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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药盒,陈亦芃又来到前台,前台上放着一个小键盘,后面是面电子屏,尝试按了按,出现了个搜索框。
思考片刻,陈亦芃输入【感冒高烧】,回车之后,密密麻麻的药品名看的头大。
药品名字后面是对应的柜台和位置,类似于图书馆检索系统。但这样的方式检索出的药品太多了,也不知能否精细搜索?
删除这几个字后,她又在搜索框中输入详细身体症状,细致描述病情。
这次,显示屏反应速度慢了些,却依旧能够检索出药物,只是数量不到两页。
陈亦芃在其中发现了自己手上这款退烧药的名字。
这几乎算是个智能医生了。要是现实世界有这样的智能助手,不知道要省多少事。
陈亦芃微微感叹,心下有些遗憾。
正在此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眼皮颤抖,挣扎着醒来,额上一阵凉意。
天色已经擦黑,屋内没点灯,一个小小的模糊黑影正在旁边,更换她额头上的湿布。
见她醒来,陈思远语气欢快:“阿姊睡醒了,还难受吗?”
陈亦芃摇摇头,感到身子没有之前那般虚弱无力,“好多了。”
“那再好不过!”
陈思远挨近了姐姐,替她掖了掖被子,“阿姊饿吗?”
“不饿,思远饿了吗?”
陈亦芃还烧着,没什么胃口,看到小孩不好意思的神色,知道他定是饿了。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却被如此对待,身为一个正常人,陈亦芃心里早就对这叔父一家的做法愤怒至极。
陈思远摇了摇头,“思远也不饿,阿姊要起身吗?”
见陈亦芃想靠起来,他连忙去扶。
动作间,陈亦芃被中的指尖触到了微凉坚硬的物体。
嗯?刚才被子里面有东西吗?
她顺着摸了上去,一个扁平的盒状物出现在手心,轻轻捏了捏,还有轻微的变形。
是一个纸盒,外表是光滑的,还有些纹路。
突然想起刚才的梦境,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陈亦芃的心砰砰直跳。
没有立刻抽出这个小盒子,她开口道:“思远,可以帮阿姊拿点水么?”
小孩不假思索:“这就去给阿姊拿!”
说完爬下炕,找来木棍,一瘸一拐的出了房门,看的陈亦芃直皱眉,忘记这孩子腿脚不便了。
陈思远的腿是大约七八天之前,清扫卫生时摔的。他虽然年纪小,但却不像自家姐姐那般懦弱,反而特别能叫唤。
叔父终究不愿落得个谋害亲侄的坏名头,请了大夫来看,但不肯花多少银钱,只是草草包扎了事。
如今小豆丁走路便是这样一瘸一拐。然而婶婶自觉已经仁至义尽,绝不肯再请大夫诊治。
总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内心再次唾弃这对黑心夫妇后,陈亦芃掏出来被子里的小盒子。精美的包装以及规整的印刷字体在微弱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淡淡光泽。
这就是她在梦中找到的那盒退烧药!
不,这不是梦。
陈亦芃打开包装盒,拿出来的是现代药物常用的铝封塑料板,里面装着深色的胶囊颗粒。
指甲轻轻划开,陈亦芃挤出两粒药,捧在手心。在高热会要人命的古代,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盒药到底有多么珍贵。
“阿姊,水来了!”
陈思远用碗装了水,小心翼翼的给陈亦芃端过来。
到炕前时,她连忙接过,不露痕迹地将剩下的药又塞回被子里。
“快坐下。”
陈思远上炕之后,陈亦芃趁他不注意,就水吞服了胶囊,这才感觉心里踏实不少。
看着陈思远幼小单薄的身躯,陈亦芃心里不是滋味。
陈家老二一家之前在平安城郊外居住,平日里就靠种地以及陈父偶尔接济过活。
陈父去世后,这一家子迫不及待的借抚养侄子侄女之名,住进了陈家的小院,将陈亦芃姐弟赶到西边小屋,自己则堂而皇之的霸占了上房。
即便自己带着弟弟离开,陈家宅子却还落在别人手里,但不离开,难不成要一辈子受这委屈?
