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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牺牲他的婚姻，去保全毕家的地位。
现在自己穿来了这里，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父亲有没有悔改，没有了母亲，也牺牲了他。
毕川连说完就有点低落，下巴尖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唉，想着早点把病给治了，年纪轻轻的还能救，英年早逝这种事情，可以避免就避免，怎么应陵游这么聪明，就不懂呢？！
“师兄，你就告诉我吧。”
而应陵游却是被“长长久久”四个字砸乱了心头，他没想过这，也没想过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他的生活早就被门外的那些狂热者给搅了个稀巴烂。
谈何去想这些？
应陵游侧着头看对方，看到了一颗捧在他面前的真心，那颗心如同他本人的体温，炙热而猛烈。
好像随便自己一句话，就可以让这颗心，说停就停，可是应陵游潜意识里，是明白的。他并不愿意这颗心就此远离他。
如果全盘托出，让眼前这个人了解了全部，他还会这样呆在自己的身边吗？
“我知道了。”毕川连低下了头，看上去很沮丧，“我不会再问了。”
“我……”应陵游反握住对方的手，“给我点时间。”
“师兄，我不想，”毕川连眼神很亮，话说的很坚决，“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只要你愿意相信。”
等待的过程总是煎熬的，特别是这种要剖开心脏、穿针引线的、一点一点的重新组建，更是艰难。
毕川连等得甚久，还是没有等到回复，觉得该下剂更猛的药了，“那我现在去煮个饺子，我们一起吃。”
他说风就是雨，手被人拉住了，他挣不开，气急败坏，“那是怎么样？师兄，你是想永远都不跟我好好吃一顿饭吗？”
“别人都说，忙碌了一天，最期待的就是回到家里，同喜欢的人一起，喝着可乐吃着炸鸡再配套爽剧，这才是有家有烟火。”
毕川连说着说着都把自己给说的更激动了，张牙舞爪的，非要大半夜去给他做一顿吃的，塞也要给他塞下去。
“别闹了。”
“我没闹！师兄既然对这个没有希翼，那定是哪里不够让你憧憬了，”他顿了顿，突然一拍大腿，“哦！那就是不想跟我了，那我走？”
明明知道他在胡搅蛮缠，应陵游还是看着那块被他拍得发红的皮肤，皱着眉，“不是这样。”
“师兄……”毕川连上前，轻轻的将人拥在怀里，像无数次他对自己一样，也轻轻的拍打他的肩膀。
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毕川连已经觉得这事无疾而终，觉得天都要亮了的时候，才听到对方不自然的沙哑声音。
“我不是吃什么都吐，我只是无法在其他人的面前吃下任何东西，就连……”
“就连只是你买的，放在桌上的，我吃了一口，就无法抑制的……”应陵游顿了顿，“干呕。”
毕川连还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当场也愣住了，这不是什么身体上的毛病，这是心病吧，“一直都这样吗？”所以，这就是应陵游从来不去饭堂吃的原因吗？
吃饭明明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可是眼前的人，却只能自己躲起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不怪毕川连想太多，他现在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什么时候就开始这样了？”
“几年前吧。”
几年前的应陵游，还在读高中吧，还没有成年，怎么会患上这样的心疾。
毕川连有点心疼，莫非是因为高中被人孤立？孤立这种滋味是真的难受，毕川连能感同身受。
他没有心思再去套话，他只知道这个外表冷漠的人，心里受过伤，这样的一个认知，就让他很心疼。
毕川连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去安慰他，又好像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他现在可以陪着这个人了。
他这一下扑得特别用力，对方猝不及防就被顺势推到了沙发上，旁边有微弱的电脑投射的灯光，毕川连借着这光，撑在对方的身上，看着对方，“师兄，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应陵游看着眼前这个姿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个“试一试”是准备试什么，他早就知道，两个人之间只差有一个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
可是他做不到去捅破，他身上不止这个毛病，他还有永远解决不掉的隐患，比如现在还在门口蹲着的陌生人。
