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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龙羽书目中流露出一丝特别的神情,抚摸着棺盖道:“值得!我本就已经快到了灵力枯竭的时候了,只要能再见她一面,死而无憾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又道:“不过,你可能要受一些痛楚了。”

    余千晨不答,兀自思量着,说实话真要下定决心照他说的去做,他恐怕的考虑上好几个时辰;只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该说的都已经说尽了,估计也由不得他自己思考了。

    见他沉思,青龙羽书也不再言语,重新走到棺材旁,一挥手,棺盖被轻轻拂开了一半;女子娇好的面容清晰可见,换做是余千晨,他定也不会忍心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就这么沉睡下去。

    又迟疑了半晌,他才回答:“我愿意尽力一试!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阴阳定律,并无起死回生之说,到时若是失败了,你不能再到崖城乱杀无辜。”

    青龙羽书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放心,我妖族一向说到做到。”

    余千晨揉了揉眉心,他这一次算是对良穆食言了吧!无法不单独行动了;眼下推也推脱不了了,他不仅是为了弄清自己,更是为了救慕兰,救崖城的城民。

    他苦笑了一声,道:“如此便好!”

    说着平静的走上前,环望了一番四下,寻了个还算舒适的地方坐下来,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青龙羽书当即在他对面盘腿端坐下来,闭上眼眸,双手在胸前交错了片刻,一道由内而外的光晕将他重重围绕。

    慢慢的,他缓缓张口,一颗散发着青色光芒的浑圆珠子从嘴中悬浮脱离出来了,他一把接入掌中,深感一丝无力,差点栽倒在地上。

    余千晨手疾眼快,急忙上前将他扶住,其实这个时候,他完全可以趁他体力不支,夺去内丹,将他除去永绝后患;可想只是这样想,余千晨又岂会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他将人扶起道:“你就不怕我趁机毁了你的内丹?”

    青龙羽书勉强一笑,道:“如果连这点把握都没有,那我活该倒霉;或者说,你早已经被我杀了。”

    余千晨也笑了笑,不说话,须臾才问道:“接下来呢?”

    他起身站起来,后退隔出一段距离,依旧面对面盘坐于地。

    青龙羽书微弱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道:“准备好了吗?”

    余千晨仰头深吸了一口气,闭眸下定决心,道:“开始吧!”

    话音落下,不过几秒,余千晨感觉心口那处有异物慢慢靠近,紧接着胸腔里便又似燃起了一股烈火,越燃越热,越燃越急。

    片刻,他心口原本的力量与外面那股力量相接,瞬间发生了排斥,一方想要进入,一方闭门不开,那颗青丹就在他胸口处来回悬浮徘徊。

    两人低头睁眼,只见他胸口那处,赤红一片。皮肤渐显透明,一块血色四方石头连接于心脉中央,此刻正散发着巨大的光晕。

    青龙羽书道:“不要使法与它相斗,放空身体,尽量将自己呈现出空白。”

    余千晨看的傻了眼,竟不知自己的心脏是一块石头,可石头为什么会心痛?

    思着,浑身渐渐无力,他感觉已经快要透支了,一手撑地,张口喘了两口粗气。

    “马上便好了,再忍忍!”青龙羽书续加力量。

    余千晨重新坐直身子,此时的他气息已经完全紊乱了,根本不明放空是哪种放空,只能是尽量去接纳。

    不多时,那股无形之火在他头燃烧的更猛更大,这种感觉他之前有过,又急又燥,只是每一次都很快被良穆平复了。

    “啊——”

    在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整个人空洞的同时。

    余千晨心头蔓延出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那是燥热的痛,是一种难以忍耐的煎熬;他压制住想要去挠自己的冲动,脑子里回响起一个人的名字,极力去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一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刺痛,仿佛是有人在将他的心口撕裂。

    铭心刻骨般的疼,钝刀割肉般的疼,不过割的却是他的灵魂。

    余千晨自说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疼痛的时刻,比小时摔断半条腿正骨回位还要疼。

    不过就算如此,他又偏偏不能中途放弃,这种感觉刺、激着他的大脑经脉,甚至连半点减轻之法都没有,只能任那疼痛,那燥热慢慢挥发到极致。

    青丹此时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心口,一股巨大的热流从他体内流窜到四肢百骸,一浪接一浪,最后再完全回转到他心口之上。

    “若尘,信我,我定能护你周全。”

    “跟我回家好吗,跟我回家……跟我回家……”

    余千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蓦地,脑中隐约间听见一个无比遥远沉重的声音在呼唤他。

    “尘儿”,“阿尘”,“若尘”,“殿下”“……”

    千万张面孔在他眼前闪过,有哭的有笑的,有开心爱慕的,也有伤心厌恶的,明明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但看起来偏偏又那么熟悉。

    “啊!”

