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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身上的味道，还可以治疗失眠呀。毕川连去拿了个毯子给对方盖上，蹲在旁边守着人。
最后禁不住肚子饿，一个人上了桌，就慢慢吃起已经凉了的饭菜。秋天的风，带着湿气，吹得房间里都是沁骨的凉意。
毕川连不知道现在的心情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只觉得自己吃着饭，看着人睡觉，不是很孤单，也谈不上多圆满。
*
好在应陵游也没有睡多久，醒来的时候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听到有人在厨房里洗碗，小歌哼哼得正怡然自得中。
他伸展了一下四肢，出乎意料的，很多疲惫轻飘而去，看了一眼时间，感慨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短睡眠了。
大概是身体一有问题，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搞得他一整天甚至更长的时间，都会变得很累。但现在心里却轻松不少，身体也被残余的药味所温养着。
应陵游起身轻轻的走去厨房，里头的人并没有发现他起来，还在刷碗中，一个碗被刷的很干净，而后又擦干放到旁边的沥水盆里。
他看到对方洗完碗，又开始切菜，好像打算再炒一些。
他正疑惑，就听见那人手机响了，“喂，是跑腿小哥吗？哦对，是这样的，待会你过来，你别按门铃啊，直接打我电话，对对对，千万别按门铃。”
那人停顿了一下，又回了句，“我把东西给你，特送上门的时候，跟那个人说，是点的外卖就行了，不要提我名字。”
应陵游破天荒的想，原来现在，是他在照顾我啊。
他不做声的退回了房间，心想，好好的一个谋划，现在被他知道了。那个煞费苦心的青年，做的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没有意义了。
实际上，他也会自己做饭，也会点外卖，可他从来不与送外卖的人碰面，就好像被别人知道了是他点的，知道他吃了这个，噩梦就会接踵而至一般。
应陵游轻手轻脚的躺回了沙发里，听着厨房里一阵慌乱的声音，心里头忽然又涌起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人，能为他这样忙前忙后，费尽心思的照顾自己了。
装睡对他来说，也是头一次做，而这一装，就是整整半个小时，直到对方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出了门，应陵游才悠悠起身。
隔了一会，手机屏幕亮了——“师兄，我去上课了，给你点了外卖，让他放在门口了。”
又一条消息——“我叫的是跑腿小哥，我让他随便点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师兄，压力不要太大。”
附带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寸头表情包。
应陵游不禁笑了一声，暖意漫过心头，这家伙，居然臭美到把自己做成表情包。
*
殊不知这表情包真的不是毕川连自己做的，是他去论坛盗的动图。
毕川连也不是真的去上课了，他接了个私活，不难搞，只是需要简单的改动源码和日常维护。
他觉得之后也可以给应陵游买点家用了，只有两个周，也要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提到最高。真希望应陵游能改一下门锁的时间权限，自然是越久越好的。
忙活了很久回到公寓的时候，毕川连还偷偷摸摸非常猥琐的扒拉了垃圾桶，发现饭菜虽然剩了一些，但也有吃下去的迹象了。
瞬间就放心了。
可惜他不知道该怎么召唤那个系统，不然就可以问问是不是任务差不多了。
怀揣着希望的小川，一上床就睡了个昏天暗地。泡男人和努力工作，真的是耗费了很多精力。
而就在次日，还睡得一脸懵懵然的毕川连，就被挖出暖暖的被窝，眼前一阵阴影罩下，带着点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是一块毛巾，他自己的。
“起来了，客户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应陵游沉稳的声音飘了过来。
社畜小川一听到“客户”两个字，条件反射，惊得从床上爬起来，差点就要连滚带爬的摔下去，被一双大手拦腰固定住了。
“别慌。”
毕川连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用打卡，客户也不是自己的之后，就变得软绵绵的，腰晃来晃去的，好像在耍起床气。
应陵游无可奈何，看着这像是在弄扭秧歌的人，只能将他半揽半抱的带去洗手间，沾了点温水，给他擦脸，又挤好了牙膏，递了水给他。
对方是个懒骨头的，就是故意使坏，不想好好的站着。应陵游只能轻轻掐着他的腰，细细软软的腰，滑腻腻的，大清晨的不可避免有了些生理反射。
