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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良穆点头。
余千晨目光随着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看至院子,一晃眼功夫,得见一道白雾,三鬼便消失不见了。
折腾了一晚上,此时天边已经吐白。
余千晨本打算睡个回笼觉,但已在别人府上叨扰多时,如今事已办妥,陈鸢除了受了些惊吓外也并无大碍,他无理由再多留,面对感激不尽的陈十安夫妇,他没什么可交代的,拖着疲乏的身子与良穆一行人除了陈府。
上了街头,时月问道:“少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关吗?”
回关?
事情办完,余千晨的正经脾气一下子不复存在,耷拉着脑袋左右不如意,陈安县距余城关起码的行上一日路程,这几日他夜夜忙着抓鬼,几晚都没睡过安稳觉,此时起程回关只怕是会要了他的小命。
“要不先找个酒馆歇息歇息吧!我实在不行了。”
一来为了感谢良穆的帮助,二来,眼下他光是想着床都能倒地睡死过去,更别说立马回去了。
他有气无力道:“良穆,你们觉得如何?”
二人点头。
经过简单商量,一行四人便在城内随便寻了一家酒馆,想先填饱肚子再作打算。
“客官,几位啊!”
余千晨道:“四位,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给我拿几坛过来,另外再炒几个好菜。”
“好嘞,客官您们先请坐一会儿,酒菜很快就来。”小二屁颠屁颠跑开。
坐下之后余千晨便开始了神游仙游的瞌睡大比赛,撑着、靠着,倒着;虽困,但却因姿势不佳而睡不沉。
“看见没,刚进来的那几位……”
这时,旁桌传来私语。
路人乙:“谁?”
“你后面桌上那几位,认识吗?”
路人乙转头瞧了瞧这四人桌道:“他们,怎么了?”
路人甲道:“鬼道传人啊!余城关的余千晨,你没见过吗?”
“鬼道传人?”顿时,桌上另外两人也都转头朝这边瞧过来,脸上稍显八卦。
路人丙端起酒杯对一旁人悄悄说道:“我听说过,不就是那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余家公子吗?”
路人甲道:“是啊,就是那位道法浅薄不精,事事都要仰仗他老爹的……”
路人乙打断话满脸疑惑:“鬼道一派不是自称人间第一正派吗?怎么这是……”
“是正派不假,但是你们有所不知啊!历代鬼道大师、鬼道传人都是天资聪颖,道法精湛之选,可就这一位啊!我之前在余城关待过一段时间,所以有所了解,他简直是连半个都称不上啊!道法不行不说还经常闯祸。”
路人甲继续道:“这不,陈县长闺女的事听说没?余大师安排他来,抓鬼抓了好几次都没抓住。”
“少主……”
时月实在听不下去了,准备拿起剑去与他们理论,但却被制止了。
“少主,他们说话实在太难听了。”
余千晨拉住时月的胳膊肘,睡意全无,道:“坐下,随他们讲去,这种话我又不是一次两次听见了。”
什么头脑简单,道法浅薄,他从小听到大,耳朵都磨起茧子了。不过也确实,他本就道法不行,要是被人称鬼道大师四字还得心生愧疚;如此也罢,嘴长人身上,随他们说去。
时月拗不过,气冲冲的坐下,捂起了耳朵。
只听那旁又道:“没抓住?不是听说解决了吗,就在今早。”
路人甲:“解决是解决了,他这不是请了人吗?”
“请人?他自己不就是鬼道的吗?还能请谁?”
为首那人噘嘴瞅了瞅良穆,脸显掐媚:“诺,那位,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好像法术还很高强,只用一招便制服了那恶鬼。”
路人丙道:“这么厉害?是哪派的?”
路人甲:“不清楚,但是道法确实比那位余千晨高太多。”
“如此说来,他有没有可能……”
那桌人低头围作一团,窃窃私语一番笑开了。并没听清讲了什么。
6、宿(一)
酒菜上桌,
余千晨开坛一饮而尽,他生来喜欢饮酒,原因之一,一醉解千愁,一睡不回头。
其他三人相视一望,有些无可奈何。
良穆也满上一杯酒,但自己却没喝。而是推到了余千晨跟前,打量了他片刻,道:“余公子,鬼道的道法不是以奉剑为主吗,你身为鬼道传人,怎么没见带随身佩剑?”
他记得二十年前他是赠予过他一把剑的,只是从未见他使用过自己的佩剑,着实奇怪。
余千晨端起酒杯道:“反正都是道法浅薄,头脑简单,带不带又有什么所谓。”
“……”
其实也并非刻意,只是父亲说过,他那把剑乃是一重要之人赠与他的,不允许他在外人面前不可随意显露,否则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沧耳剑,自他出生记事起便随他了,到底是从何而来,有何意义所指,又为何偏偏赠予他,他也弄不清楚。
至于父亲口中的那位重要之人,或许也是一位大义之士,行走江湖不问过节,无处可寻了。
最后再加上自己生来道法不精,剑术难登大雅之堂,剑不剑的真的无所谓。
一席下来已经是几个时辰后了,桌上酒尽人未醉,酒馆小二端上茶水供其停下歇息;旁桌也未见再有低声密谈的动作,余千晨正准备安心的打个盹儿。
岂料却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惊醒了瞌睡。
“让我进去吧,求你了……人命关天,通融通融我吧!”
酒馆门口传来喧嚣,只见一个身材瘦小,脸色蜡黄的男人在酒肆小二的推搡中挣扎,他表情痛苦,好像要急着找谁。
“求你了……”
纠缠了好一会儿。
小二还是无情的将他轰出了门:“哪来的乡村野夫,滚出去”
男人快要哭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喊道:“鬼道派大师,求您救救我儿,求您救救我儿……”
说着,连磕了几个响头。
“……”余千晨一口茶水全喷在了桌上,不曾想看了半晌热闹的自己竟成了小丑。
今日不宜出门?
闹半天竟是寻他的,如此大的动静引得人们议论纷纷,不知道的都以为是他鬼道见死不救引的无辜人寻上门。
余千晨赶紧吩咐时月道:“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是!”
不几秒,时月领着男人回到了桌前。
“怎么回事?”余千晨方开口询问。
男人见他如见到了救世菩萨,又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大师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儿。”
这场面余千晨哪里见过,吓的整个人都从座位上弹站出去几丈远。
良穆禁不住笑了笑,起身将男人扶起来,替他说道:“这位朋友你别激动,且先说说你遇见了什么麻烦事,我们一定尽力助你。”
“好好!”男人抬头,顿时也觉得自己行为太过不妥,歉意的看着余千晨道:“是我唐突了。”
回到位置上,余千晨才看清男人的面貌。苍老,头发花白,面相沟壑从深,而且憔悴至极。看来的确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事,才会让他如此心急如焚。
“您刚才说救救你儿子,是您儿子出了什么事情吗?”余千晨细心的问道。
男人眼包不住泪水,飞快的点点头。
絮絮讲起自家的遭遇来。
他叫张树,五十几岁,陈安县邻梅元村人,老伴早逝,家中育有一儿,加上儿媳和还在吃奶的小孙子,共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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