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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远看着程知恩的一脸期待，忽然又变成沮丧，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却半挪着身子，随时准备逃跑。他压低声音问：“你确定不是过愚人节？”

    程知恩被梁远抓到手腕的时候，一哆嗦，差点跳出去。

    “以后咱俩谁揍谁还说不定呢。”

    程知恩转头看看讲台上的老师，对着梁远笑笑，舔舔发干的嘴唇。程知恩胆子大，但他也怕，万一梁远暴走，就彻底玩完。本来想拿愚人节玩笑应付过去。但梁远这就不讲道理了，麻蛋，不接招，还非得真枪实弹。

    梁远深吸一口气，他突然感觉脸有点发烫。似乎及时行乐让他联想起什么。

    梁远笑着说：“谁打你了。你想清楚了吗？”

    “反正你不能喜欢别的男生，我看见了要气死！”程知恩说着，伸手摸梁远的大腿，“行了，我摸你了，梁远，我会对你负责的。”

    梁远又加重语气问：“你确定不是玩笑？”

    梁远又笑又气，他转头看着程知恩，眼睛里满是喜悦和一丝急迫，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他伸手搂住程知恩的肩膀：“你是不是欠揍？”

    “你都懂什么？”

    “我们认识多久了？梁远同学？十几年了。”程知恩探头转圈看看梁远脸两侧，“我们一点都不！突！然！而且我感觉我心态快八十岁了，得及时行乐！”

    不远处有学生路过，梁远冷静一些，说：“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懂。”

    轻轻的话音传出来，在路过的人看来，这两个人似乎在讨论什么疑难问题。

    “梁远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啊？”程知恩踮起脚，“你还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说完皱皱眉，“我说你是不是怂了，又不同意了？”

    “……”梁远一阵无语，他看看身后远处路过的人，低声说：“你想过这条路是一条很难走的路吗？”

    程知恩仔细看看梁远的脸，好像这人眼睛里多了喜悦，开口问：“可以吗？”

    梁远略作沉吟，“你年纪太小了，我怕你是一时冲动。”

    “不是，”梁远赶忙解释，“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梁远郑重的点头，“可以。”话虽短，声音却有点抖。他有点觉得自己处于一个假的世界，一切都那么不真实。程知恩真的开窍了。原以为要等几年再说，没想到程知恩扑上来了，像个热情的小豹子扑过来，和自己撞个满怀。他感觉脸上发烫，是全身的血在沸腾。

    “我可以立刻提枪上马。”

    梁远拽的很紧，没让程知恩逃掉，到了走廊人少的角落，梁远一抬手，程知恩立刻伸手护住脑袋，“不带打人的啊！”

    程知恩又装模作样的听课，快下课了，屁股上又像长了草。

    梁远没回答，急匆匆站起来拉着程知恩往外走。

    程知恩见梁远没说话，“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刘君羡啊？”

    第一节课，梁远看了几次程知恩，这家伙都没想着学习，一看就是脑子在走神。抬腿踢一脚，低声说一句，“听课！别走神！”

    程知恩正满脸陶醉的傻笑，沉浸在欢乐中。

    “真的？”程知恩听到梁远的回答，跳起来抱住了梁远，又快速松了手。他感觉自己要被幸福的泡泡淹没了。我这就是有对象了？我的天，我这就不是单身了？他要跳起来，蹦三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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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梁远脸上洋溢的笑再也抑制不住，带笑的眼睛看向程知恩。

    “我不喜欢他！”

    程知恩心脏跳到了嗓子眼，腿微微抖着，手心变潮了。他最怕从梁远嘴里说出不字。虽然准备好了，如果梁远拒绝，他就立刻哈哈笑出来，说这是愚人节玩笑。但一想到梁远拒绝，他就心痛的难受。

    程知恩仰头回答：“比在农村开小饭馆更难走吗？只要不跟他们说，等十年二十年，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瞎说什么呢！”

    下课铃声好容易响起，程知恩从书里抽出一张纸条，看看梁远，又把纸条塞了回去。周围同学都出去了，他犹豫了几次，把纸条塞到梁远手里。

    程知恩见梁远一直紧盯着自己，只好抚着前胸，平缓下快速的心跳，眨眨眼，点点头。

    梁远皱着眉的打开，只看到纸条上一行字：“你能和我谈恋爱吗。”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周围似乎变得静止，手不禁抖了两下。他突然想到今天是愚人节，他把纸条捏在手心，看向程知恩。

    程知恩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问：“你愿意吗？”说完心又要跳出嗓子眼。

    梁远转身瞪一眼，狠狠的踩了程知恩一脚。程知恩差点蹦起来。

    程知恩看着梁远捏着纸条，脸上先是紧张，又变的凝重，皱着眉转过脸，程知恩不由的吐一口唾沫，心落到了谷底。他想，完了，往桌边挪了挪。

    程知恩转转眼睛，缓过神来，“我现在什么都懂。”

    “我就知道你喜欢他那样文静礼貌还聪明的。”程知恩有点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