“咦？！”毕川连还叼着牙刷，一点也不害臊，甚至想口出狂言，被对方一记冷冷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刷不到一会，又偷偷瞄了一眼，自顾自在傻乐。
这种状态持续到了进了工作室，迎面撞上一脸严肃的尤南时，毕川连觉得自己还转不回到一个正常的状态。
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有反应这种事情，自然是很新奇的。
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尤南的不对劲，这位哥嘴碎，以往见到他，就一定要天南地北的拉着他闲聊，这会却在旁边很安静。
直到了接待客户的时候，尤南才像是回到了本性，开始接手了应陵游不擅长的事务，那就是谈生意。
毕川连也可会谈生意了，但他现在要做个称职的花瓶，所以在旁边端茶倒水什么的，端着一脸温和的样子，并没有表现得很冷漠。
客户也是开办律师事务所的人，最喜欢跟这些年轻的毕业生唠嗑，聊天谈地，一开始是想把他们都签过去他们的律师事务所，但显然谈不成。
后面就开始真真实实的谈合作项目。谈好之后，提出要外出打个边炉，庆祝一下。
毕川连听到这，有点担心的看向了应陵游，总不能让他在客户面前吐个稀里哗啦的吧。
似乎是早就商量好，尤南这个时候出来解围，说不太方便，不过倒是可以拉上其他同事，跟着一起去。
临走的时候，尤南瞥了毕川连一眼，神色郁郁，手上的动作不停，似乎是有话要讲，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川连冲他笑了笑，“没事，尤师兄，晚点说也可以。”
尤南看了他一会，还是抛下一句，“你……注意点。”就走了。
注意什么？毕川连是傻子都知道注意什么，但很奇怪的是，为什么尤南不直接告诉应陵游，还这般善意的提醒他。
“想跟着去？”应陵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身边，恍然就说了这一句话。
“那又没有你，去那做什么？”毕川连转身，心里有些闷。
尤南已经知道了，他不可能一直安全。尤南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拆穿他？
第二十二章 东窗事发
尤南的话，像是警告，又像是简单的提醒，总之，弄得毕川连有点坐立不安。
眼下四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毕川连胆子忽然变大，伸手就将应陵游推到车门边，大长腿伸了半截出去，挤进对方的***。
看着对方深邃的眼睛，抿了抿唇，又将目光移向了对方的唇上，“师兄，恭喜你，第一单生意谈成了。”
“嗯。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川连听到这句有点类似自夸的话，轻轻挑了挑眉，“这么有自信啊。”
“今天也就是走个过场。”
“那你带我过来干什么？”毕川连顺势开了后门的车，将人推了进去，力度不大，对方很明显就是顺着他的意。
双双调整了姿势，好让到处扑腾的毕川连能稳稳的跨坐到应陵游的身上。
毕川连不承认自己此时姿势有多么不健康，也没有去顾及对方的手还握在他的脚踝上，急切的说道，“网上的人都说，一旦有了喜欢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很想跟他分享喜乐。”
说完，毕川连稍微解了解身上西装的扣子，凑到对方的耳边，问，“你是因为这个吗？”
他的掌心落到了对方的小腹上，他其实很想慢慢谈的，顺其自然一点的谈，可惜，纸早就要包不住火了。
谁知道会不会在哪一个时间点就暴露，有可能是在课室上课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在上网浏览的时候，甚至可能是不小心听见路边的谈话。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何一件小事都很有可能改变现在这个局面，再摧毁这段脆弱的关系。
他急于给两个人安一个名分了。
“师兄，你喜欢我吗？”他谨慎、小心翼翼，问话中都隐藏着不安。
这些情绪，应陵游都能感受得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淡淡的说，“还没到那个时候，别慌。”
在这种事情上，应陵游希望是直来直去的，不委婉不藏着，都要说个明白。
毕川连的眼里明明没有泪，在车里昏暗的灯光下，漂亮的眼睛里闪烁剔透，神情有些委屈，就好像随时都能哭一样。
“为什么？”
“别伤心，”应陵游揉了揉他的眼角，确认真的没有液体，才道，“我只是不确定。”
不确定这份喜欢是不是真的可以支撑到和对方走完余生，和自己相恋，注定要比其他人更辛苦一些。
如果自己一直都无法正常生活，那眼前的这个人该怎么办？会像他的父亲对他的母亲一样，攒够了失望离开？
应陵游做不到这么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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