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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后,三人面面相觑,余念瞧出另外两人好像有话要说,深感心虚道:“那,我也去跟时月哥哥讲些事情,你们聊,哥哥醒了叫我一声。”
两人点头,余念匆匆来到院子,二人脸上一怔,砚浓道:“余小姐,你怎么也出来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叫我阿念吧!”
听言瞧了一眼床上的人,嗤道:“没想到一百多年过去了,他这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倔的跟头牛似的!”
良穆信信一笑道:“听言,你的事,他定也没想到。”
听言立刻道:“阿穆,你不会看我笑话吧!”
“自然不是!”
良穆侧眼看着床上,目中闪烁,道:“只是……”话说一半,他又闭上了嘴。
听言懂了他的意思,平静道:“阿穆不用担心我们,我听说鬼都最近出了一些事情,查的如何了?”
良穆道:“ 尚无头绪!”
转念又想起了那日尸林里的事,他接着道:“不过,前几日我寻游鬼之时,遇见了走尸!”
“走尸?”
听言猛然抬头:“什么样的走尸?”
他道:“多数幻化而成,与一百多年前的不大相同,但却更加难以对付。”
听言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我会留意的,不过……若尘他……”
他低眸瞟了一眼,改口道:“余公子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如今这个形式,他的处境可是危险了。”
良穆道:“我会守着他的。”
听言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似开心,又似不开心,淡淡道:“阿穆,你变了很多。”
良穆目光依旧落在床上,看着看着,叹了口气,面露神伤,想说些什么,但这时,床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喘、息声。
余千晨捂着脑袋坐起来,看着自己所躺的地方与床前站着的二人,不由一怔。
回想到自己之前晕倒时的场景,拍着头一阵暗骂:“他娘的,最近这是怎么了?”
见他醒来,听言从容道:“余公子醒了?刚才多有得罪,见谅!”
余千晨看也不看跟前的二人,起身下床依旧是之前那番模样,冷笑道:“不敢当,府王不愧是府王,个个手段高明,实在是令在下钦佩。”
“……”
听言一愣,道:“余公子这话,好像是话里有话呀!”
说着,他转头疑惑的瞧了一眼良穆,两人陷入沉默。
片刻,外面的人听见动静也都赶了进来。
良穆则对他道:“千晨,先回府休息,你的伤还未好完全,不宜四处走动。”
良穆这话语气虽说的极为平淡,但眼神中却是万分关心。
余千晨心中稍动,但还是冷漠的回了句:“我无所谓,倒是有些人,自己着凉发烧胡言乱语了一个晚上,现在来斥责我!”
讲着,他转身向门外走去,几人端立不语,但目光却落在了良穆面门上。他脸色微微发白,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晚他到底胡说了些什么!
见人离开,余念急忙上前扯住他的衣角,道:“哥哥,你别生气了,我跟你回去。”
余千晨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继续向院里走去。
不过余念倒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管如何,这个哥哥还是十分宠她的,不答话便是默认原谅了。
她仰头喊道:“我与听言哥哥说句话便走。”
屋内其余几人也相视一眼出去了,人都走后,余念才道:“听言哥哥,我就先回府了,过几日再来寻你!”
听言笑着点点头,走近将她肩一搂,侧脸看了一会儿,道:“脸还疼吗?回去之后记得上点药。”
“不疼!”两人相拥。
她道:“听言哥哥,我听良穆哥哥的手下唤你言王殿下,其实这才是你的真实身份对吗?”
听言将她松开,四目相对,道:“不管我是谁,我都依然是我,不是吗?”
余念灿烂的笑了笑,两人往院子里走去。
砚浓有些急切道:“殿下,你生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我来……”
“那你应该早些来的!”
余千晨抱着剑倚在门上,眼睛望着别处,似在自言自语:“我听他胡说八道了整整一晚,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一直强调胡说这个事情,令砚浓一阵生奇。
他拉长脸道:“那你倒是说呀!殿下到底胡言乱语了些什么?我昨日来的时候可是听时月说了,是余公子你在城外受了伤,我家殿下是因为救你回来才着凉生的病,如今你倒好,不仅不感激,反而还处处讲殿下的不是,真不知……”
良穆轻喝一声:“砚浓!”
“哼!”
砚浓极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闻此言,余千晨无可置否,回想昨日,确实是良穆淋着雨背他回来的,而且还亲自为他处理了伤口,他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不感激他。
只是,眼下他也不知为何,只要一看见良穆就莫名其妙的想发火!难道真的是再因为那个人而生他的气吗?
想着,无语了片刻,他才晃着脑袋道:“是是是!是我忘恩负义,是我把殿下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行了吧!”
他就是心中不平衡罢了!
“……”
凭什么,凭什么他抱着的是他,嘴里却喊着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眼下他倒是讲也讲不出口,只是自嘲道:“世人皆说我傻,原本我还不信,如今我倒是释然了,果真如此!”
几人面面相觑,砚浓越听越气,转头道:“时月,你家主子今早吃了些什么?”
“啊?”
时月满脸不解:“没吃什么啊!”
砚浓道:“你确定?确定不是吃错了药?”
“……”
听言笑道:“余公子,此话何来啊?”
余千晨挺直腰杆,持剑往门外走去,边走边道:“没什么!鼓里的那个人是我,被牵着鼻子的那个人也是我!你们这几位殿下,我以后可真真不敢招惹了。”
几人无奈摇摇头。
50、暧昧及其上头(七)
数日后。
十八层地狱。
这是鬼狱的最后一层牢狱,同时也是最阴深、最黑暗、最残酷的一层。
世间称之为刀锯之狱,阴界称这里为极刑炼狱,因为此处所关押的皆是罪大恶极无法、轮回的恶鬼罪徒。
砚浓紧闭双眼,踏过一层又一层的鬼狱通道,他要进入的是最低、最深的那一层,因为那里住着他想见的人。
这条路他来过很多次了,那些凄厉的惨叫声他也听了不下几百遍,不过即使是这样,每每走到这里他心中还是会隐隐绞痛。
鬼狱每层的刑罚各不相同,由高到低,由轻往重,他虽不曾受过,却亲眼目睹过。
不知在其中行了多久,四下还是黑暗与冰冷,再往前便是无尽的血海,无尽死亡气息的十八层了。
这层空间里充斥着许多灰白色的气流,阴冷的血风时时铺面而过,黑红的血海之中静立着无数恐怖的鬼魂;争斗一百多年了,它们已经累的仅剩下最后一口气息。
所以,此时此刻这个地方悄然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砚浓抬头望了望那血红色的天空,双眸冰冷无情。
他跟前是一面深青色的巨大圆盘铜门,门厚实宽大,上面刻着地狱万鬼之头,除此之外,还满布着厚厚的血痕斑点,相衬之间,给人的是一种非常强烈的压迫感。
铜门之间悬浮着一轮立雕的圆盘,盘上刻着无数闪着妖异的血红色、魔纹,中央被一团漆黑的气流笼罩着,隐约间散发出一股摄人魂魄的厉茫。
他缓缓将圆盘转动,仿佛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从前面吞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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