    余千晨从这万像中间过,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但灼痛感还异常清晰。

    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似有一道封锁的门,正被人拿着钥匙一点一点打开。

    原本尘封的记忆,一瞬间不断地涌上来,一幕幕鲜明而又清晰,划过脑海与心间,犹如在看千纸皮戏一般。

    “阿尘,母亲对不起你,原谅母亲……”

    瞧定这张音容笑貌,一百年以来,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母亲,但没曾想却是最后一面。

    他眼睁睁看着她死自己在怀里,无能为力,甚至还未来得及问一句她过得好不好。

    对不起三字,好似鲜红的血,深深印在他记忆深处。

    “阿尘,回头吧,阿爹不能……护着你了”。

    倒在血泊中的冥一弦,慈目难合,却还张嘴喃喃劝他回头,那是他日夜盼望的父亲啊,为何说好的带他去过小日子,那日却成了永别。

    “不。”余千晨仰天嘶吼,痛苦,无助,身痛抵不过心痛。

    一百年前,一切的一切,此刻历历在目。

    “若尘哥哥,我害怕,我们去找娘亲好吗?”

    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而来,浑身是血,但唯独看他的目光里满是光芒与期待。

    林予安,一个因为他失去了双亲的孤儿。

    他自说,从未如此疼爱过一个孩子,哪怕是他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他曾经也幻想过,能与他还有良穆,一起安稳的生活下去。

    只是幻想终究是幻想,最后一碰就散了。

    那场大战,死了死了,都死了,他所在乎的一切,溃不可言,为何自己还在苟延残喘。

    千皮纸戏看完,余千晨心口的灼痛已经超过了极限,他全身失去了知觉,失去了力气。

    只有脑中还停留的那些画面还格外刺眼……

    58、崖城之记忆苏醒(一)

    一百年前。

    那一日,黄泉河畔的风实在太大了,吹落了曼殊沙华仅有的几片花瓣,吹掀了原本平静的忘川河面波涛滚滚,吹得众人口目难开。

    八百里黄泉之上,剑鸣阵阵,声势如洪,惊天动地,似乎是在为什么人壮行。

    浩荡的人声剑鸣在河内扩大,翻涌,其然却并不是什么欢喜之事,这是一场批判,更是一场剿杀。

    男子握剑伫立于花丛之间。

    他着着一袭红衣,衣上勾勒着黑色邪魅的曼殊沙华之朵,唯美而嗜血。三千青丝用玉冠高高束起,深黑色的眸子微微张阖,秀气的剑眉,高挺的鼻子,微启的朱唇,面相十分俊美,但除却那几分仙气之外,却又显的冷酷,漠然。

    他手中的剑玄铁而铸,透着淡淡寒光,剑柄一条金龙图雕之案,刃如秋霜,威严无比。

    其名为沧耳,放眼整个阴界,能拥有此剑,且能完全将它驾驭住的,唯有一人。

    此人,便是阴界南城府的冥王殿下-----冥若尘!

    “良穆,你也是来杀我的?”

    他微微抬眸,目光寒冷,凝视着几丈开外与他面对而站的男子。

    男子矗立的身子稍怔了怔,面色越发苍白,并未及时开口相答。

    冥若尘仰头,脸上不觉一凛,冷笑道:“好极了!”

    天空之上,红日笼罩,冥若尘渲染这血滴的红衣在空中飞舞,剑光霹雳一般在人群中疾飞;只闻的长剑交击之鸣,这是一场搏命厮杀,杀的却只有一人。

    “冥若尘,你杀我同胞,屠我城池,人神共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哈哈……”

    冥若尘仰天长笑,手中苍洱呼啸而出,剑气逼出崩溃极限的边缘,将那包围他的鬼官人士悉数击倒,才落于地面,嘲讽道:“杀你同胞?屠你城池?你们确定今日到此只是为了报那家破人亡之仇,而并非是为了我怀中的长生之术?”

    听到这一句,那些被击飞的人重新站起,却只纷纷举剑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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