找到那个混蛋兽族的线索。
或许是被魅魔影响了,或许是临睡觉之前想到了那个混蛋兽族,当晚江浅倚在灵树上休息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梦中梦到了那个帮他解毒的混蛋兽族。
梦境中,江浅身上还染着魅毒,那混蛋兽族在替他解毒。
江浅在梦中很想看清那混蛋兽族的长相,便挣扎着想转身。
对方感受到江浅的挣扎,开口问道:“想看着我?”
江浅又羞又恼,却隐忍着恼恨哑声道:“嗯。”
对方轻笑一声,遂了江浅的愿。江浅这一次终于看清了对方,不过对方面上带着鹤羽面具,根本看不清长相。
江浅盯着那戴着面具的脸看了半晌,只觉对方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犹豫了一瞬,抬手便想去摘对方的面具。
然而就在他手指碰到鹤羽面具的刹那,一缕朝阳照在他身上,江浅轻轻睁眼,醒了过来。
“做了什么好梦?”灵树下一个声音传来。
江浅低头看向那声音的来处,便见郁辞舟立在晨光里,乌衣墨发,英武不凡,从外表是当真是挑不出一丝瑕疵来。
可惜了,是个兽族。
江浅暗道,兽族就没一个好东西!
不论是郁辞舟,还是那个混蛋……
第8章
江浅从灵树上跃下,洁白的双翼轻轻扇动,搅得周围灵气微微起了些波动。
他落地后并未立即化成人形,而是依旧以白孔雀的姿态四处看了一眼。
江浅平日里那气质便透着生人勿进的疏离感,如今一副孔雀形态时,显得越发慵懒,甚至还隐隐透着一股高阶禽族特有的高傲,令人见之便会不由将目光移到他身上,却又不敢贸然打扰。
禽族喜水,尤其是像孔雀这样的禽类,很喜欢在溪流或湖泊附近生活,哪怕是妖也不例外。江浅从前很喜欢在清晨的时候到湖边借着晨光梳理羽毛,虽然他的羽毛一直很精致光洁,可他依旧没有放弃过这种习惯。
可惜郁辞舟这院子里连个清池都没有,只有一方水缸,里头装了大半缸水。
江浅以白孔雀的姿态踱着步子走到水缸边,他凑近水边闻了闻,似乎不大满意,最后便只象征性梳理了几下羽毛,看起来稍稍有些不满。
郁辞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思绪突然有些飘忽,不禁想起了许多年的往事……
那时候的江浅每日晨起也会去湖边梳理羽毛。
郁辞舟那个时候很喜欢逗弄江浅,每次见到少年白孔雀身上的羽毛被梳理的光滑平整时,便会使坏似的扑上去,然后将少年白孔雀按在湖边,把对方身上光洁的羽毛舔.得又乱又湿。
郁辞舟原身是一只猎豹,通体漆黑,毛色光滑漂亮,没有一丝杂毛。
很多兽类面对禽族时会被激生出天生的“捕猎”欲.望,最初郁辞舟逗弄江浅多少有些受到本能的驱使,不过他从不会在江浅面前释放出兽族的威压,避免让江浅感受到任何威胁。
后来,少年猎豹便似乎从中找到了别的乐趣,总是不厌其烦地逗弄江浅。
那个时候江浅的脾气不像现在这么坏,被郁辞舟弄乱了羽毛也不会发怒,只会在湖边与他缠着打闹一番,待郁辞舟老实了之后,才会不嫌麻烦地再将羽毛梳理好。
有时候江浅心血来潮,会将郁辞舟扔到湖里。少年猎豹也不恼,沾着一身水爬上来又会忍不住去扑江浅,最后往往会以两妖都搞得一身狼狈收场。
可现在……郁辞舟苦笑一声,目光闪过一丝落寞。
“我要出去一趟。”江浅化成了人形,走到灵树旁随手又在灵树上折了一段青枝将头发挽起来。
郁辞舟从记忆中收回思绪,开口问道:“去哪儿?”
“有些事情要去办。”江浅招呼小八哥从树上下来,小八哥当即落地化成少年形态。
江浅正欲带着他出门,却见小八哥一溜烟进了屋,又换上了他那身花里胡哨的行头。
“京城你不大熟悉,要不要我……”郁辞舟开口。
江浅却打断他,道:“不必,若是方便,可否告诉本座你们兽族的其他妖平日里都在何处活动?”
郁辞舟想了想,开口道:“我正好要出去一趟,送你们过去吧。”
江浅闻言看着他半晌,似乎不大想让他跟着,毕竟他今天是打算去打听那个混蛋兽族的下落,他不希望郁辞舟知道此事,更不希望郁辞舟知道自己染过魅毒一事。
郁辞舟似乎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开口道:“若我所料不错另一只魅魔与昨晚那只魅魔相识,那么它多半会帮昨晚那只魅魔治伤。”因为昨晚那只魅魔伤上加伤,短时间之内已经没法依靠自己捕猎了。
“它要是被治好了,那不是又会变得难以对付?”小八哥问道。
郁辞舟道:“即便被治好了,它也不会那么快恢复如初,反倒另一只帮它治伤的魅魔,会因此受到损伤。”这么一来,他们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便可以将两只魅魔一网打尽。
江浅闻言看向郁辞舟,忽然明白了郁辞舟昨晚为什么会说再等等再去追踪魅魔下落,他根本不是在等那标记与魅魔融合,而是在等另一只魅魔上钩。
这手段,可真够黑的。
禽类向来与世无争,尤其广陵大泽都是温和的禽类,几乎从来不会沾染上这类事情。禽族唯一好战的猛禽,几乎从不和他们生活在一处,所以江浅一直都没将猛禽当成过“自己妖”。
在江浅心里,猛禽与兽族很像。
一样的心思深沉,精于算计。
念及此,江浅不由多看了郁辞舟两眼,目光略有些复杂。
“今日我会在京城四处看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提前锁定魅魔的藏身之处,提前做个准备。”郁辞舟又道,言外之意给江浅带路只是顺便。
江浅闻言没再坚持,算是默认了郁辞舟的安排。
郁辞舟带着江浅和小八哥去了一处酒肆,江浅远远便看到那酒肆中也有一颗灵树。这颗灵树虽不及郁辞舟家里那颗大,但灵气依旧传出了老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