自然是越快走越好。
陈亦芃下了决心,陈思远的腿伤一好,她就带着他赶紧离开,等到时机合适,再找他们一家算账。
第2章 我爹要找你们算账
陈亦芃醒来时,天还未全亮。
药效已过,热也退了,但还是感到浑身无力,不想动弹。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鼻尖充斥着潮湿的味道,寒风打着圈从窗户缝中钻了进来,让陈亦芃鼻尖发痒。
陈思远在炕那头睡的香甜,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不时还传来轻微的鼾声。
陈亦芃半倚靠在墙上,摩挲着手中的药盒子,陷入沉思。
昨日所见并非幻觉,脑海中出现的神奇医院和琳琅满目的药品引得她心动不已,如果那些药品都可以取用,甚至很多医疗设备都可以给人使用的话,那么之后生活绝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正当她沉下心,准备再次进入医院时,被一声呵斥打断。
“快起来!你阿姊病着,你也犯了懒么?!”
天刚亮,陈王氏,也就是陈亦芃的婶婶,就进来叫姐弟俩起床,说话非常不客气。
昨日陈亦芃生病,家里的活全让她做了,现在心里怨气大着呢。
这俩姐弟在平安城又没别的亲戚,自己的亲叔叔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愿意养着这两张嘴,该是他们感恩戴德,干点活又怎么了,年纪小又怎么了,这是姐弟欠她们家的。
但这女人从没想过,他们如今以城里人自居,还拥有一件独立小院,都是谁的功劳。
陈亦芃本来不想和这女人多吵,但是看到从被窝爬出来,冷到瑟瑟发抖的陈思远的瘦小身板,独自走路都有些困难,还要被赶去做活,怒火顿生。
“还是让思远歇着罢,本就行动不便,昨晚照顾我,更是累的不行。那么小的孩子,早起还要干活,婶婶不觉有些过了么?”
陈思远刚穿好衣服,听到姐姐的话,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以前姐弟二人被欺负到不行时陈亦芃也只是在旁默默流泪,同时宽慰弟弟,为叔婶一家找借口,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半句怨言也不敢有。
连陈父生前也总是感叹原身性格,“亦芃亦芃,不该给你起这个名字,像草一般柔软,随风摇摆,轻易被弯折。”
同样的,陈王氏也吃了一惊。
昨天就觉得这小妮子胆子大了不少,敢拒绝她。今日倒好,直接顶嘴了!
她狠狠皱眉,表情凌厉,“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就累到不能干活了?你这死丫头,胡言乱语,让你休息看来是给脸了。摸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敢这么跟我说话!今日也别吃饭了!”
陈思远一听这,哪还敢耽搁,生怕害姐姐今日也不能吃饭,本就身子骨弱,连着两天被饿,是个人都撑不住啊!
他起身就要去拿小拐杖,准备乖乖干活。
陈亦芃拦下了他,神色淡然,但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婶婶莫要生气,我胆子不大,本也不想与您争论。但昨夜高热不退,一睁眼到了鬼门关,碰见了爹爹,他惊讶的问我为何在此。亦芃自然不敢撒谎,便如实告知。”
陈王氏的脸色逐渐变的难看起来,她想打断接下来的话语,却被陈亦芃提高的音量压了下去。
“自我二人被爹爹托付给叔父以来,他们一家带我极好。每日米糠咸菜,穿的是堂妹不要的破旧衣裳,住的是漏风漏雨的小屋子。平日里婶婶还会让我干重活来强身健体,只是我不争气,在外浆洗一□□物,晚上便突发高热,一睁眼就见到了爹爹。女儿实在愧疚,辜负了叔婶一片好意。”
“不知为何,父亲闻言大怒,说要找叔父算账,还一巴掌将我拍了回来。于是今早我就反思,是不是婶婶不应该如此揠苗助长,强身健体也要给个休息时间不是?”
陈王氏脸色铁青,之后又变得煞白,她抬手指着陈亦芃,嘴唇不断颤抖,“你,你......”
陈亦芃神色认真,“父亲临走还警告亦芃不许对婶婶不敬,他打算当面对您表示感谢。哦,对了,想来父亲的医术近来精进了不少,一早起来,亦芃高热便退了。”
陈王氏看到突然变得牙尖嘴利的陈亦芃,神色与生病之前判若两人,又听到这种话,心里发毛——这还是她那个怯懦沉默的侄女吗?还是说哪里来的游魂野鬼占了具躯壳呢?
又听到陈父要来找夫妇俩算账,她冷汗浸透了后背的里衣,冷风吹过,微微发凉。心虚顿时涌现,伴随着的还有淡淡的后悔之情,不过这缕情意实在太过细微,很快就被压在心里。
她浑身僵硬,四肢似乎都不能动弹。明明是大白天,却比晚上还要可怕。房间里光线昏暗,阴影里似乎要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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