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
支撑着自己爬起来，能看到就在这块石头的边上，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闪光。
诺洛尔感到身下的石头似乎在微微颤动，不知道这个地方还能安全多少时间，周围全是白色的雾气，熔岩涌动的声音无处不在，而上面看起来像是唯一的通道他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真糟糕……”他喃喃自语。
有什么东西滚动到他的脚下，回过头去却发现就是那颗原本是在石头边上的水晶滚落到了这边。
因为震动吗？还是其他的原因？诺洛尔坐到石头上，把它捡了起来，然后再从自己的布袋里找出了另外两颗。
它们很小，大概只有指甲大小，但是等那些看起来像是五色的水晶的刻面宝石聚在一起的时候，光就出现了。难以形容，就好像太阳的光和月亮的光融合在一起，共同发出那种属于最初的光芒。那些光芒让诺洛尔敏感的眼睛眯了起来。
它们好像变大了？诺洛尔很不确定。不过肯定有什么从那些宝石里散发了出来，迅速习惯这个地方，强烈的光，哪怕是岩浆也无法阻挡这种光，整个世界都好像在这种光芒里重新开始……
赤红色的熔岩已经消失，取代它们的凝固冷却的岩石，诺洛尔曾经待过的石头化作了飞灰，他也被直接抛了出去。
再次摔落下去并不痛，就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下面接住了他一样。
身上的痛苦也都消失了，那些光美丽，透彻得让所有黑暗都消融殆尽，并带来无尽的新生……
四周的一切都已经变化得认不出来。岩石冒着热气，不再有丝毫的威胁。就在原先放着宝石的地方，大石块已经不见了。
有什么东西在动？诺洛尔跑过去的速度非常快，以至于他觉得自己的喘息有些急促。
那是个婴儿，看起来正对自己的处境非常迷茫的样子，挥舞着自己的小手，眼睛似乎无法睁开，三颗还是和原先一样透明的小水晶就在他的边上。
“好吧，是个男孩。”诺洛尔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覆盖在小小的躯体上，这孩子有一头和他一样的黑色头发，短短的贴在头上，“你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他当然不期待得到回答，这个地方不安全，必须赶紧离开。先前的通道已经崩塌，有零星的光照下来，外面应该是白天了。土质变得疏松，他必须另外找个地方离开。
先前的爆发将地底下的压力都释放了出来，等到那些熔岩都消失，就能看到横裂在地底的无数通道。
这或许才是最糟糕的问题，他压根就不知道哪条路能够通往外面，他可以坚持，可怀里的孩子不一定能坚持。
“不管你从哪里来，祝我们好运。”他在孩子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坚定不移地踏进了黑暗之中……
熔岩的喷发已经停止，地面上一片狼藉。
队长从一堆折断的树枝里把自己挖了出来，“大家都在吗？”
不时有灰头土脸的精灵从奇怪的地方爬出来。
“都没事吗？”队长的头还觉得眩晕，他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还活着的奥克斯，真是好消息。
从那边传来了马队的声音，精灵们的耳朵很敏感，立刻就听出那来自于他们的族人。
“哈勒提亚队长。”队长叫了一声。
马背上是一个黑发的精灵，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透黑暗，“你们怎么样？”
队长环视四周，“都在，除了诺洛尔。”
黑发的哈勒提亚微微一僵，“诺洛尔？”
“是个新来的年轻精灵。”队长觉得自己说话很艰难，“还未成年，但他很厉害，所以这次破例带他一起巡逻。”
哈勒提亚的目光扫过这片地域，“他最后在哪儿？”黑暗正在笼罩中洲，他们最好不要损失任何一个成员，尤其是孩子。
“他被一个奥克斯袭击了。”其中一名曾经靠得比较近的精灵说着，“他躲过去了，地面裂开，他掉下去了。”
“你是说他掉进了火里？”
“不，我想没有。”精灵犹豫了一下，“我看到地面那个时候裂开了，下面应该有一个深洞。”
“现在呢？”哈勒提亚问他。
“那边已经被碎石和泥土掩埋了。”精灵摇了摇头。
他们谁都觉得希望非常渺茫。
“永远别放弃。”哈勒提亚看着他们，“留下几个，我带着他们继续搜索这片区域。其他人你带他们会林谷。”
队长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沮丧，“我还以为我能够保护那孩子，虽然我觉得他并不需要我的保护，可是……我希望我可以做到……”
哈勒提亚拍了拍的他肩膀，“有的时候我们都觉得自己能够保护我们想要保护的人，实际上我们只能眼看着他们消失。你已经尽责了。”
八、深藏于下的迷宫
诺洛尔对自己手里的婴儿一无所知，不代表后者对他一无所知。
在死亡的长眠之后出现这种状态真的很不好，他本来以为在自己的火焰熄灭之后就能获得安宁。他不愿意再相信那些维拉和维丽，可经不住自己的魂魄终归会回到曼多斯。
