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乱伦值得一看(2/5)

    「求你个事!」「说!」二踢脚已经点燃了,苗XX趔趄着身子伸着左手等待二踢脚炸响。

    没等收拾家什,苗XX就喊:「放炮仗去,人们一下子拥到院里。」此时已经暮色苍茫,邻居的灯已经点上了,我们也打开电灯,院子里顿时雪亮。人们放鞭的,点花的,摔炮的,欢歌笑语充斥小院。左右邻居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不时从墙头探过头来。我知道,叔在世的时候和邻居的关系不好,此时婶是需要有人来撑门面的。果然,我看到婶的脸上流露着一种满足。

    正当我拿起扫帚准备扫院的时候,苗XX带着几个同学熙熙攘攘的来了,意想不到的是,平时从没有语言沟通的两名女同学也扭捏着走进了院。不待吩咐,人们自运行起来,有的扫院,有的压水,两个女同学挽起袖子擦拭屋里的灰尘。

    回到婶家,小弟忙不迭接过竹筐,未几,院子里荡漾着新春的信息。

    小妹则牵着妈妈的衣襟亦步亦趋的跟着转。

    「砰……咣!」二踢脚上了天。

    苗XX见我没有表态,读懂了我的心:「操!你不在这过年啊?」这一声「操!」震撼了我和婶的心。自「叔」去世这个院子里再没有了这个字。我每天和同学在一起自然不鲜于听到,只是此时此刻触景生情。而婶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是不会听见这个近似下流又流传甚广的国骂。这个字伴随她十年,忽然销声匿迹她将会是什么心情?我不由自主将目光转向她,果然她的脸色黯然下来。这一场景几乎动摇了我回家的决心,只有苗XX不明就里仍就吵吵着:「那就走吧,我还想和你打扑克呢。」[ 我偷眼观察婶的表情,发现她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笑容重新挂在脸上,不管是否强颜欢笑便给她拜早年并告辞。

    说实话,我并没想在婶家过年,最多晚点回家。因为过年没有在父母面前更温馨的了。边走边注视路两旁,希望看见挑着担子的小贩。小贩没看见,路过同学苗XX家的时候我突发奇想,和他借不好吗?一种强烈的心情驱使我在他家门前下了车。当我刚迈进同学家的门,苗XX就从窗户的玻璃里看见了。他一惊一乍的跑了出来:「哎呀,你干什么来了?」在这个比较特殊的学校里,同学间的交往充分体现了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哲理。那些官宦子弟自恃有钱有势,总是盛气凌人趾高气扬的;我们这些凭实力考入的学生虽然穷,但因为学习优异又看不起他们。那些分片进入的学生没有可资炫耀的本钱,自然就成了最不起眼的下等人。我的不速造访似乎使苗XX很有面子,所以他显得特别殷勤。

    进了屋,小弟坐在饭桌前写作业,此时正瞪着大眼睛显得很陌生的看着我。

    我知道这种情况不说明白爸爸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爸爸爱子女,小病小灾他到不怎么在意,他最怕子女在外面受欺负,连妈妈都说他「护犊子」。此时随着年龄与学识的增长我已经能够完整的表达主观意念和客观事物,当我绘声绘色讲述了「表婶」对我的好处以及她家的遭遇,妈妈、嫂子和姐姐眼圈都红了。沉默片刻爸爸忽然说:「你去一趟,带上点年货,如果晚了就在那里住下明天早点回来。」妈妈不满的说:「大过年的,别人跑一趟不行?非得他去?」哥哥听妈妈说完便说了句「我去」,然后到屋里换衣服。

    小妹则蹲在门槛边扒拉着兜里的水果,不时告诉妈妈都有什么。婶则亦悲亦喜的看着我们,手里不停的拉动着风匣。婶家的生活并不困难,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没准备年货,大概此时婶感到有些愧对孩子吧?眼里流露的是无比慈爱的光。

    我知道,如果留下来婶会很高兴。但家、父母对我的吸引力没有力量可以匹敌。婶深深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求同学们送我回家。

    我说明来意后苗XX爽快的说:「借什么借,我多的很,给你一半。」说完就进屋去拿。苗妈妈听说了原委也走了出来,有些动情的说:「多好的孩子,还要别的什么吗?」不管我要不要老人家都装满一手巾兜大枣、酸梨、苹果什么的硬塞在我手里。苗XX拿出鞭炮后还感到少点,但自己的又舍不得再拿了,琢磨一会儿说:「你等会儿。」说完骑上我的自行车飞也似的跑了。