“每天试一点，就试一口，总能治好的，对不对？”毕川连的话此刻带了点不安在里面，盯着对方看，似乎对方只要拒绝，他就能一秒钟就哭出来。
“我不太确定。”
“那，师兄，你相信我吗？”毕川连顿了顿，又道，“信我又不吃亏，试一试吧。”
毕川连这个姿势维持久了，没忍住，不等对方回答，凑过去短暂的抿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薄唇，努力调整着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举动惊到了对方，整个人有点错愣，无知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他脸上，很新奇，也很动人。
毕川连想着，这人真好看。冷冰冰的时候，其实很好看了，现在也很好看。
后来，对方也伸手摸了摸毕川连的脸颊，忽而一笑。
像北方常年不化的雪山里飘着的雪，忽然某一天，遇到了一股来自南方的热浪，融化成水，而后慢慢向四面八方散开，变成精灵在指尖舞动。
“好。”应陵游答道，这是第一次，主动且愿意的，接受心里的治疗。甚至还在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能给到对方安稳、平静、幸福生活的话，也未尝不可。
“谢谢师兄相信我。”毕川连笑了笑，躺平靠在对方身上，这样挺好的，等治好了应陵游的病，他就坦白全部。
包括他是谁，哪里来的，然后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继续这样过下去。
后来两个人就着姿势问题折腾了挺久，折腾到最后天都亮了，才双双起来洗漱。
虽然一个两个眼下都明显青了一圈，但似乎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的心情。
甚至在出门的时候，毕川连还扭扭捏捏的说，“师兄，我先去学校了。”
“好。”
第二十章 小川还有两幅面孔
应陵游要去办他的事，所以不回学校，大概还没彻底到那种热恋期，所以他并没有提出要先送毕川连回学校的事情。
毕川连也觉得大可不必这么矫情，彼此还是需要点空间，也没多在意。
他黏黏糊糊的靠在对方身上穿鞋，被对方板着脸无情的推开。
是的，这个动作，自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这样，应陵游这个大猪蹄子，到最后居然嫌弃他很重，非要把他举起来喘口气。
哪重了？！
罢了，还不是得原谅他。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病还没有治好，但起码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病了，只要细水长流，慢慢的改他这个毛病，系统也不用每天想着法子搞死自己，也不用担惊受怕。
大概是终于感慨时来运转了，毕川连在路上乐得险些被车撞，刚走到安全的地方，就接到了院办老师的电话。
“川连啊，在哪呢？今天需要机房钥匙吗？”这个院办老师姓沉，是一个尽管爱说教，但为人还算和蔼可亲的。
“不用了，老师，我这几天赶工已经差不多了。”
“那就行。”电话那头好像在翻阅什么文件，后面停顿了一会，又道，“川连啊，这初赛名次已经打成纸质版挂在公告上了，奖金也下来了，现在过来拿一下吧。”
？
还有这等好事？
屁颠屁颠的走去领奖金，数了数，居然整整十几张的红票票！
虽然这对于以前的毕川连来说，都没有零花钱的一半多，但现在不一样，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红票票的毕川连，瞬间化身为小财迷。
他又傻乐了半天，最终决定下完课，就去遥远的生鲜市场，买点新鲜的食材。
毕川连对应陵游的口味并不了解，对方又声称什么都不挑食，但毕川连可一点都不信。
他挑了挑自己爱吃的蟹，又担心对方海鲜过敏，就去挑了新鲜的猪肉，挑了几把青椒。
认真挑食材的时候，还被店家调侃说是不是这个红椒好吃，还是甜的，你家里人一定会喜欢吃的。
于是毕川连就被一句“家里人”给哄得晕头转向，最后不管是哪个椒，都买了一些。
搭着公交回去的路上，他还遇到了几个班里的人，毕川连心情好，便向他们打招呼。
“哇，你还会自己做啊，大神。”自从榜单挂在公告栏后，更多的人认识了这一个新出茅庐的人才。
“是啊，回去做。”
“一个人吃的完吗？我们可以打下手哦！”
这个大学挺有名气，其中自然不缺乏真正热爱编程行业的人，很多人凑一块一起商量学习，进步空间更大，更别说是和这位大神级人物一起了。
毫不夸张的说，计算机内现在对毕川连的描绘，是说如果能给够充足的时间，第一名绝对十拿九稳。
他做的系统，已经公布出来让人去测试挑毛病了，很多人竭尽全力去找bug，但很可惜的是，那么多人测试，也才测试出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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