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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野怪与生活技能相对轻松,康辞挂机刷厨艺熟练度时被问了一句“你今天哪里不开心呀”,一撇嘴,委屈卷土重来。
“……还不是那老师呗。”康辞习惯在小南瓜面前这么叫陆朝南了,“今天我和班里同学起了点冲突,他居然觉得是我的问题,还让找自己的原因。明明就是那个同学故意恶心我,到他嘴里好像这些都成了我该承受的一样?你评评理!”
[团队][小南瓜]:啊
[团队][小南瓜]:你和同学什么冲突呀?
康辞卡壳了,这事说来话长,他一贯不太想把现实的详细信息暴露给网友——小南瓜和他再亲近也是网友——破了例,再加上他知道两人同城,很多界限就会从此模糊。
“就……差不多‘你看我不顺眼’‘傻逼你好,我也是’一类的吧。”康辞最后说,“其实我觉得很幼稚。”
游戏内,小南瓜提着足足有萝莉体型半人高的铁锤做锻造,好一会儿才弹出对话框。
[团队][小南瓜]:那个老师是不是年纪很大了?
康辞算了下他和陆朝南的年龄差。
六岁,代沟都有两条了,于是大放厥词:“确实!”
[团队][小南瓜]:难怪,老一辈人有时说的话不中听,也许思考的角度不一样。下次你敷衍几句就行了,别跟他吵得太厉害。
“我没和他吵。”康辞心虚地小声解释。
他被小南瓜这一番话说得竟有些后悔那么对陆朝南了,如果好好说话,不负气下车,他们是不是还可以稍微多拓展一下,就不会搞得现在连下次见面怎么办都没主意了?
[团队][小南瓜]:嗯,不吵就好。
[团队][小南瓜]:不过你上次说他故意接近你?现在还这样吗?
啊这,康辞愣住了。
故意接近吗?好像也没有太故意。
可今天又帮他解围、送他回家,尽管后来走向不太对劲……
“我觉得,有一点点吧。”康辞含糊其辞地说,“其实我真没故意,可能他也想跟我搞好关系,但每次刚对他有点改观,他就……大约八字不合吧,否则没法解释我们俩为什么总是互看不顺眼。”
[团队][小南瓜]:[哈哈][哈哈]
[团队][小南瓜]:不顺眼就不顺眼,这个学期而已。
康辞之前告诉过小南瓜自己是大学生,对方这句话没毛病。他细想也是,陆朝南再讨人厌,这学期顾老师的课一结束,他们不就再无交集了吗?
或许等不到结束,陆朝南学业忙起来之后,肯定就没心思来本科听课了。
“你说得对,我不该为一个人这么纠结。”康辞笃定说,“南瓜,你真是我的好老婆,跟你聊完心情好多了。”
[团队][小南瓜]:那就好诶。
[团队][小南瓜]:但是别叫我老婆。
“我就随口一说嘛你又不会当真的。”康辞抿了抿唇,按捺住不可名状的私心,故作正经地转移话题,“哎才十点多,我们还可以去刷一次剑冢……”
他话音未落,只见对话框里弹出一个“好”字——
小南瓜的模型原地消失了。
随即,系统不留情面地用黄字提醒:警告!您的江湖侠侣“小南瓜”被开启防沉迷系统,12个小时后方可上线!
康辞:……诶?
他看了眼上线时间,到现在不过三个小时而已,他平时玩疯了也没有遇到过这个提示。而且,他认识小南瓜这么久,通常都是晚上玩两到三个小时。
怎么今天……
是哪里超过了规定期限吗?
康辞突然发现了盲点。
御剑江湖是实名注册制,最低年龄14岁,且规定14岁到18岁的玩家连续游戏时间不得超过三小时。超出的后果就是自动开启防沉迷,强制退出,12小时候方可再次登录——
康辞最开始玩的时候还没这么严格,这份警告套餐还是第一次见。
他双手离开了键盘,不可置信地瞥一眼底端的QQ对话框。
所以小南瓜……
未成年?!
现在未成年说话都这么成熟的吗?!