无所谓，反正等到世界末日自己才能再次出现在外面的世界，他也不用去管如何了不是吗。他宁愿在曼多斯长眠也不想再去面对那些人和事，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再让自己那么累。
父亲……也在这里？这个想法让他想要去寻找，可是灵魂的燃烧耗尽了他的力气，他累得只想要休息……
再然后……再然后他发现自己居然能睁开眼睛，尽管眼前的东西看不清楚，可是那个人出声之后他还是分辨出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他？
而且——
有些冷，很不舒服。这种不可能在曼多斯的灵魂状态出现的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除了待在那个谁的怀里什么都不能做之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看看那群维拉到底想要做什么。秉持着这个信念，他决定以观望着的态度来观察。
情况对诺洛尔来说更加糟糕一点，他带着一个婴儿独自在黑暗的地下前进，他甚至不知道前方的黑暗中到底潜伏着怎样的敌人。幸亏有精灵的直觉，能稍微辨认一下前方是否有危险。不过这也很危险，因为在深深的洞穴中维拉们的力量都降低到了极限，这里曾经是黑暗魔君的势力范围，也是维拉们最不能掌控的地方。
安格班已经消失了……
诺洛尔愣了愣，“安格班？”他的自言自语里带着疑惑，那是什么地方？
怀里的孩子好像挪动了一下，他不得不停下来重新把自己的外衣调整了一下以牢牢地把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包住。
“这样是不是好点？”他笑着问这个孩子，顺便在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全然不顾孩子扭动的动作。
孩子当然不会回应他，不会好像也没有笑。
诺洛尔叹息了一声，嘀咕了一声一点也不可爱就继续上路。
黑暗中大概只能大致感觉到往上走的方向，这个地方好像是天然形成，在远古的时代，在众神降临之后，在米尔寇出现在这个地方之后大地呼应他的黑暗力量而形成，它延生的范围是如此广，以至于即便是维拉的力量也无法彻底摧毁这些边角的枝杈。在这里诺洛尔逐渐感觉到了一种东西的侵入，它们让他的意识变得愈发模糊和麻木。
“真不是个好地方。”
他要赶紧出去才行。
也幸好，在后来的愤怒之战中，维拉们几乎把整个安格班都掀了，一些通道被阻塞，一些则被掀开了，那些出口就埋在荒郊野外，在翻过一堆碎石和树根之后诺洛尔发现了通往地面的通道。
“看起来可以走。”后面的通道坡度很陡也更窄，诺洛尔不得不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努力一下就行。”
他的手先伸了出去，有亮光照射进来，然后有谁抓住了他的手，把他从地下拽了上来。
“谢谢，谢谢。”他忙不迭地道谢，右手紧紧护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上面站着一个人，低垂的兜帽遮住了他的样子，不过他的精灵语说得很溜。
“你的样子看起来糟糕透了。”
就连语气也是十成十的一致。
当诺洛尔发现对方压根不是精灵的时候有多诧异就可想而知了。
随后他坐在一根树枝上，披着对方给他的干净衣服，发呆地想着戒灵和精灵到底相差多少。
“电影里说戒灵是没脸的。”对方一点也不介意地把找到的水递给他，“幸好我有脸。”
诺洛尔绝对同意这一点，“世界总是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就好像他现在都没想起来自己的名字，又好像现在他发现戒灵之首其实和他来自于相同的地方。
“我比你来得早。”这位叫做厄尔-穆拉左的人耸了耸肩肩，“应该说我到来的时间比你早，但是从那个世界消失的时间比你晚一点。我想想，《魔戒》三部曲已经拍完了，《霍比特人》第二部的预告出了。”
那就是说在那个时间段诺洛尔已经失踪很久了？或许已经被宣告死亡了？
好吧不去管他了，诺洛尔现在都学会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我得承认我比较郁闷。”厄尔看起来很无奈，“我以为我一直在追逐力量的存在和自身的最高值。不过这些……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居然能完成那些……”
他好像找不到形容词了？诺洛尔看着他。
厄尔也看过来，他有一双漆黑的眼瞳，头发也是黑色的，很直。
“怎么了？”诺洛尔奇怪。
“呃……你真的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原来的名字？”厄尔摆出沉思的样子，“这眼睛的颜色我听索隆提过很多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