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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累。”诺洛尔伸了个懒腰，从树边站了起来。
微薄的晨曦从树叶的缝隙间钻了进来，那些昨天晚上还在这里的精灵们已经离开了，他们还要赶往灰港，准备从那里搭船离开，洛瑞迈克谢绝了他们的邀请，并告诉他们当林谷的埃尔隆德大师也离开的时候他们也会同去，回到维林诺。那些精灵们笑了起来，表示到时候一定要再聚在一起。
法诺站在边上，看着诺洛尔在整理他们的行李，细碎的金色光泽打在他黑色长发的末端，让那里也带上了点金色，他的眼瞳微微收缩了一下。眼前的身影和过去叠加在了一起，那个坐在海边的少年，带着无奈和委屈，看着另一边宽阔的大海，直到头顶塌落的岩石和翻涌而起的烟尘把那个纤细的身影完全遮盖……
他该做些什么的……
锻造出来的利剑仿佛融合入了自己的愤怒，在瞄准敌人之前先抵上了“他”的胸口，当时被愤怒之火吞没的自己连一点思考未来的余地都没有，在天鹅港的时候也是……
自己在乎的一切都被夺走了，继自己的母亲之后……那就让火焰焚烧一切吧，什么都不要剩下，连同自己……
“你们两兄弟怎么回事？”洛瑞迈克站在那里嘀咕，“都那么喜欢发呆？”
“没有啊。”
“只有一半。”
洛瑞迈克和诺洛尔的目光同时看过来，法诺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
“我是说，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他僵硬着把话说完。
“是吗？”洛瑞迈克摸摸下巴，“总觉得这个论调有些熟悉。算了，我们还是先赶回林谷吧，听说前面的战况不利啊。”
战况不止不利，简直就是糟糕，在获知白袍萨茹曼背叛他们之后，他们毫无疑问地陷入了两面夹击的为难境地。
“说实在的，你应该去灰港。”欢迎他们回来的精灵满面愁容，“带着你的兄弟一起。”
在精灵们眼中，诺洛尔和法诺都属于重点保护对象，绝对不能往战场上放的那种。
知道诺洛尔不会听劝的洛瑞迈克也没有再说什么，“哈勒提亚大人呢？”
“前一阵子带队巡逻去了，大概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不过你们的消息我已经传给他了。”
“格洛芬德尔大人也还没回来？”洛瑞迈克并没有看到那抹灿烂的金色。
“没有，不过好像是说……”说话的精灵欲言又止。
“什么？”
长长叹了口气，精灵委婉的言语确切地表达出他对这种做法的不满，“盖拉德利尔夫人也无法说服梅格洛尔殿下西渡，所以在他的眼睛完全恢复之前格洛芬德尔大人先下手为强从背后给了殿下一拳，然后带去灰港了。”
该说胆大妄为和乱来向来是金花领主的强项吗？诺洛尔的背脊上起了一层恶寒，回过头就发现法诺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我觉得即便梅格洛尔殿下再不愿意，这次也逃不掉了。”洛瑞迈克的声音同样显得婉转悲痛，“我总觉，诺多里金色头发的……”死死把后面几个不敬的词吞下去，然后说出最后的形容，“太恐怖了。”
“别提了。”告诉他们消息的精灵显得心有戚戚焉，“听传回来的消息说灰港那边都快要翻天覆地了。瑟丹派了他能派出的最多士兵把梅格洛尔殿下的住所团团围住，说只要等船一造好，就算是把整间房子都搬上船也要让殿下渡过大海，哪怕是露西恩和胡安再世也休想把殿下从房间里弄出来。”
这比喻……诺洛尔瞬间觉得自己的嘴角扭曲了一下。
也好，反正梅格洛尔的事情不用再去操心了。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让他们去折腾吧。萨茹曼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从这种让精灵无力的消息里回过神来，法诺注意到了诺洛尔语气的微妙变化，怎么说呢，和他记忆里的那种冷静淡然更加接近。
“不是个好消息。”精灵花费了一番心思才把诸如灰港怎么还没有被拆掉，梅格洛尔殿下真是好可怜被格洛芬德尔大人算计了的思想里解放出来，“萨茹曼在艾辛格建造了一支大军，正向圣盔谷前进，埃尔隆德大人最后还是决定援助他们，现在战士们正在准备出发，由洛丝萝林的哈尔迪尔大人领队，哈勒提亚大人的小队会在路上加入进去。只要及时，还是能够赶在艾辛格大军之前到达的。”
“什么？我也要去！”洛瑞迈克立刻急匆匆地抛下诺洛尔和法诺跑了。
诺洛尔看着眼前的精灵，对方明显就是你就是不可能会去的神情。只好拉着法诺去了休整的地方，然后坐下来擦着自己重新铸造的剑。
法诺斜着眼睛看他，“你也想去是不是。”
诺洛尔点点头，然后看着他，“你在这里，我不会离开的。”
法诺丢给他一个得了吧的眼神，“我也想去。”
诺洛尔不由笑出声来，“你才十岁。”
法诺的眼瞳亮了起来，“这样吧，如果在他们出发前我能过再长大一点，我们就偷偷跟过去。”
诺洛尔同意了，然后全然没有料到他们谈论的事在第二天一早就变成了真实敲打着他的神经。
穿着他从白城里买的衣服的法诺现在居然看起来要比他更加年长一些，就仿佛那些光辉的刚刚成年，充满了维林诺光辉的精灵，他甚至在后半夜的时候跑到林谷的简易工坊里为自己打造了武器，两把同样弧度的短刀。
“轻点，我们可以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已经成年的法诺指指另外一边。
前往圣盔谷的队伍正整装出发。
二十一、圣盔谷
最终没有入选的洛瑞迈克只好摸着自己的弓箭回了林谷的驻地，原因无他，他去得太晚，林谷留守的兵力已经够少了，他作为唯一一个留下来的队长级别的存在，只能选择蹲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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