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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远带着程知恩，打了饭，背着包到了广播站旁边房间门口。

    “没有感觉，”程知恩摇摇头，“我现在一片迷茫。”抬头看到梁远，他清醒一些，对宋boss说，“我要和梁远一个班，要是把我分到慢班，我就去跳楼。”

    “他这次不错，119。有提高。”宋boss也表示满意，“月考之后，数学竞赛辅导班就开始了，你先去试试，参不参加联赛再说。你们赵老师也是名校数学系毕业的，还做过特级教师。我相信对你还是有好处的。”

    “不知道。”梁远摇摇头。

    “是啊，男的啊，两个男的也很正常啊。”梁远故作镇定的对程知恩说，全身僵硬地看着程知恩脸上的表情，见程知恩目瞪口呆的样子，又补充一句，“同性恋在美国和欧洲也可以合法结婚。这个电影获过国际大奖，情节不错，看吧。”

    程知恩的声音在梁远耳朵里嗡嗡作响，不知道为什么比平时大了很多倍，感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干涩的咽下口水，“也不是所有同性恋都可怜，也有很幸福的。”

    程知恩看看梁远，又转头看看屏幕，歪头想一会儿，“这叫同性恋啊？”

    梁远给电脑里放一个光盘，开始播放第二部电影。电影画面里胡军出场，弯腰打着台球。程知恩转头，“中国片啊？啥内容的？”

    程知恩继续喋喋不休，“你知道那个方家的儿子后来怎么样了吗？”

    程知恩看到显示器亮起来，显示出视频画面，惊叹地说：“放电影啊？太爽了吧！”

    程知恩凑梁远近一点，“你还记得咱们村旁边的合丰屯那个方家吧？”

    “死了，”程知恩继续凑近一点，“那是我初三吧的春天吧，反正差不多也是春天，听说是得了什么病。死在外地的，就骨灰回来了。他爸都没让骨灰进家门。直接埋路边了。可怜哦。”

    “啊，”梁远紧张地看着程知恩，“是。”

    宋boss看看程知恩脸上重新冒出来的两颗红痘，“感觉怎么样？”

    “好。”梁远接过钥匙。

    “嗯。”梁远又点点头。

    “我操，太奢侈了吧。”程知恩感叹着，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转身去研究显示器。

    宋boss掏出一个钥匙，扔给梁远，“老杨给你的福利，广播站旁边的空屋子的钥匙，你们数学辅导就在那，也可以在那自习。二十四小时供电。你负责管了。有事就去找老赵、老杨。”

    音箱里传出电影开场的音乐，程知恩赶忙找个合适的位置，端着饭盒，准备边吃边看。

    宋boss点头，准备转身回去，又转回来，“对了，程豆豆那边你不用逼那么紧，人得劳逸结合，你没看他现在走路都没笑脸了，整个人迷迷瞪瞪的。别绷太紧了 ，反而效率低。得循序渐进，心理健康也很重要。”

    “嗯，”程知恩点头转回到屏幕上，“这个男演员还挺好看的。”

    程知恩才发现这间屋子格局变了，以前的设备已经搬走。摆了两三排桌子，靠墙还摆着一排空柜子。前面没有黑板，戳着一个大大的白板。白板旁边还摆着一台大大的液晶显示器。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梁远在程知恩旁边坐下。

    程知恩见梁远掏出钥匙，“你怎么有钥匙？”原来这是间仓库，放着一些电脑设备和档案，平常人进不去的。

    “去去去，回宿舍玩去。”宋boss挥挥手，“梁远，赶紧带他玩去。”说完，又走进教室，对着教室里坐下来的人说，“别学了，不上晚自习了，都给我滚出去玩。今晚谁学习我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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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远反锁上门，在墙上找到插座，把笔记本电源插上，开了笔记本，又用视频线连上显示器。

    梁远嘴角上翘一下，点点头，“程豆豆多少分？”

    一个科幻片放完，程知恩意犹未尽，他端着杯子喝口水，探手碰碰梁远，“还有没有，太爽了。”

    “啊。”梁远不知道怎么接话。

    宋BOSS的手在程知恩眼前晃晃，程知恩才停下来，茫然地抬起头，“宋boss啊。”

    “哎呀，就是那个方家嘛，他家儿子叫方什么，十七八就跟一个男人跑了。那时候我六年级吧。反正还没读初中。他儿子在镇上榨油厂打工，和一个外地来的三十多岁男的跑了。这事传得好多人都知道了。原来这是同性恋啊。”

    “行啊，知道谦虚了。”宋BOSS拍拍梁远的肩膀。“数学成绩出来了，你满分。”

    “这间屋子是数学辅导班，以后归我管。”梁远推门进去，随手打开灯，屋子里雪亮一片。

    “我知道了，谢谢宋老师。”梁远诚恳地说。

    “知道就好。”宋BOSS满意地点头。转头看见程知恩沿着墙根溜过来。“豆豆。”

    “谁家？”梁远茫然地摇摇头，他不知道程知恩思路又飘哪里去了。

    梁远拉上窗帘，关了房间里的灯，房间里顿时有了电影院的感觉。

    电影里出现胡军和刘烨亲密镜头的时候，程知恩惊讶得下巴要掉了，指着屏幕对梁远说：“远哥，他、他、他、他们都是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