    苗XX将狐疑的目光移向我。

    苗XX虽然学习不好但对电有特殊的爱好,他逼着婶从破烂堆里找出一堆硬质电线,从屋子里扯出挂在院子里的枣树上,装上灯头,拧上灯泡,一打开关,亮了。他又煞有介事的将电线富余的地方盘成各种图案,冷眼看去刹是好看。那个个子最小的同学叫什么名字我已经忘了,他看到完事具备只是没有对联便吵嚷着要回家取,说他家剩余不少呢。婶笑着阻止,他以为婶不好意思,便同我要自行车。我笑着对他使个眼色,他「哦,哦」两声便不在言语了。我懂,「慎终需尽三年礼,追远常怀一片心」。三年内婶家是不能披红挂绿的。

    「都少吃点!」桌子小,人多。大家站着的坐着的吵吵嚷嚷围在一起,一忽儿就吃完了饭。

    到「表婶」家大概是吃年饭(下午3点左右)的时候,推开虚掩的大门没有对联与挂钱儿,院子里随风滚动的枯枝败叶更增添了几分凄凉。我扛着面袋子进了冷冷清清的堂屋。大概是表婶听见了门响,带着悲怆之音问了句:「谁啊?」「我!婶,我来了!」 婶掀开门帘,蓬乱着头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来陪你过年。」婶的眼泪立时淌了下来。

    「那就少吃点,尝尝婶的手艺。」我也饿了,而且看到小弟小妹饥肠辘辘的样子知道不好在推脱就劝说大家:

    片刻又气喘吁吁的返回来,手里拎一嘟噜鞭炮。他边下车边说:「在张X那抢的,他比我还多呢。」他将所有的鞭炮装在一个竹筐里塞给我。我有点难堪。

    爸爸说:「谁去能代表他?让他去吧,这么大了,要懂得知恩图报。」于是,我带上妈妈和嫂子准备的一面口袋豆包、年糕、冻豆腐,还有一串自己采集的蘑菇骑上自行车风驰电掣的向「表婶」家奔去。

    想了想我问:「婶,做饭了吗?」从表叔去世后我对她就简称为婶了。「你还没吃饭?」「是,再说,你们也得吃。」「好,我给你们做饭。」婶说完来到灶间,我跟着出来,很老练的对婶说:「婶,我理解你的心情,叔已经走了,咱们还要过,同时弟妹还小,不能在他们幼小的心灵留下过多的阴影。」或许是我的话触动了婶的慈母之心,婶欣然道:「对,我们还要过,咱们过年!」我回到屋里对已经流露出欣然之情的小弟说:「走,我带你们去买炮仗。」小弟乐得一下子窜在地上,小妹则喊着:「我也去!」毕竟都是孩子啊!我感慨着抱起小妹领着小弟向门外走。婶似乎已经从悲怆的境遇里挣脱出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给你拿钱去!」「我有钱!」是的,我有钱。每当过年的时候,家里或其他直系亲友都会给我压岁钱,尽管很少但那个时候物价极低,500头的鞭炮只需几毛钱。

    来到镇上仅有的商店,早已闭店了,是啊!今天是春节,人们都早早回家过年了。看着弟妹失望的眼神,我决心不让他们失望。我想回家去取,把他们送回家让他们等,骗他们说到另一个地方去买。在骑上自行车向家赶的时候我想,拿鞭炮肯定没问题,可往返需要近两个小时,看来在自己家过年不可能了。

    苗XX甩了甩被震麻了的手诧异的问:「谁?」「思揩!」婶指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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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XX正聚精会神的点一个「二踢脚」(双响),婶忽然大声对他说:「根子(苗的乳名)。」「哎!」苗XX并没回头,只是将耳朵支向婶的方位,手仍然鼓捣那个二踢脚。

    婶说:「你跟我来一下。」我随婶进了西屋,婶将我拿来的面袋子倒出来,装上大米和花生,又从兜里摸出5元钱塞给我。看着婶极庄重的脸色我没敢推辞,只是心里涌出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从西屋向外走的时候婶说:「过了年你还是……来吧!」语音里有悲伤,有渴望,有期待,有哀求。

    「我们都吃过了。」同学们异口同声。

    院子本来就小,房间也不大,不一会儿所有的活都干完了,正高速运转的几双手和几个大脑忽然停下来有点手足无措。苗XX盯着问婶:「还有什么活?还有什么事?」「真的没活了,吃饭吧!」婶说。

    他见我犹豫便连推带拽的向外撵我,说:「你先走,我吃完饭就去!」话音未落他已经窜进屋了。

    我知道我不光是为送年货才来的,我的主要任务应该是调节这近似僵固的空气。

    「你们几个把我们送回去呗?」婶的这个「我们」把我也弄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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