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1/1)

    于后辈不仁,与兄长不义,与父母不孝,与律法不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还有何脸面对泉下长辈,面对父老乡亲,面对这朗朗乾坤?”

    跪着的母女面如死灰。

    *

    陈卓自从被打了一顿后,身子一直很虚弱。午休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人,嘴里不由得嘟囔几句。

    最近陈王氏和女儿神神叨叨,也不知在研究什么东西,成日里都不在家。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玉珠?”陈卓在屋内叫到。

    动静声音越来越大,逐渐逼近。陈卓突然脸色一变,因为他听出来了并不是普通的动静,有金属敲击之声传来。

    “哐!”

    屋子门被推开,几位身着深色制服的捕快应声而入。

    “你是陈卓?”

    床上的中年男人见状,缩起了脖子:“是我。”

    “我们走一趟吧!”带头的捕头拿出一纸逮捕令,没等陈卓看清,便有人冲上来。

    “哎呦!慢些!官爷!我犯了什么事?为何平白无故抓人啊?”捕快手法毫不客气,扭的陈卓龇牙咧嘴。

    捕快冷笑一声,“你去了大牢问自家人吧,我们只是奉命抓捕。”

    “带走!”

    直到到了县衙大牢,陈卓还在想自己犯了什么事,是否能够联系吴员外找人把自己捞出来。

    “爹爹!”

    是陈玉珠的声音。

    陈卓讶然:“你怎么也在这?”

    还有缩在角落的陈王氏。

    陈玉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是陈亦芃!她把我们告了!”

    “什么?”

    听完陈玉珠的描述,陈卓指着陈王氏胳膊都在抖:“明知道她现在发达了,为何还要去惹?为何当初不告诉我?!”

    陈王氏没有说话,在一旁默默流泪。

    陈卓却不肯放过,“当初便让你对我大哥的一对儿女好些,毕竟吃住都仰仗我大哥遗产,你不听,干的破事!现在东窗事发,还连累老子跟你一块蹲大牢!”

    陈王氏声音细如蚊蚋:“还不是你纵容——”

    “啪!”陈卓走上前,狠狠赏了陈王氏一个大耳刮子:“还敢狡辩,不是你害我现在蹲大牢吗?把亦芃要卖给人家当小妾也是你的主意,真是蛇蝎心肠的毒妇!”

    陈王氏捂着脸,消磨下的火气“蹭”地又涨了起来,扑了上去,指甲抓挠着自家男人。陈卓躲避不及,被挠个正着,破了相,火气也上来了。

    二人在小小的一间牢房里你来我往,多年的夫妻情分让他们非常了解对方的痛处,下起手来毫不客气。看的一旁陈玉珠心惊胆战,躲得远远的。

    第28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因为要核对陈致生前遗留下的财产,以及陈卓一家近些年的开销情况,陈亦芃最近忙的脚不沾地。

    在大褚,侵占他人财产按照偷盗罪处置,根据情节严重程度,轻则牢狱之灾,重则发配劳役。随着这几年陈卓一家开销流水调查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的完善。饶是陈亦芃心里有些底,却还是被估算出的惊人数字吓了一跳。

    陈卓本在城外住了大半辈子,因陈致对吴员外有恩,加上看着人也老实,便给了他护院的差事,后来更是成了管事,月例大约五两。一大家子日常开销每月大约二两,听着不多,可陈亦芃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困苦几十年,手头刚有些钱,陈卓便迫不及待的拿出去花天酒地,陈王氏亦如此——家里有很多精致的珠钗首饰。而这些开销仅凭他一个小小的管事根本不可能负担。

    陈致临终前给陈亦芃姐弟二人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遗产,不仅包括银两,还有当年妻子的陪嫁、首饰等。这些陈亦芃记得清楚,在核对的时候特意找了出来,发现它们居然都进了一家春风楼的风月馆。

    一想到疼爱儿女的父母留下的东西被这对夫妻如此糟贱,陈亦芃内心火气翻滚。

    再往下看,陈天成的束脩在其中占比不多,但每月寄去的生活费竟也有二两。他所在的学堂在平安城附近小有名气,管吃住,一年十五两银子。管事的工作很难负担的起,更遑论陈家这几口还有平日里大手脚的花费。

    是以陈致留下的那些东西,早就被霍霍地干干净净,连在某家医馆有的一点股份也被售卖。现在的陈家就是个空壳,也难怪陈王氏发了疯要上门来找事。

    任文亓思索道:“不仅盗窃之罪,还伤害亲族,数罪并罚,陈家夫妇是要抄家后流放偏远地区服劳役的。”

    “只有他们二人?”陈亦芃皱眉。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只罚了陈卓夫妇,实则是留下了后患,万一之后有什么契机,陈玉珠他们再冒出来可就糟心了。

    任县令摸着下巴:“与其父母相比,他们兄妹之罪行不重,但确有从犯之责。陈玉珠倒是不用发配偏远,但劳役之苦还是免不了。可是这陈天成不在平安城,要去临云地界抓捕,还需要和那边的官吏通气......”

