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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知恩又说一句，“十年起步，知道吗？”

    不过，梁远也有苦恼。以前程知恩和他很亲密，但是只是兄弟间的亲密。现在的亲密是情侣间的，程知恩的爪子总时不时伸到自己身体上来。程知恩的手以前只限于胸膛以上，现在总会往意想不到的地方招呼。像个欲望勃发的小野兽，偏偏自己不能动，梁远苦不堪言。

    “这还能有假？！”

    梁远点点头，“我不傻。”

    梁远在“我”和“学习”几个字上打个勾。然后伸手把纸条推到程知恩面前。

    恋爱的感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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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来真的，我等你成年。”梁远伸手，“我让你了解下什么叫真的爽一下。”

    “纸上得来终觉浅啊。”程知恩挠挠脑门，叹口气，他才发现，梁远真是闷骚的无与伦比。想起什么，说一句：“谁都不能说，也不能让人看出来，知道吗？”

    “你看我像鸡蛋饼吗？”

    有文采的人会说，恋爱像火，燃着了整个荒原；也会有人说，恋爱像连绵细雨，温润恋人心。但对程知恩来说，除了可以“爽”一下，似乎以前没有太多变化，也许是自己实在缺少恋爱神经，没了那些文艺气质。但仔细想想，还是有的，他时不时想摸一下梁远，看梁远认真学习的时候想摸他的胳膊，看梁远闭眼睡觉的时候，想摸他的脸。梁远像酒精又像兴奋剂，让人的心更加柔软，让心跳更快，让“肌”肉变硬。

    程知恩趁机会，伸出舌头舔一下梁远的手指头。梁远的手指修长，指腹饱满，葱白一样，看起来似乎很好吃。

    梁远睁开眼，看一圈，确定是程知恩捣乱，弯腰迈腿过来，把程知恩按在枕头上，压低声音说，“我看不揍你一顿，真是说不过去了！”

    梁远手指迅速挪开，“你是属狗的吗？”

    梁远又搂着贴上来，“不用文静，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自习课程知恩趴到桌子上闭眼睡觉，时间不短了，该起来写作业。他偏偏不动，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一行字：“你是爱我？还是爱我学习？”

    程知恩用力捶自己的脑袋，锤了几下，转头看看梁远，这家伙正在睡觉，睡得还挺香。程知恩伸拳头在梁远肩膀怼一拳头。

    程知恩挣两下，真的挣不过梁远，他扭头在梁远胳膊上舔一口。梁远一个激灵松开了程知恩。程知恩趁机坐起来，低声对梁远说：“我想明白了，你是不是蓄谋已久？”

    程知恩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不行，我得文静点。”

    月亮又赶走了那片云，探出弯弯的脑袋，看着这两个莽撞的少年。今晚月光温柔，星河辽阔。

    梁远探手摸一下程知恩，程知恩一个哆嗦，想躲开，又被梁远按住。

    两个人走回宿舍的路上，梁远问程知恩，“知道什么叫真的爽一下了吗？”

    “真的？”

    “想吃鸡蛋饼了，”程知恩又舔舔舌头，“这个时节，该吃鸡蛋饼了。”

    梁远躲开程知恩的眼神，“我本来想等到高考结束。”

    程知恩睡了。早晨刚醒未醒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想起上次在宿舍喝酒，梁远趁着醉亲了自己一口，当时说的是什么来着？什么这个关系还不够？顺着这个线索往回爬，又想起梁远拉着自己看电影。靠！梁远给自己设圈套！这家伙不直说，就带着自己绕圈子！自己一直陷在自己的逻辑里，这么明显的事情没有看出来。

    对梁远来说，爱情是重新砌一堵墙，原来墙里只有自己，现在墙里多了一个人。程知恩每摸自己一次，这墙就高一分，厚一分。原来的墙，围住的是一方小天地，透着些许光亮。现在这堵城墙，在旷野平原上，一望无际，连接天地。

    “切，梁远你等着，我迟早报复回来！”程知恩爬下床，端着水盆哼着歌儿去了水房。

    赵坤在后面说，“被你说得我也馋了。”

    起床铃响起，马总睁眼看看，“你俩每天早晨打一架是必须的功课吗？”

    “别……”程知恩伸手拦住，他还没准做好准备，他的水平还停留在小说描述里，用亲嘴调戏一下梁远还在预料范畴内，大于等于亲嘴的步骤，连小说都是拐着弯写，脑子里还没有完整形状。梁远动真格的，他就怂了。

    39、第 39 章

    而且，程知恩觉得梁远这个呆头鹅表达爱意的方式有点奇特。梁远看他学习看得更紧了。数学辅导材料必须写完，英文单词抽背更加频繁，化学每个元素的属性都要背下来，光合作用的过程都完整了解。除了语文，梁远给程知恩制定了详细的计划。程知恩觉得自己恋爱的日子，和幻想中不同。爱上一个强制人学习的霸王，苦不堪言。

    梁远又点头，“好。”

    回到宿舍，洗漱完程知恩爬上床。他今晚不准备挑灯夜战，太困乏了。梁远也爬上床，熄灯后，程知恩探过脑袋，对着梁远耳边轻轻说：“你摸我了，你会对我负责吧？”

    “负责，”梁远压低声音说，“睡觉。”

    “像。”程知恩坐起来，对着梁远舔舔舌头。“油炸的金黄的鸡蛋饼，香酥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