作者有话说:
紧 跟 时 事(其实是政策出来前就写了大纲 蹭到了(不
南瓜此时此刻想必是非常懵的……
欲知后事如何,下章切南瓜视角ww
第10章 成年了吗
虹市,百花西区。
陆朝南对着屏幕上的“防沉迷保护开启”字样无言片刻,关掉了游戏。
御剑江湖是他刚上大学时公测的,陆朝南作为最初的一批老玩家,很是沉迷了一段时间。后来虽然AFK过很久,但重来,依然选择了继续玩,对这游正处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阶段。自己大号扔给基友和代练打理后,因为答应了某人,陆朝南暂时玩着“小南瓜”。
“小南瓜”的号不是他的,他也没想更改绑定身份证获取更多游戏时间。
防沉迷不是坏事,算作变相提醒陆朝南该去看书了。
只是突然下线,往常连游戏抽风卡退时都要咋咋呼呼问他“怎么没了”的无情砍崽,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不先告知他一声……
这念头刚浮现,就被陆朝南否了。
他是被“防沉迷”,如果开始解释那么势必要把游戏账号的前世今生全部提一遍。耗时太久,他也并不想对网友诉说太多涉及现实的东西。
虽然无情砍崽是很可爱,他们关系也很近……
算了,等他问到再说好了。
整晚打游戏都坐着,这会儿腰不太舒服。陆朝南站起身从书架拿出看到一半的专著,斜躺在床尾,倚靠叠成方块的被子翻开读。修长的腿往最近的一张小凳子上靠,是个不怎么优雅的“葛优躺”。
卧室是温馨的浅色调,摆设简洁,家具有点旧却保养得很好。床头倒扣着一个相框。除此之外,只剩下床头挂的一副南极冰山照片是唯一的装饰。
书没读几页,紧闭的房门被有节奏地小心翼翼地敲了几下。
陆朝南抬起眼,过了会儿缓慢起身:“请进。”
卧室门被推开后,戴银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不进屋,只原地站着。他身材清瘦,不高大,也并不英俊,岁月未曾让他发际线后退、小肚子发福,看得久了,在同龄人中竟算得上很出众,能称一句儒雅斯文。
“小南吃不吃宵夜?”男人笑起来很有亲和力,“海鲜馄饨。”
陆朝南还拿着书,预备举起来用学习当理由拒绝对方的好意,男人笑眯眯地补充:“哦对,小茜刚下晚自习回来,吵着想吃馄饨,我记得你也爱吃,干脆一起吧?”
原来不是专门为他做的。
陆朝南心安了许多,点点头:“哦,好,我把这两页看完就来。”
男人离开时没有锁门,客厅里隐约传来两父女的对话。陆朝南拿着书站在原地,被间或漏进耳中的只言片语提醒差点被忘记的事,周末了。
他跟康辞提前离场,并没有和班里同学一起吃饭。
虽说车上的小争论没有影响陆朝南的胃口,回来后,他只记着无情砍崽约的固定游戏时间,再加上不是特别饿便先来打游戏了。这会儿外间家常气十足的喧闹入耳,烟火味十足,哪怕原本没想吃,现在也饥肠辘辘。
放下手里的书,陆朝南抓了抓头发,站在门口踌躇片刻再出去。
二十来年,他始终难以面对的不是冷漠与忽视,反而成了别人无微不至的关爱。
临河的小区地段金贵,又是大平层,房价自然也不便宜。
陆朝南知道这套房是自己母亲出的全款,但交房后她却鲜少在这儿长住。起先娘家亲戚不少嚼舌根,说什么“小陆大了迟早成家立业”“房子最后不就便宜软饭男”,薛璞从不解释,等三姑六婆看见陆俭明这些年对整个家庭的付出,纷纷自觉缄口了。
薛璞的钱,装修也是按薛璞的喜好来的,大平层,地中海风格全家人都满意,除了陆朝南——在这个四口之家,他好像从来就是异类。
平时陆俭明自己住,再多鲜花和马赛克拼贴都冷冰冰的。现在半开放式厨房传来一股一股的鲜香,电视转播足球比赛,终于有了与装修相符的温馨。
铺着浅蓝色桌布的餐桌边坐着一个少女,校服还没有换掉,小麦色健康皮肤,深黑头发扎成麻花辫,面无表情地玩着手机。
陆朝南拉出少女对面的座位,轻描淡写地招呼:“回来了?”
闻言,少女猛地把手机扣在桌面,小脸多云转晴,速度堪比川剧演员:“我听爸说你在家,赶紧回来了——哥,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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