    这事其实很麻烦,在大褚,两个相邻辖区的官吏来往很少,更别提在别人的地界上抓人。

    了解情况之后,阻碍重重,陈亦芃不由得有些失望。

    陈天成懒惰成性,虽不会对她动辄打骂,但平日里最会磋磨人,对陈亦芃姐弟二人呼来喝去,一副大少爷的样子。

    每次从学堂回家之后,他都会要原身伺候,脱靴按摩,洗衣做饭都是小事,甚至还要学大户人家,让她站在屋外守夜,给出的赏赐也不过是给陈思远一口肉吃而已。

    原身在叔婶棍棒下过的虽然惨,但却不及拿陈思远威胁,往她心口上插刀子来的痛苦。

    以陈思远为人质,原身经受了难以想象的心理折磨。

    可以说,陈天成的精神攻击远比陈家夫妻二人对原身身体攻击来的更加深远。

    回忆起那些事情,陈亦芃眯起眼,指甲不自觉嵌进了掌心。

    “要去抓人,也并非没有希望,只待他回到平安城即可。”任文亓道。

    陈亦芃则摇了摇头:“陈天成三个月前刚走,近期都不会再回来。况且若消息传到临安,他怕会躲着了。”

    任文亓叹了口气,“我写信给那边试试。”

    本来以为这事会拖很久,谁知没过几天就收到消息,陈天成已经在押解回来的路上了。

    听到这消息,严崇木抚掌:“临云县令倒是刚正不阿之人。”

    陈亦芃也着实有些惊讶,虽心有疑惑,确也还是高兴的。

    彼时陈天成正向同窗吹嘘在玉春楼的“辉煌战绩”,谁知却被突然闯进来的官兵逼的“丢盔弃甲”,嘴里连连喊冤,哭嚎着要先生出面,却还是被拎小鸡一般带走。

    学堂先生一见这还了得?

    自己乃有功名在身,虽说只是个秀才,却也深耕教育几十年,桃李更是遍布临云城,不通报直接欺上门来抓人的事件在他看来与骑在他头上拉屎无异,简直奇耻大辱!

    “大人,您今日必须得给个说法!”学堂先生气的胡子乱抖。

    临云县令无奈道:“老师,您这学生家里犯了事,他有帮凶之罪,自然是要带走惩治的。”

    老先生杵了杵手里的拐杖,有些恨铁不成钢,“可平安城的事怎么能在临云地界上抓人呢?他毕竟算得是你的后辈!”

    县令摇头道:“此事不能多说,但您要知道,我也是逼不得已。”

    “谁还敢逼临安的衣食父母官?!”老先生不信,谁还能手眼通天到给临云城做主了?定是借口!

    “嘘——”临云城县令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指了指上方:“此事为平安城的安排,您莫要再多问了。”

    老先生神色一僵,想到平安城近期的消息,突然明白过来是谁的安排,冷汗浸湿了后背。

    是了,要是那位贵人,生杀予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人家愿意通过临云城办事,便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自己有几个命来闹事?

    这学生要不得了。他冷下脸,狠了心,顿时有了想法。

    回到学堂,老先生急忙安排:“快,把陈家小子的东西全部扔出去,扔不了的便烧了,任何人问起都说不知道,统统给我噤声!以后我们学堂从来没有过这个人,听明白了吗?”

    一众学生一头雾水,却还是应声道:“是。”

    陈天成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学堂被抹除了痕迹,押解回平安城的路上还在哭嚎连天,要找先生给他报仇,气的押送的捕快饿了他两天,这才没力气叫唤。

    被扔进大牢,陈天成和灰头土脸的父母妹妹面面相觑。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娘?爹?你们怎么成这样了?”陈天成看到伤痕累累的夫妻二人,脸上布满血痕淤青,身上也又脏又破,大怒:“可是县令用刑了?!”

    陈玉珠幽幽道:“县令大人待我们挺好的。”

    “那为何如此狼狈?”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避开了话题:“你怎么这么快就被抓来了?你的老师不是和临云县令有些交情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