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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凝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呆愣。

    喝完合卺酒，楚凝觉得身上有些热。身上的婚服实在是有些重，压得他微微出了汗。他下意识地去解衣裳，手才摸上衣服就被面前的人阻止。

    此时天色稍晚，天边已经漫上来一股黑色的潮水。通向湖心的廊桥上挂满了红色的小灯笼，替楚凝照着前行的路。整座湖心小筑都挂满了红绸，微风拂动，红绸都被包裹在灯火之中，看起来宛若仙境。

    “楚楚喜欢吗？”谢珩凑近楚凝，像是在观察楚凝的表情，又像只是单纯的注视着。只是他没给楚凝回答的时间：“只要楚楚喜欢，我每一日都想点新鲜东西给我的楚楚看，只为博楚楚一笑。”

    “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楚凝抬头看着谢珩的眼睛，后边半句“做这些事”全都咽了回去。

    楚凝犹豫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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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楚楚可知道成婚当日……要让夫君抱着你去洞房吗？”谢珩对于胡编乱造信手拈来。

    “楚楚在想什么？”礼仪已成，谢珩走过来扶起楚凝，看他愣愣的，觉得有些好笑。

    “那我岂不成了褒姒？”楚凝被谢珩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这个时候知翡已经把通向镜湖中心的路铺上了红色的软毯，指引着楚凝一步一步走向湖心小筑。

    谢珩也低声笑了一下，伸手轻柔地抚过楚凝额头的碎发，“要做褒姒，可也要有为褒姒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才是。不过既然是为了楚褒姒，我做周幽王也未尝不可。”

    “是吗？还有这个习俗吗？”楚凝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对成婚的礼仪习俗确实知道的不多。他上一次同徐承玄成婚，好像整晚都是自己度过的，什么都没做过。

    谢珩顿时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之前他在易感期里，对楚楚的情绪照顾的不够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

    “嗯？”楚凝不理解地望着谢珩。淡淡的酒香萦绕在两人之间，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女儿红的味道还是谢珩的信香味道。

    “楚楚不愿意吗？”谢珩的眼神里涌现出一丝丝失落来。

    “这可是婚服……楚楚。”谢珩的目光幽深，言语里也有诱导的意思。“婚服，你我成了夫妻，你的婚服只能由我来解。”

    “自然没……没有。”楚凝心头一跳，惊觉自己似乎又中计了。

    不仅如此，镜湖里还放下去无数的河灯，像是一艘艘小船在湖里飘荡着。星河的投影落在水中，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河灯在银河里漂浮着。

    “楚楚不知道吗？”谢狐狸开始试探，脸上却毫无波澜。

    婚服略微有些沉重，楚凝不敢迈太大。好在他是从军的，若是普通养在闺阁里的坤君，怕是此时就要气喘吁吁。他不紧不慢的往前，绕过廊桥上的弯，一抬头便看到谢珩一身红衣站在门口。

    谢珩这是要同他拜堂成亲？楚凝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慌张起来，看到婚服的第一反应也想到了这个可能，真到谢珩说出口的时候他却紧张地不行。

    他们没有主婚人，也没有邀请父母，也没有告知其他人，唯有天地见证他们已经成婚。

    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同谢珩就这样过这么一辈子，似乎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面前的青年年少有为，相貌堂堂，位高权重，除了床上那点事情，他倒确实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面前的青年身姿挺拔，一身红衣优雅高贵，一头乌黑长发束在头顶，潇洒肆意，又恍若谪仙降世。

    合卺酒是年份不低的女儿红，不知道谢珩到底从哪里搜罗来的，竟然连女儿红都有。可是一想到女儿红的由来，楚凝总觉得谢珩像是在调戏他。

    那几日里楚楚反应青涩，很可能是他和徐承玄从来就没有同床过。所以即使他胡编乱造一个习俗也不知道。

    楚凝自然不敢说想床上的事，只是脸颊微红着摇摇头。谢珩当他是害羞，便拉他过去喝合卺酒。

    楚凝晕晕乎乎地跟着谢珩跪拜，一直到了夫妻对拜才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可是即使到了这一步，他仍然不觉得后悔。

    谢珩说完这些便牵楚凝进门。屋里点燃了数十只红色的蜡烛，厅上挂着大大的喜字，整间屋子都被装饰成喜堂的模样。

    果不其然，谢小狐狸的目光越发志得意满。

    楚凝注意到……谢珩说的不是做一次周幽王，也不是两次三次，是他做周幽王也未尝不可。

    因为谢珩背着光，楚凝看不清他的面容，心里却把他的模样填补得清清楚楚。

    “隐瞒成婚的消息是我不对，只是隐瞒对你我都更好一些。”谢珩望着楚凝轻声道：“不过该有的礼节，也确实要补上。只有拜过天地，才算是真正的夫妻，你说是不是？楚楚。”

    他甚至不敢深思话里的意思。

    “楚楚。”谢珩拉起楚凝的一双手，他的手心微烫，带了一点潮湿。眼睛里黑漆漆的，深沉中透着一丁点说不清的意味。

    谢珩似乎也注意到了楚凝，眼神一亮，加快脚步走到了楚凝面前。俊秀清朗，翩翩如画，让人移不开眼睛。

    “既然如此，还请夫人同我拜堂成亲。”谢珩从旁边拿出一条红绸来搭在楚凝小臂上，示意他站到堂前的蒲团上。

    楚凝还没来得及反应，谢珩已经把他半推半让到蒲团面前，他自己也站定，直直的便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